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除夕团圆
哪吒轻嗤一声,横枪扫过。
李靖被挑起甩飞出去,天庭行走的诸神只见李天王当起了风筝。
一路轰隆隆的,肉身撞碎云楼宫大匾额,轰破正门,再砸在那巍峨顶天的塔楼上。
最终衣衫残破,两眼发直地倒在废墟里。
哪吒收起长枪,大笑:“如此,再没什么托塔李天王!”
蔚瑶鼓掌欢呼,两座塔都没了!一直听到殷夫人叹气,她才勉强收起欢喜。
殷夫人没怪这对小夫妻打伤父亲,也无力再管了。
这对冤家只有不见面才是最好,怪也怪实力不济的李靖,还要摆什么父亲威严。
殷夫人上前,轻拂蔚瑶的肩,柔声道:“哪吒行事无度,好在你这妻子的话能听得几分。与冥河老祖结下血仇,以后在天外要多加小心。”
蔚瑶有些不满婆婆帮着她的丈夫,不帮自己丈夫。面上还是装乖聆听。
“以后我会看着老爷,你也劝着哪吒不要父子相残。若是弑父,纵使仙家,会遭天谴。”
蔚瑶敷衍点头。
如此,殷夫人不放心,也当放心地慢慢退走。
“唳——”
一只丹凤白羽的仙鹤展翅凌空,羽翅铺在地上。
太白金星笑道:“两位请吧,老朽送你们下界,还需再护送取经人西去。”
蔚瑶扶着哪吒,跪坐在羽翅上,无风无浪地横渡青冥。
在靠近人间界时,仙鹤收了神异,平静无波地降在一处村落。
村尾的残破小屋,走出几道身影,正是取经一众。
仙鹤敛翅,蔚瑶他们落了地。
猪八戒冲着太白金星拱手道:“星君近来可还好?谢你当日替我求情。”
太白金星笑呵呵道:“好着好着。天蓬元帅护送圣僧已走七年,灵山在望,他日功成正果,得返仙位。”
猪八戒喜道:“到时庆功宴,太白可要坐在首位哩!”
太白答应了,一挽拂尘,骑坐白鹤返天去了。
猪八戒目光移过来,见哪吒额间没有莲纹,气息萎靡,笑道:“分开一趟,个个带伤,倒指望老猪了。”
哪吒从他身边走过去时,手如闪电,揪住他大耳:“我再是伤重,还治不了你?”
夫唱妇随,蔚瑶揪住他另外一只耳朵:“我这做师姐的,会收拾不了你?”
村中响起声声爆竹,炊烟袅袅,户户春联垂挂,原是新春佳节。
蔚瑶和哪吒揪着这头大肥猪:“倒是正好做今年的杀猪菜。”
无奈肥猪用力挣脱了出去。
蔚瑶打量着破陋茅屋,鼓掌吸引大家的目光:“我来收拾收拾,多住几日吧!大家都好好养伤,也等外边结冰的路化去。”
蔚瑶不容分说地将哪吒摁在锦榻上。
仙光灵彩围起这座破屋,装点得锦绣堆彩,又放出一张桌案,烹一壶热茶。
唐僧在门口望着瞬间大变的屋子,摇了摇头,走出门。
他唤住在外溜溜达达、不敢进门的猪八戒,又将沙僧也唤了出来。
三人走远了去,屋中只剩下盘坐调息的孙悟空,和一只蜷缩的大蝎子。
蔚瑶和哪吒挤在一张榻上,同盖一张绣被。
她犹嫌不足,将哪吒脑袋按到肩上,另一只手横过他的腰身。
“我在呢,小破屋也能变成咱们的家。”
哪吒并不难过,亲缘看得淡薄,向来只求随心所欲。
他也不解释,两次大战蓄起的锋芒锐气,被温柔抚慰洗净,埋首在软玉温香里。
蔚瑶大起怜爱之情,将人搂在怀里,哄小宝宝睡觉似的,一下下轻拍肩背。
窗外落起小雪,天色早早暗下,天地间除了雪落声,只有她轻哼的小调,花开般轻盈柔润。
随着沙沙踩雪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蔚瑶收了歌声,门被咯吱推开。
沙僧与猪八戒各挑小担的米面菜蔬进屋。
“不吃你们变出来的东西。这是师父给人做法事,我和沙师弟帮人做活换来的。”
“老猪功劳最大,一半得分给我。”
哪吒不意在外人面前做缱绻情态,从蔚瑶处翻起身,冷冷地瞪着他们。
蔚瑶掀开绣被,理顺裙裾,捧场道:“那我来做吧。今日是除夕,得吃团圆饭了。”
她却是高估自己,两世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直接将背了一路的瓦罐锅台都给弄毁了。
“我个天爷,老猪天上地下就没见过这样的!”
蔚瑶难得弱气:“我看过做饭的,我只是成仙了,力度没控制好。”
猪八戒冷笑:“姐姐,你都成仙几年了,也没见拿碗筷的时候摔碎了碗。”
哪吒踢开碎了一地的家伙事儿:“早不碎晚不碎,是趁机讹我们!”
猪八戒都被这对夫妻睁眼说瞎话,给气笑了。
蔚瑶端出铜锅补救:“我涮菜就做得很熟。”
“长老,今儿是好日子,大家都有伤在身,就让你的徒弟们吃顿好的吧,用个锅不当事。”
今日的唐僧很通人性,到底是答应了。
支起一张大圆桌,饭菜香味中,打坐的孙悟空,被塞了几粒仙丹灵药的蝎子精都醒转过来,一同上了桌。
暖在炉上的酒也正正好,蔚瑶站起来举杯。
“灵山在望,就祝我们接下去平平安安到达极乐佛国,一起成仙做祖!”
“你们有啥愿望?”
……
烛光和炭屑一闪一闪,蔚瑶眼睛眨巴眨巴。
怎么没人干杯?这里没有这个习俗吗?
哪吒举起酒樽,给她碰了碰:“你之所念所想,自当成真。”
唐僧颔首:“便借蔚施主吉言。”一口饮尽。
孙悟空举杯时金镯磕过桌案:“早回花果山水帘洞,见我猴子猴孙。”
猪八戒从大盆里抬头,匆匆道:“早日回天,吃蟠桃,啃仙果,喝仙酿。”
沙僧靛蓝发黑的面容,一派温和淳朴:“保护师父功成正果,洗脱罪业,再返天庭。”
蝎子精恨声捶胸:“姑奶奶定要蛰死那冥河狗杂碎,老东西!”
还没忘记两匹马,屋中的角落摆有新鲜草料、两盆清水。
“马儿马儿,你们都吃好喝好啊。”
蔚瑶忙活一通,坐回位子,喝口甜酒酿,才是欢乐地举起筷子。
“吃吃吃,这顿管饱!”
……
吃罢团圆饭,大年初,唐僧便等不及催着上路,一路走到冰消雪化、繁春时节。
漫山遍野的柳絮飞烟,桃李成林。
路上,孙悟空又一次拉扯哪吒,询问六耳猕猴,
蔚瑶越过他们,由一片桃色香带着,衣襟飘飘的落到树梢上。远望一片大湖,汇聚了一片人群,似在祭祀供奉。
她招手:“走这边~”
等待唐僧他们追来时,她坐在树巅晃着腿,取出两个蟠桃,丢一个在树下无聊转圈的蝎子精。
“赏你的。虽然被一根手指头崩飞,面对强敌勇往直前,值得表扬。”
听到前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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