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比先前热恋时还要黏糊,他们都在这段感情里各退了一步,慕岱很少和温寺提要什么,温寺也经常主动打电话过来,跟慕岱嘚啵嘚啵说一大堆有的没的。

白天忙了会学校的事情,温寺晚上又不想走了,挂在慕岱身上和他看神经兮兮的广告,顺便提出要求,今晚也想一起睡。

慕岱嘴角一抽,拒绝了,“……等我订的大床做好了你再过来。”

温寺有些心虚,她从小到大一直是一个人睡的,不知道自己睡相这么差。那天慕岱给她看他摔到地上的淤青,温寺很是心疼,主动提出要给慕岱揉药油,才两下就疼得慕岱吱哇乱叫,说什么也不让她弄了。

看来之前囚禁慕岱那次,他在床边坐了一夜,也是因为她。

温寺抬头看看慕岱,对方正对着广告的脸满是认真,也就没好意思继续说。

晚点她出了趟门,带了个睡袋回来,给慕岱完完整整展示了遍,信誓旦旦地和他保证有了这个她就不会乱动了。

慕岱将信将疑,亲自钻进去体验了次,温寺在外面将所有拉链都拉上,连帽子里的伸缩绳都扯得紧紧的,很快慕岱就只有一张脸露了出来。

他尝试了会拳头脚踢,发现好像确实使不上什么力,还有股闷热感。

抬头对上温寺期待的目光,慕岱的心蓦地软了下,边出来边说,“不太舒服,你也别用了。”

慕岱把睡袋揉吧揉吧扔一边,去卫生间叼了根牙刷咕噜噜讲话,“晚上我睡里面,你往外面打。”

洗完澡温寺还是钻进了睡袋里,慕岱干脆把空调温度调低,完全缩到被子里。睡袋不太方便,限制多,怕温寺半夜自己滚下去,他就又躺到了外面。

深更半夜,屋内冷飕飕的,最适合看鬼片了。慕岱挑了个短点的片子,和温寺看完,一起战战兢兢地睡觉了。鬼片残留的恐惧一直在脑海盘旋,慕岱忍不住往睡袋那蹭,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拱自己,失重感陡然传来,他手忙脚乱地要抓住什么东西,却只在疼痛中碰到了床腿。

慕岱坐在能冻死人的地面发了会呆,反应过来以后颇为无语,他站起身,用冰凉的手用力去揉温寺的脸。

等对方惺忪着睁开眼,他才恶狠狠地在她唇角用力亲了下,凶巴巴道,“你起来重睡!!”

第二天,气急败坏的慕岱也买了个睡袋,钻进去把自己锁好,跟温寺两只大虫似的在那互相蛄蛹着玩虫虫大作战,两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却依旧乐此不疲地你捣鼓我,我捣鼓你。

温向文的电话打来时两人仍在酣战中,他听着温寺喘着气的声音,多嘴问了句,“你在哪?”

温寺:“床上。”

“……”

从温向文的沉默来看,他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他磕磕巴巴半天,似乎想问些不太方便的东西,可话语迟迟没落下来。

还是温寺先在慕岱正无聊地去咬她脸侧的拉链时想起来还没和温向文提他们复合的事情,之前光顾着发给妈妈了。温玉箫女士对此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和温寺确认了遍对方是不是自愿的。

温寺挂了电话,给温向文打去视频,她和慕岱并排靠在床边,一起仰着头看屏幕里的温向文。

温向文猝不及防对上两只蚕蛹,内心受到了不小的震撼:“……你们在做什么?”

温寺:“我们在比谁的睡袋形态更灵活。”

她的语气说得真像那么回事似的,慕岱笑了下,没说话。

温向文哦哦两声,自觉挂了电话,生怕晚挂一分钟那两人又兴之所至玩屎去了。

……现在年轻人谈恋爱都是这样的吗?

……等等,他们不是分手了吗?

温向文放下手机,再次唉声叹气起来,他怎么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

慕岱玩累了,没什么斗志地蛄蛹到温寺那,两只虫叠叠乐地趴了会。慕岱将头往侧边一偏,脸几乎贴到了温寺面前,“真的不摸一下?”

温寺就将睡袋扯开,伸手摸了摸慕岱的下巴。

慕岱顿时不满地啧了声,眉梢微扬朝温寺瞪了一眼。

他将生气摆到明面上,温寺就凑近亲他,半晌委屈巴巴地说道,“……每次做之前都会吵架。”

慕岱有些哭笑不得,差点大声嘲笑这算什么理由,他抓住温寺的手腕,想说这种事情分分钟就能验证出来正不正确。可对上温寺的眼睛时,慕岱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伸手抱住温寺,没有再提。

安静地抱了会,温寺忽然问他,“你割痔疮的时候疼不疼?”

