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又一阵袭来,林风眠再次打了个寒颤。
她将鬓边碎发掖到耳后,余光瞥着刚才那几个男人来的方向,现在还有几个村民坐在那边,但目光总是时不时往这儿飘。
宋翼瑶拿起酒壶倒了杯酒,她倒的时间很长,可加一起也只倒了杯子的三分之一,紧接着拿起酒杯,微微倾斜杯子喝了一口。
林风眠见状也拿起往杯子里倒了杯酒,但故意歪了些身子,让刚掖到耳后的碎发又垂了下来,随后拿起酒杯于在半明半昧的阴影下喝了一口。
随即低声道:“没有脉搏其实也不能说明什么,有些动脉有问题的患者也会出现脉搏消失的情况,而且她还有头晕症状,这其实都比较符合锁骨下动脉窃血的临床表现。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原因,毕竟每个人体质不同,基础病不同,疾病表现程度也不一样。”
宋翼瑶语塞,顿了一秒低声问:“你学过医?”
“那倒没有,只粗略看过一点这方面的书。”
这回宋翼瑶没有说话,似乎对于林风眠所说的不置可否。
“介意拼个桌吗?”
林风眠放下酒杯,眼前出现一位模样二十七八的男人,他剪着寸头,穿着白色冲锋衣,脸颊晒得黝黑,笑起来时显得牙齿更白了。
“不介意。”
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都在这一桌坐下,无一例外都是搓手哈气,林风眠拿起酒壶递给他们。
“这里有热酒,喝点暖暖身。”
几个男人连声感谢,酒壶里余下的酒三人一人一杯分了个干净。
一杯热酒下肚,几个男人发出餍足的喟叹,放下酒杯时又想起还有林风眠和宋翼瑶这两人,于是礼貌攀谈起来,“你们也是来旅游的?”
“我们是来考古的。”
“哦哦哦,原来是专业人士,真是了不起啊,女生考古很辛苦吧?”
林风眠静静地看着他,缓缓绽出一抹笑:“做什么都辛苦,像你们这样走南闯北旅游也辛苦。”
“是是是,都辛苦。”黑脸男人点点连声称是,转头又追问:“敢问老师您叫什么名字?”
“姜盈袖,你呢?”
“李越。”
林风眠“嗯”了一声,不再搭茬。
旁边风霁雪那一桌早已喝得昏天地暗,高谈阔论间,林风眠听见村民正给他们一一讲解当地风俗,也听见他们给村民畅谈城市究竟是怎样的,还听见朗朗歌声响起,极具力量感的当地民俗歌声乘风飘向夜空。
这时有位大娘端着盘子走来,摆在桌子中间,是村长答应的烤鸡。
“你们好,我叫阿锦,你们叫我锦婶就行,聂二哥跟我说入住时给你们带了些麻烦,特地赔给你们的,他做烤鸡手艺不如我,于是托我做好了送给你们。”
锦婶穿着青色民族服饰,衣服上绣着的花纹明显比曼丽少许多,皮肤粗糙黝黑,平日里应当没少干农活。
沉默许久的宋翼瑶突然发问:“那村长人呢?”
“嗨呀,彩霞不是晕了吗?聂二哥怎么能不在呢?”
宋翼瑶了然点头:“原来是这样,那麻烦婶婶了。”
“不麻烦,这酒没了我再给你们添点吧,刚好那边还有一只烧鸡,我去看看火。”锦婶拿起酒壶,头也不回地走了,顺路也不忘跟其他村民打招呼聊几句闲话。
宋翼瑶拿起筷子扒拉了两下鸡肉,一脸为难地说:“我吃羊肉吃饱了,这肉打包回去当夜宵吧。”
林风眠皱皱眉头:“凉了还能好吃吗?”
“那咋办,我都吃饱了。”宋翼瑶将筷子一放,有些不满。
李越赔笑拿起手机说:“这样,要不给我们吃,我们给你们钱。”
“行吧。”
林风眠打开微信二维码让李越扫,谁知对方一扫面露几分尴尬,“这是加好友的码。”
“啊?哎哟我真是喝多了都迷糊了……”林风眠挠了挠头,皱起眉头盯着手机屏幕。
“没事,那我加您好友,给您转账吧。”
“行吧,五十块钱吧。”
林风眠靠在马扎上,捣鼓着手机,手机时不时传来消息提示音,她咧嘴一笑说:“行了吃吧。”
李越这才把烤鸡端过去,三人一起埋头苦吃,林风眠则和宋翼瑶对视一眼,林风眠抿嘴轻笑,宋翼瑶神色淡淡,但依旧藏不住眼角那几分快意。
“您好,我叫纳和元,夕江村老师,今年三十三岁,未婚。”隔壁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林风眠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位白衬衫蓝领带戴着眼镜的青年男人,脑袋打理的比脚下的皮鞋还要亮。
“噗嗤——”
不等风霁雪说话,桑柔不合时宜的笑声便传了过来,风霁雪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桑柔浑然没有察觉,甚至直言道:“纳老师,您相亲呢?”
纳和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些尴尬:“我确实也想找一位教师做妻子,但我不敢肖想风老师,我只是欣赏风老师的才华想跟风老师做个朋友。”
风霁雪没有说话,不知是在思考什么,正当桑柔觉得风霁雪是想拒绝但不好意思开口准备替风霁雪编个理由搪塞过去时,风霁雪突然说话了。
“那你坐下,我们喝点。”
纳和元万分欣喜坐下,林风眠收回目光时恰好看见李越也跟着望向风霁雪那边,见林风眠转回身子,他许是怕尴尬,笑了笑说:“风老师人缘真好。”
林风眠不置可否,杯酒换盏间,林风眠听见纳和元在风霁雪引导下一一说出村子里的各种事件。
篝火旁有人载歌载舞,好不热闹,林风眠拍了张照片收藏留念,这时有道身影走来,是曼丽。
她手里捧着一只瓷碗,她本就生得甜美娇俏,笑起来活脱脱一朵盛开着的茉莉花。
“盈袖姐姐,这是我酿的蒲花酒,不醉人的,你尝尝。”
“蒲花酒?”林风眠扫了眼那碗里的酒,满满当当一碗,“琢光婆婆的女儿递来的酒,想必来头不小吧?”
曼丽笑吟吟地说:“能有什么来头,不过是自家酿的果酒。”
林风眠望着她,比起刚才离开时,曼丽多了些东西——额间的绘饰。
一朵三瓣的巴兰花,嫣红色的花朵在火光下更显妖冶。
林风眠起身接过酒碗,却在坐下时不小心踩到马扎横枨,脚下一滑,整个碗都扬了出去,她自己也摔了个屁股墩不说,连同桌子也被踢飞了。
“姐姐!”
众人七手八脚过来扶她,连声询问,她只摆手说没事。
这边还没安定,那头突然传来呕吐声,一声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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