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快感与痛苦的差别如人体的皮肤般纤细且不可或缺*?

何处是使我们不犯下最坏的错误的那最后一道防线*?

何处飞蛾扑火、永不休止?

欢迎来到栖灯馆。」

——绫濑汐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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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来临,爆裂的光芒照亮大地。

朝日时生刚睁开眼睛,疲惫感就翻涌上来,身体沉重得像被锤子反复敲打过一样。

猫咪温热的呼吸扑到脸上,他转头,一双金色的兽瞳正盯着他。

“醒了。”

“……嗯。”朝日时生含糊地应了一声,双眼无神。

他靠在床头,感受着身体传来的疼痛,缓了好一阵,等脑子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时,嘴唇已经苍白得几乎不见血色。

尼莫轻轻跳到床头柜上,尾巴若有若无地扫过朝日时生的小臂 ,“好点了吗?”

“还行,感觉都习惯了。”朝日时生辛辣点评,“不如第一次疼。”

尼莫倒吸一口凉气,用一种敬佩的眼光看着朝日时生,“你有这样的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朝日时生挠了挠它的下巴,说:“确实感觉还行,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嘛。”

“扣生命值上限就不是扣吗?”尼莫无语,“昨晚江户川乱步的信任值达到50%,你要怎么用?”

“感谢乱步。”朝日时生挑眉,“留着吧,有一点想法。”

“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开门营业。”

尼莫跳下床铺,看着朝日时生艰难地把自己从被窝里解救出来。他站起来时身体晃悠了两下,然后“啪叽”一声跌坐回去,在床上缓了好几秒才重新站起来。

“怎么凉飕飕的。”朝日时生晃了晃脑袋,“还有点晕……”

“幸好应该是低血糖而不是要似了。还有,横滨今日室温30℃。”尼莫面无表情。

“呃……乐观一点,至少我们省了一笔空调费。”朝日时生披上外套,“我不敢相信这么大座图书馆要是交电费的话得有多贵。”

“大夏天不开空调更没人来了。”

推开方门,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朝日时生哼着歌,一边把窗帘一个个拉开。

图书馆一点点被照亮,阴暗的氛围一扫而空。

他用力把居屋的大门推开,阳光争先恐后地涌进来,瞬间就照亮了大堂。然后他取出“营业中”的牌子,把它挂在了大门旁边。

椅子的扶手被太阳晒得微微发暖,在阳光下露出精致繁复的花纹。尼莫跳上窗台,找了个阳光最好的位置蹲下,尾巴垂在窗框边缘甩来甩去。朝日时生在椅子上坐下来,把今天要看的书摆到桌上。

“搞定。”他说。

“……挺好。”猫舔了舔爪子,“可以开始等下班了。”

朝日时生从口袋里掏出张折叠整齐的手帕,擦了擦扶手上那只他自己留下的手印,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尼莫。”他说,“我有点饿。”

“没吃饭当然饿。”

“去便利店怎么样?”朝日时生把刚摆好姿势的尼莫抱起来,猫尾巴不高兴地甩了甩。

“我刚趴下……你吃点好的吧,肺病好不了又来个胃病。”

“哦,猫咪!这得花不少钱。”

……

朝日时生刚从便利店回来,正坐在前台翻看一本旧书。刚买的饭团咬了两口搁在桌上,尼莫好奇地低头去闻。

“吱——”

半开的门被人用肩膀顶开,发出沉重的声响。

太宰治半个身子探进来,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拽着中岛敦的手腕,把人往里面拖。

“打扰了——有小孩想来道谢,我负责押送。”

中岛敦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白色刘海下的脸涨得通红,“太宰先生,我自己能走——”

“你刚才在巷口犹豫了至少两分钟,敦君。两分钟,时间就是金钱。”太宰治把人推进门,拍了拍手,毫不遮掩地打量四周。

朝日时生默默把饭团往旁边挪了挪,合上面前的书。尼莫跳回窗台上,尾巴垂下来荡来荡去。

太宰治瞥了一眼桌上的饭团,又看了一眼朝日时生苍白的脸色。

“朝日君,你这是早饭还是午饭?”

“二合一。”

“下午两点吃早饭?你这身体还能好吗?”太宰治双手撑在桌上,凑近朝日时生,“你的猫还是那么——等等,它是不是比上次更胖了。”

尼莫趴在窗台上白了太宰治一眼,转身用屁股对着他。

“它没胖。”朝日时生推开太宰治凑过来的身体,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中岛敦。

太宰治已经靠在一旁的书架边上,手指划过一排书脊,状似无意地说:“这本书上次来的时候在第三层吧。”

“你上次没往这边走。”

“那我可能记错了。”

太宰治耸了耸肩,在朝日时生对面坐下,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中岛敦。

中岛敦被两个人同时看着,脸上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手里的纸袋被捏出了褶皱。

“朝日先生,那个、那天在鹤见川……谢谢您!”中岛敦深吸一口气,把纸袋双手递过来,“这是谢礼,我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所以买了点心和……”

“太客气了。”朝日时生接过袋子放在前台上,手指在纸袋边缘停了一下。少年脸上没有那天桥墩下的惊惧,站得也比那时候直,但说话还是磕磕绊绊的。

“住下了?”

“是的!太宰先生让我住在侦探社——”

“他吃的比国木田还多,果然是老虎的食量。”太宰治在旁边补充。

“我……我可以少吃一点……”中岛敦转过头。

“这话听得像我虐待小孩。”

“太宰先生是好人!我……”

“好了,不要再说了。”太宰治叹了口气,用一种谴责的眼神看向朝日时生。

朝日时生露出一个标准营业微笑。

“……”太宰治释怀地站起来,走到朝日时生旁边,十分自然地伸头去看他刚才读的书。

“这是什么书?”

