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
夏恩的意识被一股甜甜的焦香勾回来，咽了口口水。
这香味好像加利安房子一楼那个千年老甜品店的。店主是个年纪大莱斯蒂亚都要叫声姨的吸血鬼，因为店名叫碧夏，所以大家都叫她碧姨。夏恩觉得她做的是全城做好吃的。
“你们消息还挺准的，我没想到赛博人真的来了。”
是莱斯蒂亚的声音。夏恩赶紧闭紧刚想睁开的眼睛，肚子叫了一声。
“教会这周做不了弥撒，主教气坏了，早上给所有将官都打了电话，不过没有人接。”
一个温柔的声音缓缓地说，说完还笑了一声。夏恩哪天聋了都能听出这是加利安的声音，因为没人的声音能像他这样温柔。
碧姨做的甜品香味，加利安和莱斯蒂亚在说话，而且楼下还有点吵，那他现在八成躺在加利安家里。
夏恩一直觉得加利安很会生活，在运河街有一幢三层小洋楼，只不过一楼租出去了。因为碧姨是莱斯蒂亚小时候家里的糕点师，莱斯蒂亚只吃的惯她做的东西，就让加利安把一楼租给她开店子。
这几年莱斯蒂亚建了糖尸零食厂想在运河街开直营店，但租不到地方。加利安只好倒贴钱请碧姨挪出半个店面给莱斯蒂亚。碧姨经常抱怨店铺太小，顾客太多挤不进来，影响她生意。
夏恩一直觉得这件事特别搞笑，堂堂贝讷狄克塔上将居然租不到地方开店子，还让表弟倒贴钱。他在心里又偷偷笑了半天，决定装睡，继续听他们讲话。
“嗯…为什么？”莱斯蒂亚的声音含糊不清，应该嘴里塞满了东西。
“你昨天把主祭坛搞塌了，主教弥撒的时候没地方站。”
“呵，赛博人没想到用灵源的是希莱尔。他们现在估计才发现夏恩没有灵源。”
“但他们还是会来抓夏恩。我们瞒不了他们太久的。”
“哦，更有意思了。赛博人把夏恩抓走，我正好可以看看人工智能可以玩出什么花来。”
“你怎么想到把他们带我这里来了？”
“因为他不想回家呀。”莱斯蒂亚顿住，咽下最后一口东西，吐词变得清晰，“青少年叛逆期。”
什么鬼？明明都是你的问题，怎么变成我叛逆期了？！夏恩气的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他决定睁开眼睛，吓那老糖果怪一跳解解气。
夏恩抬起眼皮，莱斯蒂亚猛地把一大盘甜品塞到加利安怀里，嘴里叼的蛋挞掉到地上。
他鞋跟一转，大跨步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加利安，我再也不帮你买了，碧姨每次都瞪我。”
他走出房间，手在身后招了一下。金色灵源把蛋挞从地上拽起来，送进他嘴里。
肚子又叫了一声。夏恩只好忍着浑身酸疼，挣扎着坐起来。
加利安笑着把盘子递给夏恩，“你再不醒，他就要把一整盘都吃完了。”
嗯，很大一个盘子，确实被吃空了一半。糖果怪吃东西也太快了吧，只给他留了半块苹果派，蛋挞、蝴蝶酥和泡芙都只剩了一个。幸好他最爱吃的焦糖烤布蕾和可露丽还是完整的一盒，没打开过。
夏恩拿起勺子几下就把焦糖烤布蕾吃完了，他拿起一个可露丽咬了一口，问加利安，“希莱尔呢？”
“他还没醒，躺在隔壁。等他醒了我就叫你去看他。”
“等等，这不是你的卧室吗？你家是不是一共只有两间卧室，那你昨天晚上睡在哪里？”
“棺材。二楼客厅的茶几其实是个棺材。昨天晚上我本来打算不睡了，莱拉非要拉我陪他睡棺材。”
“莱斯蒂亚在加冕以后遭遇了很多不好的事吗？”
加利安沉默几秒，后退一步靠在窗台上。
夏恩感觉加利安不想说那段往事，而且加利安的神情也很痛苦，也许是他不该知道的。莱斯蒂亚说他不该知道的就不要想知道，夏恩想想就算了吧，主要是他也不想加利安难过。
“抱歉…”夏恩说。
“没关系。”加利安笑了一下，“你不用道歉的，该道歉的是我。”
夏恩点了点头，默默又吃了一个可露丽。
加利安顺手拿起窗台上的一个小熊玩偶，食指套着熊头上的钥匙扣把玩偶转起来。
“是谢尔盖的那只吗？”
“嗯？谁…”加利安回忆了一会，“是那个大胡子俄国士兵吗？我想起来了。对不起，活太久了见过的人一多，容易记混或者忘掉。”
“他后来怎么样了？”
“他在一次任务里牺牲了，我和莱拉答应帮他照顾他的熊。”加利安顿了顿，玫瑰色阳光在蓝紫色瞳孔中碎成雾蒙蒙的紫罗兰。“之前他的熊不见了，我们帮他找回来后，就一直关系不错。”
加利安把熊递给夏恩。这是一只棕色的泰迪熊，长得有点胖。夏恩把熊紧紧攥在手里，有点难过，就把吃一半的可露丽放盘子上。
“生死无常。而且军队的死亡率本来就很高。”加利安轻轻拍了拍夏恩的肩膀，“我晚上会回来。你和希莱尔这一周不用上学，莱斯蒂亚已经帮你们请好假了。”
听到加利安下楼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夏恩抱着剩下的食物，轻轻溜下床，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希莱尔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呼吸很均匀，像在熟睡。夏恩走到床边，希莱尔眼皮飞快地抬起一条缝又合上。
“喂，装什么睡。现在只有我们在。”
希莱尔一下坐起来，拿起一块苹果派塞进嘴里，然后是一个蛋挞。夏恩笑了半天，“呵…你哈哈…你的形象呢？”
希莱尔没理他，继续吃蝴蝶酥。
“你的伤好了吗？你那天到底是怎么弄的？”夏恩拿起一块苹果派跟他一起吃。
“我想吃咸的。”希莱尔面无表情，除了嘴里在嚼蝴蝶酥让腮帮子有点起伏。
“这不能怪我。这些是莱斯蒂亚买的，而且我们这几天都要住这里，就是加利安家里。你要吃咸的就去问他们。”
“不熟。”
“你昨天晚上怎么把自己弄成那样？你现在没事吧？”
“跟你之前差不多的，灵源融合。那些字现在变成我记忆的一部分了，所以我可以用意识控制幻觉，还可以带你进去。”希莱尔环顾一圈，“现在没人吧，我给你看剩下的。”
“不行，再过几天吧。你还没好。”
“我只是装睡。我不想跟他们说话。”希莱尔把夏恩手里的可露丽抢过来吃，因为那一盘已经吃完了。他吃了一口，“好硬。”
夏恩本来想嘲笑他，但突然想起一件很沉重的事，发了半个“活”的音嘴巴又闭上。
“你想说什么？”
夏恩深吸一口气，脑子里斟酌了半天，“加利安之前为什么说他对你妈妈的死很内疚？”
“我妈，青衣还有占卜师他们都是人类，但有灵源。”
“这种人类有多少啊？”
“有灵源的人类我只认识这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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