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迟笙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公园的,只记得当时难堪又窘迫。
她转身的刹那,魏津砚一眼便看见,她的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魏津砚不是京城人,家人亲戚自然也不在这边。恰巧这阵子周洋一家人到京城旅游,奈何周洋很不配合,大人们想去的景点,他压根没兴趣去。
魏津砚迫不得已接过带娃的重任,纵使他极其不情愿带小孩儿。
周洋小名小杏子。
与其他同龄小朋友的兴趣爱好不同,他只喜欢画画。
还是周洋主动提出来这个公园画画的。
魏津砚本来就后悔答应带周洋出来。
周洋简直是个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路上见什么问什么。出来还不到半小时,他就接二连三地抛来一堆幼稚问题,叽叽喳喳个没完。
只是令魏津砚没想到的是,能在这里遇到旧人。
现在想想,还挺值。
“舅舅,你看我画得好不好!”
魏津砚思绪被打断。
他回过神,随便敷衍一句:“还行,就是比我小时候,差远了。”
夸完自己,他立马俯身,在高迟笙刚刚亲过周洋的那半边脸,同一位置,又亲了一下。
得到的反应却与高迟笙截然相反。
周洋想躲开,还是被亲到了。
他不停地用手摩擦脸蛋,嫌弃两个字就差直接写脸上了。
“舅舅,你一个老男人能不能别那么油腻。”
魏津砚不可置信地眼睛瞪大:“我油腻?我老?外面多少女人想当你舅妈,你知不知道?”
小朋友的反应最真实,一脸鄙夷,满口嫌弃:“咦——”
魏津砚尾音一扬,“哟呵”一声,话里带着点逗趣,不服气追问:“那为什么刚刚那女生亲你,你就心甘情愿答应了?”
“她长得很漂亮啊!我就乐意肿么了?”
魏津砚骤然觉得有意思,又问道:“那你刚刚无视我,直接跑去抱住她大腿,也是因为她漂亮?”
“对哇!”
小孩儿不懂什么叫气质和气场,词不达意的年纪,容易让他们把一切让人眼前一亮的女性特质,都归结为漂亮。
但这是小孩子天真世界境界里,最高的肯定与认可。
魏津砚垂眸轻笑,用手指弹他额头,厉声警告道:“不许叫妈妈,她只会是你舅妈。”
-
高迟笙坐回办公室,魏津砚最后那句话却像绕了圈的风,在她脑子里不断打转,怎么都散不去。
他说她,谈恋爱的时候是个女流氓,分手后成了人贩子,净拐他侄子。
“神经病吧!”
高迟笙对着空气暗戳戳骂了句,随即把脸埋进桌上堆得老高的文件里。
为什么每次她离开之后,他最后说的话都总能让她又气又没法反驳,恨不得咬咬牙?
她真的想咬他。
这句话扰烦了她一中午。
下午四点左右,天空又是阴暗暗的一片。
高迟笙下班出公司时顺手带了把伞,钻进林清淼的车里后,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半开玩笑地调侃:“劳烦女博士给我当司机了。”
“别用这个称呼压我。”
见林清淼当场就把她的话顶了回来,高迟笙侧着头问:“论文又被打回来了?”
林清淼听后,瞬间萎了,“别提了,我导儿让我答辩的时候,在致谢一栏别提他的名字,他说他怕丢人。还说什么……他的一世英名,不能毁于一旦。”
高迟笙不厚道地笑了。
林清淼本硕博都就读于京城大学,按要求发表SCI论文后,还要再写一篇毕业论文才能拿到学位证。三月底定稿加上盲审,她几天前把稿子发给导师,又被打回来了,最近还一直在反复修改。
高迟笙听说过她的导师,是位特别有趣的老头,不仅能和学生玩到一块儿,还很少动气。
所以导师对林清淼说的话,十有八九是在开玩笑。
高迟笙眉眼笑得弯弯:“论文都没改完,那你还陪我出来喝酒?”
“放松一下,没准出去玩一晚上,回来就能找到写作灵感了。”
“你去酒吧找灵感?”