“《分裂之时》。”

“讲什么的?”

“一个英雄父亲诞下四个孩子的故事。”

“?”太宰治一个猛抬头,刚想把书拿起来一探究竟却被制止。

朝日时生轻轻按住太宰治的手,不可置疑地说道:“不能看。”

“是禁忌?”太宰治眼眸暗了一瞬,把手抽回去,顺手把中岛敦伸过来的脑袋按住。

尼莫睁了一只眼,瞥了一眼太宰治,喉咙里溢出一声颇似嗤笑的声音。

太宰治瞪大眼睛,“你的猫是不是不待见我。”

“错觉。”

“真的吗?”

“假的。”

太宰治伸出手指戳了戳尼莫的耳朵,猫的耳朵往后压,灵活地避开了他,还迅速用尾巴打了一下太宰治手背。

“啪——!”

太宰治举着手,对着手背那道红痕嚎了一声:“哇!这是一只坏猫!朝日君这都不管吗?”

“这是你翻窗的代价。”

“好吧。”太宰治放下手,看了眼红痕,忧伤地叹了口气,“说起来,前几天听说,五条悟最近来了横滨。”

朝日时生顿了一下,看了太宰治一眼,“咒术界最强?有所耳闻。他来横滨,异能特务科应该会头疼。”

“真是博学啊朝日君。”太宰治坐回椅子,歪了歪头,“我还以为你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类型。”

“闭门造车不是好事。”朝日时生说,“况且,异能特务科和咒术总监部的合作协议不算什么秘密。”

太宰治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椅子上轻轻敲了一下,像在品味这个回答的味道。

两人对视,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中岛敦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对了。”朝日时生打破气氛,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

页面写着:太宰治,《夜游漫记》,借阅费未付。

“上次的借阅费还没结。”

太宰治的表情在“果然如此”和“我忘了”之间游移了片刻,然后他拍了拍风衣口袋,左边拍完拍右边,动作慢得像在认真找一样。

最后,他把手从空口袋里拿出来,双手摊开,露出一个纯良的表情。

“啊,居然没带钱包。敦君,你有钱吗?”

中岛敦本能地把手按在裤袋上,后退了一步,“太宰先生您上次在咖啡厅也是这么说的……”

“所以我有经验。”

“那算什么经验——”

“赊账的经验。”太宰治往前台靠了靠,一只手指轻轻敲在借阅表上,“朝日君,赊账。下次还书的时候一起结。”

朝日时生看了他两秒,然后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拿起笔写下:太宰治,赊账。

“下次。”

太宰治的眉毛微挑,看他写字。

“朝日君,你记账的字比目录上的好看。”

“赖账的人值得工整的记录。”

太宰治笑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敦君,你听到了吗,赊账还能升级服务质量。”

中岛敦没有回答,他在一旁晃悠。此刻,他正蹲在书架前,手指停在某一本书的书脊上,歪着头辨认上面的烫金字母。

“这些字是英文吗?”

“一本旧版诗集。”朝日时生走过去,在敦旁边蹲下来,“想看?”

“我……”中岛敦把手收回去,在膝盖上蹭了一下,“我看不懂。侦探社的大家好像都读过很多书。太宰先生什么都懂,国木田先生以前是老师,朝日先生管着这么多书……”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刚刚意识到什么,然后他抬起头,紫色的眼睛看着朝日时生。

“您是怎么学会看这么多书的?”

“在病房里躺了很多年,除了看书没有别的事做。”

中岛敦愣了一下,“……您果然生病了是吗?”

“旧病,现在好多了。”朝日时生站起来。

太宰治坐在椅子上,歪着头看着这边。他的表情很放松,嘴角还挂着刚才的笑。

“敦君,你不要被他骗了。他看的可不是‘很多书’——他看的书里有一半你连字母都不认识。希腊语,拉丁语,德文,法文,朝日君记个笔记都能切换好几种语言。”

“看来你还翻了我笔记。”

“这不能怪我。”太宰治耸了耸肩,语气真诚得不像话,“你上次没合上,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一眼。”

“可是我关门了。”

“我以为窗是为我留的,你家猫会打人不会关窗吗?”

“它不做这个。”朝日时生看了尼莫一眼。猫趴在窗台上,尾巴垂在窗框边缘,眼睛半闭着。“但它会记住翻窗的人,下次还打。”

太宰治往椅背上一靠,“敦君,你听到了吗?朝日君在包庇。”

中岛敦蹲在书架前面,看看太宰治,又看看尼莫,不知道该信谁的。尼莫的尾巴扫了一下窗框,没睁眼。

太宰治的笑还挂在嘴角,但比刚才浅了一点。

“唉,朝日君太厉害了。”太宰治把目光从天花板上移下来,语气随意,“他像把图书馆所有书都看完的人。”

“没什么稀奇的。”朝日时生看了他一眼,“学校会教。”

中岛敦看着朝日时生,“学校会教很多知识吗?”

太宰治端起桌上那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凉透的红茶喝了一口,被苦味呛到。他吐了吐舌头,皱眉把杯子放下。

“会。但上学和读书是两回事,敦。”朝日时生站起来,把那本旧版诗集从敦手里接过来,翻了两页,语气平淡,“就像太宰,他读的书不比任何学生少。英文他懂,德文可能也会一点,比一纸无用的文凭有用。”

太宰治盯着朝日时生看了两秒。

“你刚才是不是夸我了。”

“我在陈述事实。”

“又是陈述事实。”太宰治靠回椅背,声音里带着一点被戳到什么开关的、压不住的笑,“朝日君,你这句话很危险的——‘比一纸无用的文凭有用’,万一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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