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枳聿带着姜颂禾来到审讯室。

“我就送你到这儿了,齐祖飞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顾枳聿道。

“嗯。”

姜颂禾刚要来开门进去,顾枳聿嘱托道:“对了,你哥哥让我在门口帮你守着,十分钟后,我会亲自敲门叫你出来。”

“挑着重点说,不要浪费时间。”

姜颂禾小心地问:“那你现在跟我说的这些话,不算在十分钟里面吧。”

“不算,”顾枳聿敲了下姜颂禾的额头,“瞧你斤斤计较的小样儿。”

说完,顾枳聿把自己的手表摘下来递给姜颂禾:“先用着,记住,十分钟,你只有十分钟时间。”

“好。”姜颂禾答应下来,并把手表揣在了怀里。

“还有这个,”顾枳聿从旁边的高处的窗户沿上摸出来一本本子递给她,“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记一记。”

姜颂禾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本小本子,吹嘘道:“我自己有。”

“行,”顾枳聿揉了揉她的头,道,“好好问,今晚你顾哥哥需不需要加班熬夜就看你这一次了。”

“没问题。”姜颂禾保证道。

姜颂禾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审讯室中央正坐着一个人,他体型偏壮,脸上的棱角都被肉感包裹,整个人看起来充满顿感。

此时,他正无措地坐在审讯室的桌子后面,双手交叠交互摩挲,用低头掩盖住的眼睛左右晃动着。

姜颂禾先是打量了他好几眼,然后才慢慢悠悠地坐到他对面。

注意到有一个人影挡在了自己前面,齐祖飞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刚好对上了姜颂禾略带审视的眸子。

与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不一样,这一次的姜颂禾目光尖锐,无形中仿佛带了一股参透人心的本事。

齐祖飞想尽量在她面前稳住心神,可是无果,她的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到他甚至都有些参不透她来找自己是干什么的。

“你们……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齐祖飞抖着声音回答。

姜颂禾把怀里的手表拿出来摆在桌面上,随后渐渐地淡淡地吐出来两个字:“聊聊。”

“聊什么?”齐祖飞问道。

“聊聊这次案子的事情,”姜颂禾知道自己没时间跟他打哑谜,她道,“赵家四口的**案,我们警方已经调查出结果来了。”

“凶手是谁?”齐祖飞深问了句。

“周宗扬,”姜颂禾毫不遮掩地说,“就是赵家媳妇的亲弟弟,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听过,”齐祖飞低着头道,“以前我听过赵家媳妇和赵德清的事情。”

“你都听说过什么事情啊。”姜颂禾追问道。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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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祖飞震惊地抬头“啊”了一声他原以为眼前这个人来这儿是为了案子的事情没想到竟然跟他八卦起来了。

“你都听说过什么事儿”姜颂禾重复了一遍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不至于都不知道吧。”

齐祖飞不知道姜颂禾打的什么鬼主意他对上姜颂禾的眸子一五一十道:“我就听说

观察到他神情有所舒展姜颂禾平静地回应了声:“哦原来如此。”

“你叫我来就是问这个吗?”齐祖飞小心翼翼地问。

“对啊要不呢”姜颂禾自信地将手架在桌子上身子向前弓着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你觉得我们叫你来是为了问什么的?”

姜颂禾越坦然齐祖飞越拿捏不准姜颂禾的意思他错开姜颂禾的目光说:“没什么就是突然被叫到警局来有些心慌。”

“以前没被叫过?”姜颂禾继续问。

齐祖飞对上姜颂禾的目光肯定地说:“没有。”

“那我需要提醒你一点”姜颂禾指着齐祖飞的座位道“你那个位置是被审讯桌你现在说得每一句话都能作为呈堂证供你每次撒谎都极有可能加重你的量刑。”

“我撒什么谎了?”齐祖飞干笑着回答。

姜颂禾平静道:“你现在就在撒谎。”

“我没有。”齐祖飞尽力狡辩。

姜颂禾平静地说:“看来我说对了你现在是在极力掩盖。”