“……”林清淼脑子忽而宕住,摆出苦脸,“再闷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我会疯的。”
高迟笙安慰她:“现在才三月初,还有半个月时间呢。而且一般不都五月中旬才答辩,大不了等到月底盲审不过再改嘛,肯定能顺利毕业的!”
这么一说,林清淼心里总算得到些许慰藉,终于转而想起高迟笙早上打给她的那通电话。
“你今天中午怎么了?”林清淼边问,边握着方向盘专注开车。
高迟笙身子向后靠着,等思绪理清了才慢慢把中午的事讲了出来。见林清淼反应格外激烈,她心里就明白,自己这番倾诉,对方是真的听进去了。
“你那个弟弟还真算个人物,一个私生子还真想把高家家业全吞进肚里?”
高迟笙淡定地摇头:“其实我感觉他对高家没什么兴趣,看得出来,他也一直想脱离高家。”可惜谁让他是高许松预定的继承人,总是被强行拽入漩涡当中。
“你们高家基业是什么很烫手的山芋吗?怎么你们这一辈人都不想要?”
高迟笙忽地噤声,侧着的脸也悄悄转了回去。
她没告诉林清淼,其实只有她和高榆寒不想要,另一个就说不定了。
她家庭背景有点复杂,也让人难以启齿。
“我下午碰到他了。”她开始转移话题。
高迟笙在林清淼面前提及魏津砚,向来喜欢用“他”这个代名词,因为她极少会谈论别的男人。
林清淼心领神会:“然后呢?”
“我还把人小侄子给抱走了,他骂我是人贩子。”而且,她当时还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绕小路尽快把那个小孩子送回原地,免得家长找不到人会担心。
谁曾想那就是魏津砚带来的人,这下好了,他追上来了,她也就不用送了。
还怪省事的。
林清淼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笑过之后,她小心试探:“你打算从他侄子入手,再把人追回来?”
“……”
高迟笙什么都没说,林清淼便开始自动补充下一句话:“从他亲人入手,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计谋不错。”
“……”
高迟笙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在和魏津砚分手之后,林清淼总坚定地认为他俩一定会破镜重圆。
她还没想通,林清淼已经带着她来到一家清吧。
这家清吧是林清淼读研时,同项目组的师兄在大学期间开的。后来她师兄学业太忙顾不过来,就把店里的业务交给了朋友打理。
林清淼在来之前估计跟人打过招呼,他们一进到里边,立马有服务小哥恭迎上来,领着她们到一个人少的位置。
“这家酒吧只是我师兄无聊开的,所以规模在京城排不上号,没有包厢,知道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让他留了个稍微清静点的地方。”
等服务员走后,林清淼向高迟笙解释。
下单的酒水还没端上来,高迟笙拿起服务员留下的温水,轻轻抿了一口。
话顺着动作衔接脱出,自然得像无心发起的话题。
“你和这位师兄,关系很好?”
林清淼侧着头细想,立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个项目做完之后就没有往来了。”
大学是个小型社会,人与人,只谈事,不交心。
能在毕业后依旧有往来的,不是挚友,就是婚嫁娶,总会被某种利益和情感羁绊。
高迟笙的笑容幽长,好整以暇地瞥她,眼神在说:“你看我信吗?”
林清淼指着她,警告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在我和他身上的揣测,就跟我经常调侃你和魏津砚一样。你要是觉得你和魏津砚能成,那我也大大方方承认能和他往那方面走。单身狗何必为单身狗。”
“魏津砚”三个字就像封口条,每当林清淼拿出来,高迟笙就会乖乖闭嘴。
嘴上老实了,可心里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
林清淼下的单多,五六个调酒师同时站成一排,以一种近乎舞蹈的姿态调酒。剪裁合身的白衬衫袖口统一卷至手肘,一排男人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跟在比赛炫技似的。
不愧是读大学期间开的,知道当代年轻人的喜好,连招聘的调酒师身材都能做到火辣又统一。
水晶吊灯在穹顶投下斑驳光影,鎏金吧台上排开的水晶杯,折射出流转的霓虹。
高迟笙有些迷了眼,还是林清淼拍拍她,才让她回过神,抬眼便见桌上摆着五颜六色的酒水,杯壁上还点缀着新鲜薄荷片。
她伸手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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