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肉麻
江叙讲的故事很玄幻，听到最后，江予晴不得不感叹一声，不愧是场梦啊，也太假了。
“一千年前某个战乱的朝代，我作为一个差点被长矛戳死的平民百姓，在逃跑的路上救了当时还是小猫的你并且跟你一起浪迹天涯？这听起来都能拍成电视剧了。”
“可是我感觉很真实，是跟我以前做过的梦不一样的真实。”就是因为太真实了，所以他才会记得这么清楚。
他两只手都揪着被子，把那块地方揪得皱巴巴的。
“梦都是这样的啦。你听过庄周梦蝶的故事吗？”
江叙点点头。
她语重心长道：“所以嘛，梦境和现实一真一假，但孰真孰假谁能分清？或许你是陪着我看电视剧的时候看到了类似的情节才会梦到，又或许你梦到的都是真的，现在的我们才是在梦里，但不管哪个是真的，纠结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
她拍拍江叙交叠在一起的手，让他把无辜的被子松开，然后把他的手塞进了被子里。
“好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再给你放两天假，你在家好好休息。今天我去猫妖局的时候王局长给我派了新的任务，就等你回去了。”
故事讲完了，他得说点别的把她挽留下来。于是他问：“新的任务是什么？”
江予晴却不肯告诉他，只说等你完全恢复了我再告诉你。
“所以好好休息吧，大家还都等着你呢。”
卧室门关上了。江叙没动，也没重新拿起那本《傲慢与偏见》，而是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他听到了卫生间和厨房的门开开合合的声音。过了一会，外面没动静了，江予晴应该是躺下了。
现在他本该听她的话，赶紧睡觉恢复精力的，但他靠在床头，脑子里的思绪又因刚刚讲的那个故事翻腾起来。
他没有跟江予晴讲细节，所以她理解不了怎么会有人固执地把梦当成真实。而他之所以觉得这个梦无比真实，是因为梦里她脸颊的触感、她的笑容、两人相拥在一起的温度全都历历在目。
如果千年前的他真的是她的猫，也被她所救，那是不是就能说明他们之间的线是老天亲自绑的？
不管是什么颜色什么材质的线，只要他愿意，那就通通当成红线。
＊
猫妖局的命令一下达，江予晴又重新忙碌起来。
她先是召集除了宋柏以外的所有员工开了个会说明情况，而后又找宋柏单独谈话，提出把他提拔成店长的意愿。
宋柏对此表示不解：“才两个月，为什么要这么快让我晋升？”
江予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听到晋升露出的是疑惑的表情，觉得很是有趣。但情况实在特殊，没办法跟他说明内情，她只好摆出一副严肃的架子，跟他扯了连篇的官话，又是夸他尽职尽责又是说他堪当大任，最后一锤定音说就这么决定了。
然后宋柏就稀里糊涂地被送出去了。
她知道宋柏对自己是否能胜任店长一职持怀疑态度，但她不怀疑。这两个月宋柏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若不是真的信任他，她也不可能这么干脆地把自己心爱的小店交出去。
她将这件事说与江叙和月饼听的时候，两人都对她的做法持不赞成的态度。
“你们为什么反对？宋柏的能力你们也明明都看在眼里。”
月饼眉头紧皱，“嘶”了一声：“我不是不信任你，也不是不信任他，我想问的是，为了一个还没成型的委托处就这样把你三个月的心血交出去，值得吗？”
“当然值得。况且我又不是不要小食堂了，毕竟委托处还要开在食堂二楼呢，我只是把一些宋柏能胜任的工作交给他，来减轻我的负担。但说到底我还是食堂的主人嘛。”
见她有自己的考量，月饼也不想过多干涉，便挑了挑眉，道：“好吧，你自己做决定好了。那新店长你是怎么打算的？”
江予晴想要从食堂的事务中脱身全身心投入到猫妖委托处的建设中就必须再给宋柏找个副手，这样才能撑起整间食堂的运转。
但对于这个副手，她有些特别的想法。
“我想找个猫妖副店长，让他在前台坐镇，连通一楼和二楼。”
“好想法，”月饼说，“那你有人选吗？”
江予晴摇摇头：“我上哪认识那么多猫妖去？恐怕还要再麻烦王局长帮我找了。”
月饼眼珠子咕噜一转，一指旁边沉默不语的江叙：“他不行吗？”
提到江叙，江予晴一拍大腿：“哎呦我忘了说了，江叙跟我一起被猫妖局收编了，他得跟着我。”
“我？”从一开始就像尊石塑一样呆坐在旁边的江叙终于有了点动静，仰起僵硬脖子看向她，“我要跟你一起？”
江予晴没发觉他的异常，只是得意地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王局长说了，要让你当科长呢，超厉害的！”
但他得知这个消息后并没有江予晴想得那么兴奋，只是有些无措地张了张嘴，半晌，才说了句“谢谢”。
江予晴：“？”
她用眼神问月饼：这是咋了？
月饼翻了个白眼，见江叙还在发呆便悄悄靠近江予晴，跟她耳语：“刚刚是因为他以为你不要他了，现在这样是觉得自己沾了你的光，德不配位。”
江予晴过于熟悉他的性格，所以即便只有这三言两语她也听明白了。
但她没打算说什么。毕竟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去想，自己想通了才是真的通了，对齐知夏来说是这样，对江叙来说也同理。
本以为对重新招聘的讨论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月饼突然说：“我有个合适的人选，不知道你能不能用得上。”
“谁？”江予晴一向秉持来者不拒的态度。月饼又是第一次给她推荐人，她自然很感兴趣。
月饼说：“是我很早之前认识的人，但他年纪不大，应该刚刚毕业。但很特殊的一点是，他的父母都是猫妖他却不是，只是个普通人类。”
两个猫妖生出一个人类的故事的确罕见，连还在发呆的江叙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江予晴追问道：“基因突变还是隐性基因？”
月饼很诚实：“听不懂。”
江予晴：“……没事。这人靠谱不？”
“我觉得靠谱，但具体的还是要看你。”
工作上的事江予晴从来不磨叽。她让月饼赶紧跟人家通个气，要是能来面试的话尽快告诉她。
说完工作上的事，三人又开始聊些别的。
月饼问江叙他的身体怎么样了，江叙只是说“没问题了”，也不愿多说。
见此情景，月饼跟江予晴对视一眼，很快就心下了然。
看来是没能成功觉醒天赋。但这话不好当着他面说，毕竟他现在本就心情不佳。
他为什么能突然变出巨大的猫爪子，又为什么只能变出那一次，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答案。月饼人脉最广，可他跟朋友们都问了一圈，得到的答案还是未知。
那时，江予晴安慰江叙：“你看大家都不知道，说不定就是因为太高级了。或许等你再多积攒点力量就能复刻成功了。”
她知道自己的安慰其实效果都不大。因为以往不管自己有没有安慰到他，他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总是会露出笑容安慰她，但这次他却连装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予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她很悲哀地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能为他做的事。
这下又轮到月饼来安慰她。月饼说现在就是他的瓶颈期，只要跨过这道坎后面肯定会好起来。
见他依然是这副低落的模样，江予晴试图转移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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