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醒来时,窗外正下着雨。

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流下,将外面的城市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水彩。他躺在病床上——不是医院,是公安的安全屋,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腹部和胸口的伤口还在疼,但已经变成了钝痛,像有人用拳头抵着伤口缓慢按压。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然后听见旁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醒了?”

鎏汐的声音。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上换了干净的衣服,左肩的伤口重新包扎过,脸上那些细小的擦伤结了痂,像落了几片花瓣。她手里拿着一杯水,见他睁开眼睛,便把杯子递过来。

“喝点水。”她说,“你睡了十四个小时。”

安室透撑着想坐起来,但腹部的伤口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鎏汐放下水杯,一只手扶住他的背,另一只手调整枕头的高度,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别动。”她说,“医生说伤口还没愈合,乱动会裂开。”

安室透靠在枕头上,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刚好入口。

“外面怎么样了?”他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雨一直下。”鎏汐说,“黑衣组织的残余势力还在活动,但规模不大。赤井和公安的人在清理,柯南和小兰他们暂时安全。”

“伤亡?”

“不算多。”鎏汐顿了顿,“公安死了三个人,FBI那边两个。平民有几个受伤的,但没人死亡。”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看着窗外的雨:“朗姆呢?”

“尸体已经交给公安处理了。”鎏汐说,“赤井从据点里找到了黑衣组织的核心数据,正在破解。他说等有进展了会告诉你。”

安室透点点头,又喝了一口水。他看着鎏汐,她脸上有很淡的疲惫,但眼睛很亮,像雨夜里唯一的光。

“你一直在这?”他问。

“嗯。”鎏汐没否认,“医生说你需要有人看着,防止半夜发烧。”

“你可以去休息。”

“我不累。”

安室透没再坚持。他知道她说“不累”是假的——她左肩的伤不比他轻多少,脸色也比平时苍白。但她就是这样,认定的事就不会改。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像刚从冷水里拿出来。他用掌心包裹住她的手指,一点点把温度传给她。

“鎏汐。”他说。

“嗯?”

“谢谢你。”

鎏汐看着他,没说话,但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窗外雨声渐大。

***

下午三点,黑田兵卫来了。

他穿着常服,没打伞,头发和肩膀被雨淋湿了一片。进门后先看了安室透的状态,又看了看鎏汐的伤,然后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医生说你要静养两周。”黑田说,“但情况不允许。”

安室透点点头:“残余势力还有多少?”

“二十到三十人。”黑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都是朗姆的直属部下,忠诚度高,战斗力强。他们现在分成几个小组,在米花町各处潜伏,目标很明确——报复你,夺回数据,或者至少制造足够大的混乱。”

“具体位置?”

“不确定。”黑田把文件递给他,“他们很小心,通讯用加密频道,行动没有规律。我们只知道大概的活动范围。”

安室透翻开文件。里面是几张地图,上面用红圈标注了可疑区域,旁边附有简短的情报——某个便利店出现可疑人员,某个废弃工厂有夜间活动,某个居民楼发现异常的无线电信号。

都是碎片,拼不出完整的图。

“他们现在像惊弓之鸟。”黑田说,“不会轻易暴露。我们要主动引他们出来。”

“怎么引?”

黑田看向鎏汐。

“朗姆的死,他们肯定知道了。”他说,“但具体过程,他们不清楚。如果让他们知道,是一个女人杀了朗姆,而且这个女人现在还在米花町,受伤了,没有公安贴身保护……”

“你想用鎏汐当诱饵。”安室透打断他,声音冷下来。

“这是最有效的方法。”黑田语气平静,“而且,我们有条件确保她的安全。”

“什么条件?”

“你和我。”黑田说,“你在明处养伤,我在暗处指挥。她只需要在特定时间出现在特定地点,剩下的交给我们。”

安室透没立刻回答。他看向鎏汐,她也在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等他的决定。

“我不同意。”他说。

“为什么?”

“太危险。”

“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危险。”黑田说,“但这是最快结束这一切的方法。拖得越久,他们恢复得越多,到时候更难对付。”

安室透还想说什么,但鎏汐开口了。

“我去。”她说。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我可以去。”鎏汐重复,“但计划要调整。”

“怎么调整?”黑田问。

“你们要在三个地点同时布控。”鎏汐说,“我会在每个地点都出现,但停留时间不超过五分钟。他们想要抓我,就必须分兵,或者集中力量赌一个地点。不管哪种,都会暴露破绽。”

黑田思考了几秒:“可以。但你需要保证,一旦发生冲突,立刻撤离。你不是去战斗的,是去引蛇出洞的。”

“我明白。”

“还有你的伤——”

“不影响行动。”鎏汐说,“左肩的伤在右侧,我用右手。”

黑田又看向安室透:“你怎么说?”

安室透盯着鎏汐,看了很久。他想说不行,想说太冒险,想说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但理智告诉他,黑田是对的——这是最快的方法,也是伤亡最小的方法。

他最终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明天晚上。”黑田站起身,“我会布置好一切。鎏汐小姐,你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他离开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发出单调的声响。

安室透看着鎏汐:“你可以拒绝的。”

“我知道。”她说。

“那为什么——”

“因为你想快点结束。”鎏汐打断他,“你想让我有个正式的身份,想带我去安静的地方生活,想告别这一切。我也想。”

她握住他的手,很用力。

“所以我要帮你。”她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的事。”

安室透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她的手。

***

第二天晚上八点,雨停了。

鎏汐穿着深色的运动服,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遮住了左肩的绷带。她站在安全屋的门口,看着外面湿漉漉的街道。

安室透坐在轮椅上——医生严禁他下床,但他坚持要送她到门口。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依然苍白,腹部和胸口的绷带在衣服下鼓起明显的轮廓。

“三个地点。”他重复着计划,“第一个,波洛咖啡厅旁边的巷子,停留三分钟。第二个,米花中央医院后门,四分钟。第三个,工藤家附近的公园,五分钟。每个地点之间间隔十五分钟,足够我们的人就位。”

“我知道。”鎏汐说。

“如果发现异常,立刻发信号。不要硬拼,不要恋战。”

“我知道。”

安室透看着她,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一句:“小心。”

鎏汐点点头,转身走出门。

夜晚的米花町很安静,像一场大战后的废墟。街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偶尔有车经过,溅起一片水花。

她按照计划,先去了波洛咖啡厅旁边的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是居民楼的后墙,墙上贴着乱七八糟的海报和涂鸦。她站在阴影里,看着手表。

三分钟。

第一分钟,什么也没有。

第二分钟,她听见远处有脚步声,但很快消失。

第三分钟,巷口的路灯突然灭了。

鎏汐立刻转身,从巷子的另一端离开。她没有跑,只是快步走,一边走一边按下藏在袖子里的通讯器。

“第一地点,异常。”她低声说,“路灯熄灭,不是巧合。”

通讯器里传来安室透的声音:“收到。继续按计划行动。”

十五分钟后,她到达米花中央医院后门。

这里比巷子开阔,但晚上没什么人。后门旁边有个小花园,长椅上积着雨水。鎏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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