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牛坪的喧闹持续到了交流会的第三日,这是约定俗成的散场之日。各族人大多已经完成了交易,正忙着收拾行囊、捆扎货物,准备踏上归途。
焰尾部落的藤筐里早已满载而归,屿蹲在篝火旁,正小心翼翼地把那一小把麦种和金粟种子分开放好,脸上满是雀跃。昨夜三更,凌带着岩和三个青壮,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摸去西坡老松树下,依约完成了与林鹿部落的交易——一手交出三成改良铁器,一手稳稳接过四只茸鼠幼崽、厚厚的驯养树皮卷,还有十头温顺的驯鹿。此刻驯鹿正被妥善拴在坪外的林间,青壮们轮班看守,眼神警惕,生怕这来之不易的宝贝出半点差错。
凌和岩正清点着换来的物资,阿泽与阿芷则在一旁晾晒最后一批解毒草叶片,打算带回去补种。就在这时,坪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不是兽吼,也不是族人的喧哗,而是一种沉重却规律的轱辘声,混着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由远及近。
“这是什么声音?”屿猛地抬起头,好奇地望向坪口。
周围的部落族人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循着声响望去。只见原本松散的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通路,几匹从未见过的高头大马踏草而来,马背上驮着沉甸甸的木箱,车轮碾过草地,留下清晰的辙印。
为首的是个身着素色长袍的人,料子细腻得不像兽皮麻布,腰间佩着一柄泛着冷光的长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他身后跟着十来个随从,个个步伐稳健,手里提着的兵器并非石斧铁矛,而是清一色的精铁长刀,阳光下,刀身的光泽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是哪个部落的?”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
黑石也挤了过来,望着那群人的装束,眉头紧锁:“没见过,附近的部落里,没人能有这么多精铁家伙。”
凌的目光落在那些精铁兵器上,心脏猛地一跳。焰尾部落的铁器还在摸索阶段,打造出的铁矛不过是粗陋的熟铁,可眼前这些兵器,竟泛着近乎镜面的光泽,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铁。更让她心惊的是,那些人腰间的佩饰、马车上的扣件,竟处处可见精铁的影子——对他们而言,精铁似乎是随处可见的寻常物。
为首的长袍人翻身下马,目光平静地扫过野牛坪,落在那些摊位上的陶罐、粟米上,眼底没有半分轻视,只有一丝淡淡的好奇。他身边的随从上前一步,朗声道:“我们来自东海对岸的沧澜部落,乘船遇风暴,偏离了航线,偶然至此。听闻此地有交流会,特来看看。我等舟船受损,需坚韧木材修缮,还需干净淡水补给,若有部落愿相助,必有厚报。”
东海对岸?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知道,这片山林之外有大河,大河尽头是东海,却从未有人想过,海的对岸竟还有部落存在。
这话一出,几个大部落的首领立刻动了心思。河谷部落首领挤到最前头,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沧澜贵客!我河谷部落有的是上好木料,随我回部落,要多少有多少!淡水更是管够!”
药草部落的老者也不甘示弱,捋着胡须道:“贵客舟车劳顿,怕是有伤在身吧?我药草部落有疗伤圣药,包管药到病除!木料淡水,我们也能凑齐!”
就连黑岩部落的黑石,也上前拱手道:“我黑岩部落人脉广,山林里的硬木一找一个准,贵客不如考虑我们!”
几个首领你推我搡,争着抢着要和沧澜部落搭话,言语间还不忘挤兑旁人,全然没了大部落的体面。河谷部落首领更是瞥了一眼站在人群后的凌,嗤笑道:“某些边缘小部落,还是别凑热闹了!连块像样的木料都拿不出来,别耽误贵客的事!”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看向焰尾部落,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焰尾部落人少势弱,在野牛坪本就没什么存在感,此刻在几个大部落面前,更是显得微不足道。
屿气得脸都红了,攥着拳头就要上前理论,却被凌一把拉住。
凌没有理会河谷部落首领的挑衅,只是走上前,对着长袍人抱拳行礼,语气不卑不亢:“我是焰尾部落的领队凌。我们部落虽小,但领地内的黑檀木质地坚硬,入水不腐,最适合修缮舟船;部落旁的山泉清甜甘冽,常年不竭。贵客若不嫌弃,可随我们回程,我们定当尽力相助。”
她话音刚落,河谷部落首领就大笑起来:“黑檀木?那可是罕见的硬木,你们小部落能有?别吹牛了!”
长袍人却没有理会河谷部落首领的叫嚣,目光落在凌的身上,平静地开口:“你方才说,你们的陶罐是手工烧制?”
凌一愣,随即点头:“正是。”
长袍人身边的随从上前,拿起一只焰尾部落摊位上剩下的陶罐,仔细端详片刻,对长袍人低语几句。长袍人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争得面红耳赤的几个大部落首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随即看向凌,缓缓道:“就选焰尾部落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河谷部落首领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敢置信地喊道:“贵客!你为何选他们?我们河谷部落哪里比不上这小部落!”
长袍人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清冷:“你们的粮食,我不缺;你们的草药,我随行医官也有。而焰尾部落的陶罐,手工烧制却能做到质地均匀、密封性佳,可见族人做事踏实。再者,方才你们相争,言语粗鄙,毫无风度,倒不如这位凌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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