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黑夜中,黄色出租车亮着绿灯行驶在马路上。

忽然,一朵白色的纸花晃晃悠悠地从远处飘来,恰好卡在雨刷器节点上。

徐宝珠眼神一滞,看清是什么后心情立刻沉了下去,目光在车辆外四周晃了一圈,等待着下一位乘客的出现。

她摩挲着方向盘,视线搜寻着乘客的身影,过了几分钟,还是没瞧见第三个乘客的影子。

徐宝珠放慢了车速,疑惑地想难道她开错路了,不然第三位乘客怎么一直不出现。

正在这时,从车外隐约地传来一阵的模糊的乐声,声音里夹杂着哀怨的唢呐,不断地回旋在出租车的四周。

乐声凄厉哀怨,嘶哑难听,却隐隐有股熟悉的感觉,就好像……

就好像哀乐一样!

意识到这点时,徐宝珠背后一凉,眼神下意识地乱晃,忽然,她眼神一滞,直直地落向后视镜里后座昏暗恐怖的黑影。

路灯微弱的亮光里,阴暗的后座上骤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裙,黑发披散下来挡住脸的女人。

闪烁不定的路灯将女人的身形照得忽明忽暗,在徐宝珠的注视下,女人忽然动了。

她青白的手指搭上徐宝珠的肩膀,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气透过衣料渗进她的皮肤里,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到临福路殡仪馆里。”

女人冷冰冰的语气毫无起伏,指挥她往前开。

徐宝珠被冻得说不出话,她只能忍着女人浑身不断往外散发着的寒气,瑟瑟发抖地点头。

殡仪馆……

徐宝珠暗自在心头揣摩,难道女人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

不对,她很快否决了这个念头,毕竟今晚的乘客没一个是活人的,这个肯定也不例外。

想到这里,徐宝珠便大着胆子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对方。

女人穿着恐怖片主角必备的白色连衣裙,连头发也是柔顺的黑长直,长发齐刷刷地散落在头前,将脸挡得严严实实。

只是……

她目光下移,落到女人手腕上的纸环标签上。

临福殡仪馆,108号尸……

还没看完,女人泛青的骨节陡然收了回去,徐宝珠肩上顿时一松,可她紧绷的肩膀仍然不敢松懈,她死死紧盯着纸环,脑中不断回想着刚才看见的标签。

108号尸什么……尸体?

徐宝珠脑子里混混沌沌地理不清,她开到了一处转角,正打算转方向,左后方忽然响起一阵尖锐急促的喇叭声。

后视镜里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俩小面包车,速度飞快地冲上来打算从弯道超车,徐宝珠被吓得立马清醒,手忙脚乱地拨正方向,硬生生被后面的小面包车逼停。

急剧的刹车声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尖鸣,轮胎甩出长长的拖尾痕迹,车辆最终拖出去三四米才停下。

徐宝珠惊魂未定地盯着停下来的出租车,还没回过神,小面包车已经从车旁蹿了出去。

面包车的车窗开着,路过出租车时,从里面洒出来一些纷飞的白色碎纸片。

白色纸片洒出来后,被风一吹纷纷扬扬地往后乱飘,其中不少都吹到了停下来的出租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将徐宝珠的视线挡得严实。

看清洒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后,徐宝珠目光一滞,刚准备打开雨刷的手也停了下来。

从面包车里洒出来的白纸,不是别的,正是一堆元宝状的坟片纸。

刚巧面包车开到了出租车前,借着车灯的光看清前车时,徐宝珠的眸子止不住地染上惊悚。

银灰色面包车四面都装着偌大的透明玻璃,昏暗的白灯将里面的情形照得清清楚楚。

一群头戴孝布的人背对着她坐在车里低着脑袋哭泣,手里还捏着大把的坟纸往外洒。

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忽然从地上冒了出来,男孩脑袋裹着白色孝布,趴在玻璃窗上,目光好奇地盯着后面出租车里的徐宝珠。

