游千语窝在沙发上出神,剩下半块巧克力蛋糕有些吃不下,托在手中,耳畔则依稀回响起两年多前梁恪与她谈过的那些话。

“小语,一旦云程的股价下跌,阿竟面临的危机就难以想象,他还太年轻,甚至还没念完书,他那些叔伯恐怕能将他吃得骨头也不剩。如果真到了那时候,阿竟更需要一个能在一夜间为他注资上百亿的帮手,一个能帮他立稳脚跟的盟友,你留在他身旁,只会看着他、陪着他一起被人生吞活剥,小语,你也不想目睹这样的事发生吧?

“看在你阿姨的份上,看在阿竟的份上,别再和阿竟在一起了……”

从梁恪找到她并向她透露自己检查出恶疾起,她就隐约明白了他要说些什么,但等他真正说出他的诉求后,她又有些不可置信。

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冷静道:“可是我和他提分手的话,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可你不提,阿竟更不会提,不是吗?”梁恪反问得平静。

她又沉默良久,久到梁恪又提醒她,“能提这事的只有你,小语,我希望你能尽快考——”

“我明白了,我会让他提的。”

她突然打断他,说完什么也不管地起身,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卧室后却是辗转反侧整夜。

为什么要对叔叔说那样的话?为什么要说会让梁竟提分手?你想和他分手吗,游千语?

她一夜没睡,第二天早餐时,辛微女士忙着准备画展的事,所以一早出门去,餐桌上只有她和梁家父子。

梁恪表现得如常,既不像是一个已经查出身患重疾的集团掌门人,也不像是一个昨夜刚刚对着儿子的女友棒打鸳鸯过的父亲。

梁竟为她端来杯热牛奶,一边说:“我已经看好了几处住处,待会儿你来定更喜欢哪处。”

他说的是在英国的住处,他们一起申请了伦敦的大学,虽然不是同一所学校,但依旧可以住在一起。

她低头端起玻璃杯,抿了抿牛奶,然后放下杯子说:“梁竟,我不想去了。”

梁竟用餐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她:“你说什么?”

“不想去伦敦了。”

梁竟难得朝她皱眉,起身绕过餐桌,不由分说地带她离开餐厅,一路朝楼上去。

他似乎以为这只是他们之间的事,旁若无人到连他的父亲也没看,而他的父亲也只是状若未见般,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岿然不动地坐在餐厅用早餐。

可她不能说。

这些年是阿姨和叔叔资助她,昨晚叔叔也已经告诉她事情的严重性,也说过希望她不要将这件事告诉阿姨和梁竟,如果她现在告诉他,他一定会和叔叔生气,到时候阿姨也会知道这事……

她到底没说,也因此,梁竟久违地同她生了场气,但他当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就和她提分手,他只是不解她突然这样决定的理由,也显露出些许失望。

大概过去三天,他终于消了气,带她回到他们的小窝里,按着她控诉:“小猫,你可不可以对我再好点?你这样很不负责,知不知道?”

“猫不需要负责。”

梁竟气得咬牙,然后低下头吻她。

那仅仅是一次失望,而这样的失望在那之后的一年多里不断积攒。他总是花十几个小时飞回来见她,而她非但没有去看过他,甚至从没有主动联系过他,终于,一切在他知道她将所有积蓄都还给梁家后爆发。

他们分手了,梁竟提的,却也是她蓄谋已久的一场分手。

但那不是他们之间的结局,梁竟真正朝她提分手是在一个月后的伦敦,那时候他身后不远处就站着闻歆。

闻家就是那样一个盟友般的存在。

……

天色已经暗下,游千语将剩下半块樱桃巧克力塔放回茶几上,起身去洗澡,清洗多余的思绪,但佟曼青离开前说的话还是飘回耳畔。

“小鱼,我还是觉得,生气的话至少应该说出来。”

可是,她其实不该生气吧?

她吹着头发,人又有些出神,直到手机响起,她放下吹风机,去取来手机,看见上面闪烁着的名字是原耀。

他倒还是头回打电话给她,游千语一接通,就听那头的人埋怨:“怎么才接电话啊?都打了好几遍了……”

“刚刚在洗澡,没听见。”她说完打开免提,接着用最小的风吹头发,一边问,“有什么事吗?”

“什么声音啊,这么吵?”

听起来态度很不好,她还是回答:“吹头发的声音,你到底有什么事?”

那头安静了会儿,然后说:“我现在很不想见我爸。”

“难道你离家出走了?”

“Bingo,但忘带身份证,住不了酒店。”

“你难道没有电子身份证吗?”

“那是什么?”

“……算了,你不是还有宿舍可以住?还有你的队员可以找。”

“不想跟人一起住。”

“那和我打电话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喂,你这人有没有良心?我最近几天因为你那天的话愧疚得吃不下饭,现在都没地方住了,你都不想办法帮我解决下吗?”

听不出逻辑何在,好像只是在用一种三明治法,也就是用两片面包夹住想说的话这样的方式来告诉她他最近感到很愧疚的事。

游千语这样想着,忽然听见门铃让人揿响,于是下意识关掉吹风对人说:“等我下,有人敲门。”

“喂!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游千语没理会他的控诉,转身离开洗手台,手机那头倒是嚷嚷完后就消停下来。

门铃只揿响一声,她走到门后碰到门把手时心底才倏地腾起一个猜测,停下开门的动作,但这时候门铃又揿响一声,她抿了抿唇,到底还是伸手牵开房门,又一次和门外的人面对面。

廊灯光线柔和,将人照得如同梦境般虚幻,她抬眼看着他,语气冷硬:“我想你应该知道什么叫事不过三。”

梁竟不为所动,只是看着她问:“可以进去说话吗?”

游千语几乎觉得自己听错,问他:“梁竟,我不知道你到底在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

“或许那要看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是吗,我还以为是你已经给自己了一个身份自居,这才总是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面前。”

她口吻少见地带有攻击性,但说完,就见面前的人牵了牵嘴角,好像听到什么有趣的话似的,不由得更气,“梁竟,我想上次我表示得还不太明确,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希望你不要一再打扰我,我会很困扰。”

“你也会困扰吗?”他轻声问,好像讨教,“什么样的困扰?”

“被人意味不明且阴魂不散纠缠的困扰。”

她话音才落下,卫生间里忽然传出道不满的男声,嚷嚷着:“喂,什么人啊,你开什么门要开这么久?”

梁竟目光越过她,看向屋内,随即轻笑声:“不介绍下吗?”

“……与你无关。”

她说着要关门,但梁竟将门抵得更紧,人影也逼近了几分。

“你怎么还不回来,”原耀在电话那头无理取闹,“你还没解决我的问题!”

“梁竟,你做什么?”游千语对着突然抬脚往里闯的人吓了跳。

“抱歉,只是想看看什么人会这么厚颜无耻。”他口吻冷硬,说着越过她朝里去,但刚到浴室门口就停住脚步,愣怔过后回头看着人。

英俊的五官在灯下露出副好似被气笑的表情,游千语看上眼,绷着脸经过他,要去洗手台前接那通消停了没多久又吵闹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