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豫铭看到无星被一个陌生男人抱进来的时候吓得挣扎着要下床。

那男人把一个水壶递给他,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吩咐道:“喝了它。”

随后他环顾四周,将无星轻放在堂角的软榻上躺平,无星双目紧闭,尚未苏醒。

陆豫铭颤巍巍地拧开水壶木塞,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他以为是壶中鹿血的气味,喝了一口后,味道淡淡的甜甜的。

没那么大气味啊!

抬头想问个究竟,细看才看清无星身上被红衣掩盖的那一大片暗色血红。

陆豫铭忍下心酸,一口气把温热的鹿血全喝光。

再抬头,那个玄衣男子正坐在软榻旁,周身红光四起,衣袂翻飞,他凝神注目,双手紧握无星冰冷的手,正在给她注入灵力。

红光照射整间屋子,周遭物什都扛不住这硕大灵力,桌椅板凳全漂浮起来,却又稳稳定格。

陆豫铭察觉自己所卧的床也在缓缓离地。

这人是谁?

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一盏茶的功夫而过,无星睁开眼眸。

“阴帅好充沛的灵力,怎感觉比酆都大帝还强上一等。”

阴帅收回正在传送的灵力,红光骤降,物件也随之落地恢复原样。

“我怎敢跟帝君相较。”

无星笑了,“谢过阴帅大人。”

阴帅没再看她,只是起身后对她说:“好了就起来洗洗脸。”

自然,无星知道此刻自己脸上定有尘土污垢,身上的红裙也是破烂不堪,需去成衣坊购置一套新的了。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甚好!

连肉带骨都恢复如初,身体疼痛感也消失殆尽,甚至因为吸收了大量灵力而感觉轻盈舒畅。

她踱步到陆豫铭床前,说:“陆侍郎可要喝得一滴不剩。这可是本执事拼了全力虎口夺食抢来的。”

然后她扭头对阴帅说:“不如阴帅帮他渡点儿灵力,助他快点儿康复?”

阴帅皱眉不语。

“陆侍郎别激动,渡不了渡不了,我随口说说,灵力渡不了凡人身上。”

陆豫铭本来要起身了,闻言又坐回床榻,呆呆地望着他俩。

看起来那么厉害的灵力,如果能给自己一点儿,多好!

只这么思量一瞬后,后背被人托住盘腿坐起,一双手紧贴在他后背。陆豫铭想回头看,却听阴帅在他背后说道:“别动!”

他没敢再动弹,紧张到闭目。

渐渐地,他感受到一股暖流从后背直达全身,血管似乎被暖流横冲直撞到全身发热。

刚刚喝下的鹿血更是令他全身燥热,心跳呼吸都很急促。

无星看陆豫铭手脚鲜红,披散的头发高高竖起,连忙对依旧运力的阴帅摆手,直嚷,“够了够了,停下吧,他快爆开了!”

阴帅这才停止运力,把陆豫铭轻轻扶住放倒在床榻上。

无星看着大汗淋漓的陆豫铭,不禁担忧道:“他凡人体质,能吸收灵力吗?”

阴帅站她身旁稳如泰山,施出这些灵力丝毫不费劲!

“无碍,只是一点儿功力,非灵力。”

无星这才放下心来。

再看陆豫铭,已经走下床,朝着阴帅行礼,“谢大人救助之恩。”

“陆侍郎无需多礼。”阴帅伸掌虚扶。

无星轻笑,对陆豫铭说:“他是帝君派给本执事的阴帅。”

阴帅伸手弹了弹无星后脑,“派给府君大人的。”

无星抬头笑他,“那还不是供我驱使。”

阴帅依旧是那副无奈的表情,“协助。”

“你说协助就协助吧!那敢问阴帅大人,能否协助我和陆侍郎置办两身新衣?”

阴帅闻言就往门外走。

走到门边似乎又想到什么,转身朝无星走过来,伸手。

无星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荷包。”

“什么?”

“公费报销的荷包!”

阴帅估计都走出三里路了,无星还在絮絮叨叨,“···这个家伙真是,比我还贪图公费!···”

陆豫铭忍不住打断她,“执事莫再念叨,阴帅大人刚才给你渡力时,神情非常紧张,他很担心你。”

无星默了一下,似乎又找个什么由头说道:“他若是早来一日,给你渡功力,我也不必去那青城山遭个罪,说到底,就是怨他···”语气越说越低沉,最后还是讪讪住嘴了。

没等多久,阴帅去而复返,拎来两个包袱,一个丢在陆豫铭床上,一个轻放在无星怀里。

陆豫铭抖开包袱,是一件墨绿色长袍和里衣裤,还有袜和长靴,如此周全,他感激地望着阴帅,“谢阴帅!”

阴帅摆手示意不用谢。

无星则慢悠悠地打开包袱道:“不必谢他!花的是府君给的银钱。”

阴帅坐在凳上施施然说道:“他自不必谢,你可要谢我?”

无星觉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气愤道:“我这些难道不是用府君的银钱所买?”

阴帅没说话,自顾自倒了桌上凉茶,举起杯子放在嘴边,眼睛却直勾勾望着无星。

那带着一丝难以表明的情愫在内的眼神,令无星心底一慌,急忙道:“你你你出去,我要换新衣。”

阴帅放下茶杯,看向陆豫铭,“陆侍郎不妨去外厅更衣。”

待阴帅和陆豫铭一同出卧房后,无星才细细看那包袱。

压在一袭云锦织就的红裙下,是一件精致的肚兜。

藕粉色肚兜上,用金丝线密密缝制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合欢花图样。

待无星换好衣裙走到外厅,陆豫铭迎了上来,此刻他神采奕奕,伤口在强大的功力铺就下已然全部愈合。

“执事,我想去找徐尚书,他现在应该还在永城。”

徐备凛自然还在永城修复城镇。

城中被烧毁的建筑数不胜数,坍塌的房木遍地都是,百姓家中的物件早被烧得面目全非,谁家养的鸡鸭也烧得只剩渣滓。

一切,都在默默诉说这座城所受的苦难。

陆豫铭站在围观的百姓群中,以长巾遮脸,他和百姓一起望着还在收拾残骸的士兵,并听百姓议论道:“尚书大人说等遗骸全运出来,就能放咱们进去收拾家中物件。”

“都被烧干净了!哪还能找出什么东西来!”

“我家墙结实,我老父藏墙缝中的银票应该还找得到。”

“得了吧你,你能找到还是那群兵爷能找到,痴心妄想!”

被怼的灰袍青年脸色涨红,愤然说道:“该死的陆豫铭!把咱们全城百姓赶去集州,说得好听是为我们新建了农庄安置,谁知转眼就放火烧死庆王爷一家!还连带着把咱的房子都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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