他目光专注地盯着出租车,忽然,男孩伸出手指指着她的背后,嘴巴张了张,像是在说什么。

徐宝珠的眼珠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怀里抱着的相框瞧。

小男孩怀里抱着半人高的黑白遗像,相框镶着金边,画像上的女人嘴角带笑,容貌温婉贤淑。

可仔细看就能发现,女人原本温柔的脸庞急剧地畸变,两只黑漆漆的眼眶里平白地流出黑色血泪,就连模样也都扭曲到不成人样。

忽然,遗像中的女人像是捕捉到了她的窥探,它抬起头目光阴冷地看过来,裂开嘴角朝着她阴森森地笑。

徐宝珠眨了眨眼,下一秒,遗像又恢复了正常,她还想多看几眼,面包车却拐弯开走了。

徐宝珠惊魂未定地望着消失的面包车尾气,她现在可以无比肯定,刚才过去的就是灵车。

而遗像上的女人……就是她背后的这位……

所以她现在是带着逃跑的尸体回到殡仪馆?

想到这个可能,徐宝珠忍不住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她今晚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一百种鬼物的死法。

瑟缩过后,徐宝珠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重新启动发动机,打火开动。

打火前,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距离,还差十分钟到目的地。

徐宝珠心底稍稍一松,只需要十分钟她就能摆脱掉身后的女鬼了。

黄色出租车重新驶入车流,渐渐提升速度,转眼只能瞧见消失的尾气。

挡风玻璃上还粘着不少的白纸,纸张太薄,即使用雨刷也扫不下去,反而更牢固地粘在玻璃上了。

徐宝珠正专注地开车,耳边又响起了幽怨的丧歌,声音如泣如诉,比刚才更加悲切。

她原本已经适应了这股诡异的丧乐,然而原本平缓的丧歌里突然夹杂了几下镲子尖锐的击打声,惊得她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徐宝珠伸手抚摸着被吓得狂跳不止的心脏,刚想缓和缓和,余光里忽然瞥见路边多了一个男人。

男人身形瘦削,穿着火红泛金的衣裳,面容苍白生冷,明显不像活人,他伸出手臂,僵硬地抬手示意她停下来。

徐宝珠视若无睹,一脚油门直接冲过去。

她又不傻,车上已经有了一只鬼,没必要再找一个。

出租车开出很远,她才敢瞄一眼后视镜,见男人的身影在镜子里逐渐变小,并没有追上来,她才敢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气还没松完,一晃神,原本放下去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

幽黄的路灯下,一个和刚才男人穿着一模一样衣裳的女人,忽地出现在路边向她招手。

车身掠过女人的瞬间,徐宝珠屏气敛息,小心地朝女人看过去。

女人脸色阴冷惨白,纸糊的身躯在路灯下清晰可见里头用来支撑的竹片,青色的竹片削尖后横竖整齐地列在纸人的身体里,看着十分怪异。

纸人脸上糊着一团迷糊的墨迹,五官难辨,只能依稀分辨出眼睛和嘴巴。

它的眼珠是用两滴墨迹点成的,察觉徐宝珠瞧过来,纸人呆板的眼珠忽地眨了下。

徐宝珠手心冒冷汗,她连忙转过头,避开纸人探究的目光。

出租车往前开了一截路后,路边忽然站着一个半人高的纸人小孩,纸人扎成孩童样的羊角辫,额心上杵着小红点,看着喜庆又怪异。

徐宝珠垂下眼,暗自揣摩这是一家三口集体来搭车了。

她瞥了眼时间,发现不知不觉间车已经快开到殡仪馆了。

徐宝珠眉眼松懈下来,目光飞快地四处张望,打算把车开进殡仪馆。

夜色里,山脚下的临福殡仪馆静谧幽深,里头四四方方的建筑在月光照耀下,更像是一副副盖着木板的棺材。

徐宝珠把车停在电动伸缩门前,她瞥了一眼旁边黑漆漆的小保安室,看着不像有人的样子。

徐宝珠目光左右观察了下,她下意识地不想进去,于是摇下车窗,伸长胳膊敲了敲保安室的玻璃。

“哗啦。”

深蓝色的玻璃在生锈的轨道上滑动时发出刺耳的噪音,尖锐的噪音刺痛耳膜,徐宝珠不由得皱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