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

浔鹤不知陆池鱼还在这般小的时候就有了这样的心思。

他还记得那个少年的眼神,分明是如黑曜石般闪着光亮、纯洁无瑕的,折射的光晕里满是崇敬与仰慕,哪有一点点情欲的模样。

虽然那个少年与面前这个紧紧拥着自己的人是同一个人,但浔鹤总觉得他的变化实在太大,那个叫小鱼的少年,离自己已经很远很远了。

“哪儿还有小鱼,哪儿还有什么黄金将军,”浔鹤的话说得轻轻的,像是要湮没在风里,“他们都死在这里了。”

青城关一役,苍凌全军覆没。至于活下来的,是齐国宁王的第六子陆池鱼和苍凌的亡国皇子浔鹤。

他们的身份,冥冥中注定着,只能敌对。

陆池鱼只是疯狂摇着头,拉开与眼前人的距离,仿佛在寻觅着什么,想要告诉他,有东西能证明黄金将军与小鱼还存在的痕迹。

握着那单薄的双肩,余光瞥见他胸前飘飞的衣玦。

那残破的衣摆下露出了裸露的胸膛,而衣料被撕出的裂口蔓延到小腹处,显出一道陈年的疤。

只一眼,陆池鱼就知道,那是一道刀疤。

那是黄金将军为了救下一个女孩,用血肉之躯,挡下来的杀招。

彼时重伤未愈,青城关沦陷的消息又传到苍凌军营,黄金将军就是撑着这样的一具身体,深陷齐军的围剿。

陆池鱼不知道,如果黄金将军不曾为那个孩子挡刀,而这受伤的消息不曾传到大齐军中……

那当年的结局,可会有改变?

大齐在青城关设下如埋伏,原因有五。

其一便是有内应在苍凌军中,以便打探敌情、传输情报。

其二是得苍凌统领之副将许元今,用以诱敌深入的假情报上的徽记便有了着落。

其三是介时青城关已经沦陷,又得到那不曾送出去的战报。

其四是军中内应深得黄金将军的信任,呈送假情报的可能便更大些。

其五,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黄金将军重伤在身,是清理苍凌军队最好的时机。

此五点,虽有轻重缓急之分,可但凡少一点,便是明晃晃的露馅,必会让黄金将军有所察觉。

可到最后,正是这些他所在意的人、所惦念的事,却成了锋利的刃,狠狠刺回到他的心口。

陆池鱼嘴上不说,可心里却明白,总是抱怨着将军心软,救了人却伤毁了身体,不过是想将自己的罪孽洗得清些,好让自己再有一个心安理得的,回到黄金将军身边的机会。

人总是贪心,一面做着最伤人的事,转过头来还要诉一诉自己的苦衷,悔恨地求一句原谅。

浔鹤顺着陆池鱼的视线,后知后觉记得了这忘却许久的残破衣衫,也看到了边缘处,那道隐隐的伤疤。

他确实没有必要再狡辩,隐去那刻骨铭心的曾经了。

“你叫浔……鹤,白鹤的鹤。”

这被拆穿的招式,再加上腹上的疤,能被认出是黄金将军不为奇怪。

可是陆池鱼怎知他是浔鹤?

能说出这两个字的人,必然知道他苍凌三皇子的身份。但最为奇怪的是,苍凌三皇子的名字,不为世人知……

“你怎知道……”

浔鹤的声音掩盖不住的发颤,同一时间里,他的两个身份尽数被人知晓……而且这个知晓之人,还恰好站在他的对立面……

“以燕烟和老贺的身手,便能料定……阿鹤你不同寻常。再加上你往日种种,便……便不难猜。”

陆池鱼说的磕磕绊绊,总是时不时的看着浔鹤的面色,他能感觉到说到“阿鹤”的时候,身下的那道眼神变得极为灼热,若是眼神能杀人,他确实已经死了不下千百遍。

“苍凌的皇帝,你的长兄名叫浔鹬,若说字辈是从浔从鸟,再加上‘贺寻’两字的巧合与颠倒交换,便知……你的名字。”

陆池鱼的推论一句不差,便是像他所说,“贺寻”不过是一个颠倒的名字,实则没有什么具体的含义,就是为“浔鹤”二字为生。

此后,世上再没有什么贺寻,也不会有人叫他贺寻,隐在白云村里当书生的贺公子不过成了苍凌亡国皇子的一层伪装,仅此而已。

浔鹤只是淡淡扫了陆池鱼一眼,话语中弥散着自嘲的意味:“十年前你要我死,我没死成。现在我俨然是个废人,那便认,你,处,置。”

“将军,不,阿鹤,我怎会伤你呢,我要保护你,爱护你,让你快乐地活下去才好。”

浔鹤只是轻笑着喃喃道:“保护我,爱护我,希望我快乐……陆公子亦或是怀霁将军,究竟做到了哪样。”

他矮身挣脱了那宽厚有力的双手,再往后退下几步:“怀霁将军回京之后,会怎么说青城关闹鬼一事呢。”

陆池鱼听到“怀霁将军”这极为疏远的称呼,黯然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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