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坏女人
静尘眉毛微不可查上挑：“怎么舍得放人家走了，之前可没见你有这种觉悟。”
“已经足够了，她心里有我就好。”
宋霁月眼眸颤了颤，自觉是自己拖累了云瑶才害她被师尊盯上。
静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许是无情道的宿命把，她这个好徒弟跟他娘亲一样空长了一副聪明的皮囊在感情上还不是被人耍得团团转。
真是个绝顶的蠢货。
“你心里有人家，可不见得人家心里有你，我能这么快赶过来，这女孩可是功不可没。”静尘冷笑着嘲讽道。
这一刻还是来了，云瑶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她本就是为了让宋霁月死心，这样的结局也是意料之中。
但为何……心这么痛呢。
她深深掐进掌心，不敢面对宋霁月索性闭上眼，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宋霁月听不懂静尘在说什么，云瑶怎么会帮她抓自己呢，她是他的妻子，是爱他的啊！
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玩笑。
像是急着求证什么一样，他猛得转头看向云瑶，目光带着期望，迫切希望她能解释什么。
“瑶瑶……”
但云瑶仿佛连跟他说话的欲望都没了，偏过头，看都不看他，面无表情，眉眼冷淡，一副终于摆脱了的样子，好像刚才都是宋霁月的错觉，一切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样子。
云瑶用态度无声肯定了静尘的话。
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浑身发冷，身体微微颤抖，不可置信地握紧了拳头，痛苦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的理智从一个月的温柔乡里短暂抽离。
他恍然间发现云瑶好像从没说过爱他。
和过去一样，她从始至终没变过，云瑶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自保，为了对付不请自来的宋霁月，她不得不装模作样，假意顺从，甚至为了找来静尘甘愿拿婚姻做筹码。
一切都顺理成章地串了起来，这场戏里只有宋霁月自己当真了。
明白这一切后，他呼吸急促，胸堂剧烈起伏，从未有过的愤怒铺天盖地卷了上来，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一滴血顺着嘴角滴到地上。
他眼睛通红地看着云瑶，几乎是耗尽了全身心力，一字一句道：“为了骗我，你真是煞费苦心。”
云瑶猛得捏紧了袖口，看着地上那摊血眼眶红了红，做了这么过分的事，他该恨她了吧。
云瑶不能为自己辩解一分，宋霁月是天生的无情骨，若不能断情绝爱此生活不过一半，这点痛算什么。
等他得道飞升，不老不死，红尘富贵如过眼云烟之时恐怕也不会记得当年这个辜负他的坏女人吧。
这就够了！
云瑶心意已决，面上更为坚定，她看着宋霁月勾了勾唇，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擒住下巴，像是在嘲讽他的一厢情愿，居高临下道：“是挺累的，但结果倒也很好，能甩掉你这么个累赘，我很感激静尘道长。
“我只是你的累赘？”宋霁月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
云瑶冷哼一声，轻蔑地说：“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好夫君？别开玩笑了，等你走了，我就换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再找个称心如意的郎君过日子，不比你好得多。”
“你休想！”
宋霁月眼底漫上猩红，幽幽的视线让云瑶想说的话一时噎在喉咙里，过了这么久，她都忘了宋霁月原先不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云瑶，你我是天地认定的夫妻，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宋霁月改变了先前的想法，说自私也好，他绝不会让云瑶改嫁，谁允许她私自抛弃他的。
静尘不慌不忙倚在门边看了一出好戏，她想得很清楚，即使把他强行带回去，宋霁月还会再跑出来找云瑶，不如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把这两人都放在她眼皮底下就翻不出风浪了。
灵气自静尘的指尖流出覆盖昏睡的宾客，如同一条条灵活的小蛇，从口鼻处钻进他们的脑子里，吃掉这部分的记忆。
静尘垂下眸，轻轻晃了晃手，昏迷的村民们自觉站出来走出房子，热闹的房间一瞬间变得空荡荡。
“他们不会记得今天的事，云姑娘很抱歉，你已和我门下弟子结为夫妻，立下天道誓言，恐怕不能在留在人间，也请随我走吧。”
“我不去。”云瑶没想到还有这一劫，她没准备以后再见宋霁月，想到刚才自己说了什么顿时头皮发麻，要是跟过去，这不得被宋霁月削成片片啊。
“抱歉，这是规矩。”
静尘面上露出一丝笑容，不给云瑶任何拒绝的机会，她走上前掌心搭在二人肩上，澎湃的灵气绘成法阵，空间扭曲，云瑶皱了皱眉，脑袋一阵眩晕。
风有些聒噪，吹散杂草带来一丝潮热，风雨交杂，电闪雷鸣如同龙王发怒，要洗干净世间每一寸污秽。
这一场大雨过后，长安的春天马上要结束了。
＊
蜀山是只存在于人们口中仙人聚集的世外桃源，云瑶曾经听人说，如果有凡人误入那里会在三天内疯掉，再也走不出来。
细碎的阳光落到花瓣上，远处是高耸入云的宫殿，每一寸瓦片都泛着明亮的光泽，单单只是站在这里，浑身上下骨骼肌肉便一阵舒坦。
云瑶站在一棵古树下，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她方才还跟宋霁月和静尘在一起，如今一转头竟然就剩她一个了。
远处两个弟子身着白衣配剑，回头一看，望见了与他们格格不入的云瑶，心生疑虑，正往她这边过来。
想到之前的民间传闻，云瑶脸上露出一丝惊慌，腿脚发软，她扶住古树，心里不由埋怨道：可恶的静尘竟然就这么把她放着不管了，有啥样的师傅就有啥样的徒弟，宋霁月这么蛇精病一定是被她教坏了。
“姑娘，你是哪个道人门下的，为什么不穿弟子服，触犯门规，请跟我走一趟吧。”
女弟子面容严肃，倒是没怀疑她是凡人，毕竟蜀山外设有结界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就算是发现了有长老把手也绝对进不来。
云瑶脑袋上冒了些虚汗，她不知道门规是什么，但触犯门规绝对不是什么好词，不能跟他们去，她面上带了一丝歉意：“我不是故意的，能通融一下吗。”
“规矩就是规矩，不……”
她刚开口说话，天空上的云层便聚起一阵波涛，中间传来一道缥缈的声音，是静尘。
“你们带云姑娘去宋霁月的住所，好好招待，切勿怠慢。”
他们二人似乎极怕静尘，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便挺直了身体，面色严肃，对着天空道了声是。
“这是在哪说话啊。”云瑶仰头仰得脖子都酸了，也没看见静尘的影子，但解决了黑户的问题，她确实松了一口气，
“是静尘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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