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身份
柯瑞梅尔被带出单人房的时候，其实已经基本调节好自己的情绪了，就是脸皮子干绷绷的。
他想起了有些游戏里的meta要素。*这种游戏需要跳出游戏本身的框架，修改底层代码来推进剧情。
很多游戏都可以打破第四面墙的，漫画里也有类似的啊。这种设计的初衷就是增强人们代入感，让人沉浸式体验的嘛，也许他就是遇到的这些东西只是策划安排的固定流程罢了。
又或者，还有一种可能，这游戏就是烂的没边呢？什么底层逻辑都没圆好就让他穿越来了。
谁还记得这游戏一开始的介绍有多么阳光开朗？他真的是怀抱着和动物居民做朋友的感情来的啊！真情实意地祝愿游戏策划上厕所没有纸。
唉……反正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瞧这方向是迪克和NPC们所在的地方。他闷头跟着守卫小哥走，穿过长长的惨白的走廊，空洞洞只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
柯瑞梅尔感觉整个据点都寂静无比，心里不可抑制地想象着，如果大哥没在达米安版蝙蝠侠面前成功过说服*，他会不会被超人栽进地里？
害怕揣手手.jpg
柯瑞梅尔走进来的时候，房间里所有人除了康斯坦丁，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男孩一头乌黑卷毛，兜帽窝窝囊囊挂在肩上，墨镜竖在额头，露出有点苍白的脸蛋和无神的蓝眼睛，手恭敬地端在腹前。
不得不说，确实和超人很像，指被安排疯狂加班的那种，乔纳森表情微妙。
男孩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然后在达米安脸上停住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
房间里的几个人都挺面熟的，兔迪克，浣熊杰，杜宾先生，玫瑰花女士，当然还有拉布拉多超人，但是哇哦！
拿掉头罩的蝙蝠侠达米安！
你你你，你也是狼啊！
黑硬疏朗的毛发隐隐透着褐色，祖母绿的锐利眼睛，耳廓比之前的大黑狼先生要大，好像是阿拉伯狼？
好帅啊，不愧是你。
达米安紧盯着柯瑞梅尔的动向，敏锐的发现了一点细节。这男孩看向他的时候先惊讶再恍然，放大的瞳孔很明显，像是确认了什么东西。
“格雷森都不知道我是谁。”达米安眯起眼睛，“但你好像认识我。”
哇哦，长大的米总不是小奶音了诶，好帅！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达米安身体向前靠在桌子上，摆出了很有压迫感的姿势。
嗯？？他说了什么？
柯瑞梅尔缓过神来，刚刚两句话直冲天灵盖。他的心跳有些加速，胸腔里在沉闷地搏动，说真的你有些太吵了心脏！
柯瑞梅尔有些结结巴巴，“我知道你是蝙蝠侠。”
“我是说，衣服挺明显的，我猜……”
哦？所以这小孩的意思是他知道超级英雄们的明显特征很正常？
达米安不置可否，换了个话题，“你是谁？为什么会来到我们世界？”
柯瑞梅尔瞟了眼红头罩，自我介绍后，把最开始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他真的不是主动想来这的，迪克也不是，一切都是意外。
达米安摩挲着下巴，和格雷森说的对上了。
迪克自柯瑞梅尔进来后一直保持沉默，他知道蝙蝠家的习性，给达米安足够的空间去探究确信的真实。
有一阵明显的扫视感传来，柯瑞梅尔感觉手臂的汗毛微微炸起，他找寻视线的源头，发现是可爱的拉布拉多。
哦天，他真耀眼，向日葵好大啊。
乔纳森笑着问：“听说你有很神奇的力量。你能看见我们头上有植物？”
你的笑容很包容美好，但你的话题有点尖锐，感觉在给蝙蝠侠出手添砖加瓦。
柯瑞梅尔迟疑着点兵点将，他指指乔纳森和杰森，“就像……你头上是向日葵，他也是。”他掰掰手指，“之前还有人是坚果和豌豆。”
小孩面向达米安，嗫嚅道：“你头上是卷心菜。”
达米安眉毛一竖，刚要问有什么不同，乔纳森就反应过来。“哦！你说的是植物大战僵尸？！”
乔纳森拍拍达米的肩，“你是卷心菜投手！能扔飞镖，可厉害了！”多少年前的老游戏了，他还和达米安联机打过呢。
“哈？”达米安挣掉搭档的手，抱着胳膊，感觉不可理喻，“我们眼中所有人都是正常的，你自己给自己加滤镜？”
这小子觉得看到的一切都只是游戏吗？
达米安没再拐弯抹角，“你的宇宙有问题。”
柯瑞梅尔感觉到有一种深层的恐慌翻腾上来，像深不见底的黑湖被舀起旧泥。他用力按住那个情绪尖尖，把它压回胸腔底部。
“不是的，我们很正常。”他的声音有点发颤，“就是很普通的生活。我是普通学生，我们没有什么反派，也没有什么英雄。”
话一出口他就咬住了下唇。
柯瑞梅尔目光游移，感觉达米安的狼眸在扎人：Really？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这些人是谁？你心知肚明。
他有些慌乱的看向迪克试图求助，但是兔迪克很显然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在蹲。
啊啊啊大哥！说好的救救呢！骗你的，救不了，年轻的大哥还不认识达米安酱呢，更何况搞定他？！