慕岱不答:“只问痔疮?”

温寺:“……我也想知道你那三年是怎么过的。”

慕岱不想说,他认为最好笑的一件事温寺都哭成了那样,更别提其它的。他装模作样地拉长语调,“不告诉你。”

温寺眼巴巴地等了会,见慕岱真的什么也不讲,蔫蔫地靠在枕头上不说话了。

慕岱去勾温寺的手指,“我从来不知道,世界上居然真的有神存在,你当初是怎么信的?”居然直接就去许愿了。

温寺:“……直接就信了,我觉得他们没有骗我。”

慕岱大大地翻了个一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去挠温寺痒,“信神就算了,还许这种愿,你看看谁做事像你一样啊?”

睡袋里的人没蛄蛹着躲来躲去,慕岱以为温寺在憋笑,抬头看,却见温寺正无措地看着他。

慕岱顿了顿,松手,有些懊悔自己的口无遮拦,“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干脆利落地踹了自己的睡袋,想和温寺挤一个去哄她。拉链被艰难地拉上,两人贴得很紧,每次呼吸带动的起伏都将睡袋里的空间完全占满了,连维持侧躺的姿势都很艰难。

慕岱总觉得睡袋要被撑破,想在这个蚕蛹似的空间换下位置,忙活来忙活去只得了一身汗,干脆和温寺一样躺着观察天花板。

应该去野外当虫的,他想,天空应该比家里的天花板有意思多了。

察觉到温寺有了动作,慕岱艰难地往旁边避,却发现那手是朝他来的。慕岱立刻隔着衣服咬了温寺的肩膀一口,“刚刚不是说不做?我现在什么都没清理,你再乱摸一下试试?”

温寺默默把慕岱乱了的衣服拉下去,解释的声音有些委屈,“……我没有。”

慕岱事儿多,又觉得她凭什么没有。非要起来去卫生间做清理,那些东西他前几天就备好了。

卫生间的门锁了,温寺拧几下没拧开,有些拘谨地在床上坐着。慕岱在里面很安静,只有温寺敲门的时候才会给她一两声回应,大意都是别打扰他。

温寺只好等。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

慕岱裹着一身水汽出来,站都要站不稳,温寺想起来去扶他,可慕岱看了她一眼,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压感落来时温寺的心跟着床板一起上下颤了颤。

慕岱的眼里还带着浴室里蒸出的水汽,他摸住温寺的指尖,用气音道,“里面好了。”

“……”温寺对两次吵架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没照着慕岱的想法来,只捧着他的脸亲得要多慢有多慢。

慕岱对她这个做法非常不满意,在温寺唇上用力碾了下,瞪着她咬牙切齿道,“摸!”

他泛红的眼尾盛着怒意,眉梢扬一扬仿佛就能吐出什么骂人的话,温寺看了会,心里一动,仰起头去亲。慕岱刚要生气她又只知道亲亲亲,还未说出口就碰到了温寺的手指。很快慕岱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在温寺偶尔停歇的片刻踹她的小臂,让她轻一点。

温寺没弄太久,也没拿别的,饶是如此慕岱也差点死过去。他用手背捂着眼睛休息了会,然后一对上她的目光就亲,别说吵架了,连话也不讲一句。

直到晚上睡觉前,他才捧着温寺的脸,“你看,我们没有吵架。”

温寺触动不过两秒,慕岱就态度坚决地表示今晚一定要分床睡,温寺委屈巴巴地拿来绳子,打算把自己绑起来,慕岱说什么也不同意。

……他真怕温寺梦里把绳子取下来抽他。

鸡飞狗跳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

要说温寺哪点变得最明显,慕岱想,那应该是现在她每条消息都会回他。哪怕只是一个表情包。

有时甚至必须得慕岱先结束话题,不然两人就会没完没了地一直发消息。

设计赛后的那段日子比较空闲,温寺跟慕岱打打闹闹地过了好几天,又得去忙社团的事了。

慕岱在外面和朋友打了一天的球,回来洗过澡后便累得昏昏欲睡,他强撑着睡意摸出手机,发现温寺还没有回消息。

真忙。

他刚打算关了手机去睡一会,可盯着屏幕看了片刻,突发奇想准备逗逗她。慕岱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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