本想挣扎着起身的齐祖飞惊得待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姜颂禾道:“我知道你是个老实人平时最不会撒谎了所以我的建议是——为了自己少坐几年牢最好不要给我撒谎。”

见到齐祖飞没有说话姜颂禾知道自己的话他已经信服住了她继续道:“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过警察办案有的时候查案呢不一定只能依靠现场留存的证据或者证人的证词犯罪嫌疑人的微表情也是查案的关键。”

“就比如刚才我们两个人的对话我问了你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我问你知不知道赵家媳妇和赵德清的事情你的表现虽然有点心虚但是我敢肯定你没有说谎。”

“第二个问题我问你知道赵家媳妇的什么事儿虽然你表现的有些吃惊但是我觉得你也没有说谎。”

“但是第三个问题我问你你觉得我们叫你来是为了什么目的的时候你的表情和先前两次完全不一样很恍惚说明你说谎了。”

齐祖飞两手交叠相互摩挲着。

姜颂禾瞄了他一眼然后继续道:“那你还记得当时你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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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答案是什么吗?”

“你说突然被叫到警局来,有些心慌。”

“既然你的微表情告诉的内容是——你撒谎了,那么这句话有两个可以撒谎的点,第一个是心慌的原因。第二个是心慌。”

“而我通过你的微表情判断,你当时确实有因为撒谎而心慌的元素在,所以这句话一定不是撒谎。”

“那么你可以撒谎的地方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你心慌的原因。”

看着齐祖飞继续摩挲着的双手,姜颂禾继续问:“说吧,你心慌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就是第一次来警局有些紧张。”齐祖飞仰头干笑着回答。

“你还在撒谎。”姜颂禾肯定道。

“我没有。”齐祖飞小声争辩道。

姜颂禾恨得咬牙切齿。

都没底气和她争辩,还撒谎呢!

姜颂禾瞄了眼桌子上的手表表面,已经过去四分钟了。

可她依旧一点进展没有。

她原本想着在齐祖飞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窥探人心的能力,让他因为忌惮自己从而不敢撒谎。

谁知道,这死鸭子嘴真硬啊。

一句实话都撬不出来。

但,好在经过刚才的一番试探,也并非全没作用。

至少可以确定的是,眼前这个人,根本没什么心机,不懂得掩藏自己的情绪。

既然不能引导着他说真话,那么通过他的微表情判断他的哪句话是假话也还不错。

仅剩六分钟,姜颂禾没时间跟他墨迹,她直接了当地问:“17号二十二点的时候,你是不是去过铜锅涮肉店?”

“是。”齐祖飞道。

姜颂禾:“你去那里做什么?”

齐祖飞:“我给那家铜锅涮肉店送了很多年货了,我去那里是去送货。”

“为什么那么晚才去?”姜颂禾继续追问。

“因为白天我爹**,我忙他的事情了。”齐祖飞平静且快速地回答。

姜颂禾盯着他,表情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变化。

许久她从口袋里掏出本子,随便翻看了一下上面自己做好的记录后,道:“17号晚22点到23点期间,你在后院做什么?”

“搬运酒缸,”齐祖飞道,“平时我给送货的时候,都是需要把东西放到既定地点的。”

姜颂禾快速拿着笔,在本子上记录着:“你在酒窖里没有看到住在里面的赵德清?”

这次齐祖飞沉默住了,姜颂禾缓缓抬起头发出个疑问的声音:“嗯?”

齐祖飞道:“没,没有,我不知道赵德清就在里面。”

姜颂禾的动作倏地停住,她两只胳膊交叠,认真地问:“那么我第一天去你家的走访的时候,你为什么会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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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地觉得赵德清已经**呢。”

“我没有……”齐祖飞有些着急,“我当时……我当时就是……”

“你当时就是什么?”与齐祖飞着急的神态不同,姜颂禾俨然平静得多,她缓缓道,“你继续说,我等着听呢。”

齐祖飞闭上嘴,一声不吭。

姜颂禾缓缓道:“当然,你尽可以撒谎。但是我的能力你是见识过的,你撒谎越多,我对赵德清的案子了解得越通透。”