柯瑞梅尔用力闭眼，破罐子破摔。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曝光了这个在心里憋了很久的秘密。
“你们……在我的世界里都是很有名的漫画人物！”
来啊，不就是打破第四面墙吗？
在场的人至少都维持住了面上的平淡，藏住了内心的波涛。
达米安眉峰挑了一下，仿佛验证了某个猜想——高维生物？
他和蝙蝠螨打过交道，那种来自更高维度的、把世界当成娱乐产品的生物。再来一个柯瑞梅尔，也不是不能理解。
达米安和乔纳森对视一眼，乔纳森微微颔首，刚刚他用超级视力确定了一些东西。
达米安更直接地发问了：“你是另一个世界的克拉克肯特吗？”
柯瑞梅尔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后背的肌肉都绷紧了。
不是，这是怎么知道的？！
他又下意识看向迪克，大兔兔在温柔地看着他，蓝眼睛里没有质问和评判，只有等待。旁边的凤凰女士，也就是神奇女侠目光也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直觉式的笃定，像已经确认了这个想法。
他听到自己张了张嘴。“我是柯瑞梅尔。”
浅金色的拉布拉多飘了过来，乔纳森的视线扫描过他全身，这次更加直白，每一颗细胞都在光线下被剖析翻阅。
“你的DNA序列和我父亲的一样。”
柯瑞梅尔下意识地反驳：“可我真的只是普通人啊。”
迪克的表情一言难尽。孩子，你还没发现自己各种各样的能力有多离谱吗？甚至比超人还多了前所未有的功能啊。
……但这孩子确实没否认他就是克拉克。
柯瑞梅尔感觉某些故意避而不见的东西被迫摊在了眼前，为什么晒晒太阳就不用吃饭了，为什么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为什么不需要心跳……
他心乱如麻。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搭上了他，柔软的无形力场像一只无形的巨手轻轻握住了肩头。
下意识地挣了一下，精神上的。手上明明没有动，但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磁场将那股力量拂开。柯瑞梅尔整个人在这种力量的包裹下，双脚离地在空中悬浮了几公分。
乔纳森飘在他面前，摊开双手展示，“所以你有生物力场。”
柯瑞梅尔慌里慌张地看向自己的肩膀，什么都没有。
“什么？！没有！”
达米安看着放风筝似的的氪星小孩，啧了一声。他的手拍到了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颗小小的，绿油油的石头。
吧唧，飘起来的的两个人都趴了。
乔纳森多撑了两秒，好歹是正常踩到了地面，柯瑞梅尔直接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Debuff：氪石辐射】
【所有力量都被封印了捏，除了脸】
迪克扶住了额头。这熟悉的控制欲。一言不合就放倒，到底是跟谁学的。
柯瑞梅尔头晕眼花的，全身虚脱。突然就被委屈填满，为什么啊？这不靠谱的系统，他为什么会受氪石影响啊？！他也没有氪首充福利啊，哪来的debuff？他就是个普通人啊好想回家啊啊啊！
他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大滴大滴地从眼眶涌出来砸在地板上，坐在那里汪汪大哭起来。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很凝重。除了在捣鼓【治愈式】的康斯坦丁，所有人都异常安静。
达米安察觉到投来的目光里有谴责、有不赞同、还有“蝙蝠侠竟然把超人同位体怼哭了”的离奇惊诧。
阿尔弗雷德从角落里走过来，手上端着一杯热茶。他把茶杯放在僵硬的达米安面前，杯底和桌面接触没有声音。
“老爷，绅士点？”这位还是个孩子。
氪星小孩边哭边嚎：“是的，我，我是叫克拉克·肯特。”
吹了一个好大的鼻涕泡，达米安的额头上蹦出一个井字。
哇哦，他承认了。杰森靠在椅背上，眼含调侃地看着被一起制裁的乔纳森，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
艾薇默不作声地招了一下手。一根藤蔓从角落钻出，沿着地面爬向乔纳森，缠住他的腰，把他拖到了椅子上放好。
“谢谢。”乔纳森被安顿在椅面上，好歹是坐下了。嗷但是离氪石的位置比刚才还要近了一些，他额头上冷汗直冒。
那边小狗还在汪汪直叫：“我是克拉克，我真的，很喜欢，超人。我也想成为超人，但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呜哇哇……”越说越伤心，边哭边打起嗝来。
拉奥啊，我老爸小时候这么难搞吗？比达米还难伺候。还是说不同宇宙有这么大差异？乔纳森心中感慨。
在外面的夜空中，一颗明亮的流星划破天际，光辉透过灰尘发紫的天空拉开一道银河。
前端战线里，渡鸦打散一片丧尸，猛地抬头，眼眸被那条显眼的拖尾点亮。“天哪……”
这颗星星本不该在这时返航，距离它上次经过地球才二十多年——那是哈雷彗星。
这个宇宙的星盘变了，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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