“你再撒谎几次,说不定,我都可以把这次案子的来龙去脉推理出来了。”

姜颂禾继续在本子上疯狂地写着什么,她道:“这个问题你不需要回答了,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

“下一个问题,有目击证人称,你曾经在18号凌晨四点左右去过赵家,你有什么想要辩驳的吗?”姜颂禾继续问。

齐祖飞低头沉默着:“这个问题,你们警方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嗯,也就说你是承认你18号凌晨四点的时候去过赵家了?”姜颂禾不放心再次问了一遍。

“是。”齐祖飞有气无力地回答。

“那么你有没有亲眼目睹过赵家一家三*口的死亡现场?”姜颂禾追问道。

“有……”齐祖飞颤颤巍巍地回答。

姜颂禾提眸,问了句:“你被吓到跌倒过?”

齐祖飞立刻震惊地抬头盯着她:“你怎么知道?”

姜颂禾自信地扬了扬眉毛:“基操。”

“什么?”齐祖飞试探性地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们继续,”姜颂禾翻看了一下自己的笔记,继续问,“既然你当天目击过案发现场,那么,你在第一次见到我们警方的时候,为什么要撒谎?”

“我害怕你们会把我当成**凶手。”齐祖飞小心着说。

姜颂禾抬眸,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你是把我们警察,想得有多废物?”

齐祖飞沉默不语。

姜颂禾不理会他为什么不搭理自己,她假装翻看着自己的笔记,道:“最后一个问题。”

齐祖飞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这次姜颂禾反倒没那么着急问了,她安抚道:“别那么紧张,我又没**又没犯法,你这么警惕**嘛。在者说,你撒谎,我又不会杀了你。”

“你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齐祖飞询问道。

姜颂禾本就没时间跟他浪费,道:“你前几天的感冒是怎么回事儿?”

齐祖飞心里想了一百种姜颂禾可能会问到的问题,独独没想到她关心的竟是自己的感冒发烧。

见齐祖飞许久没说话,姜颂禾道:“照常说就行,想撒谎也没关系。”

这次,齐祖飞心里彻底没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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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颤巍巍道:“穿得少冻着了。

“完美。

姜颂禾不知信了多少,她起身,拿起本子和手表就要想外走。

姜颂禾刚准备离开,齐祖飞就慌了神,他立马叫住她:“等等。

“干嘛?姜颂禾停住脚步。

齐祖飞抿着唇,吞吞吐吐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想什么呢,**偿命,姜颂禾扭过身子,道,“我这一本子递上去,原来能判十年**的案子,不说**,也得无期。

“不过碍于,你嘴里每句真话,我会尽量给你争取的,放心。

“你明明什么都没问出来,凭什么凭自己的想象污蔑我?我要告你,我要告你。齐祖飞挣扎着,可他手腕上的**烤得太结实了,他根本移动不了。

姜颂禾自然不怕他告自己。

她都不是个警察,他能告自己什么?

就算告了,她一没职位能丢,二没年纪可追责,他就算捅破天,她也是法律上规定的限制行为能力人。

顶多是冒充警员玩了一次家家,她挨顿骂,姜万湫和邱滢来局里被批评教育几天,这件事情就圆满过去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跟一个小孩说这么多,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不是她的。

姜颂禾晃着手里的本子,道:“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坦白表述一下自己的罪行,我不会把你撒谎的事情递交上去。

“我没有罪行。齐祖飞别开头,道。

“既然你死倔,那我也没有办法救你,姜颂禾道,“但是我还是想好心提醒你一句,直接用手勒绳子,手心没少受罪吧,记得给自己上点药,免得感染。

一句话,齐祖飞身体彻底怔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从刚开始就一直摩挲的双手也不由得愣在原地。

他缓缓挣开右手看到上面细细麻麻的痕迹,心情一瞬间跌倒了谷底。

他原本都想好措辞了,他还想说自己的手上有勒痕是因为自己平时搬运东西磨的,可是谁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根本没有问他这个问题。

反而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这一刻,他信了——她什么都知道,她先前问的那些问题,也根本不是为了确定他是凶手,而是用一个一个问题判断出他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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