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连玉最后的位置停在城北跨河大桥前,余透透将脑中的位置展开,得到了更具体的方位,是在跨河大桥旁的小路往下走,拐进了大桥底下。

跨河大桥横跨一条大运河,两岸有一片郁郁葱葱的阔叶林,大桥两侧直线通往市区的方向几百米范围才逐渐有平房和自建房的存在。

大桥底下只是一片人迹罕至的树林,搞不好在那种地方做了什么事情,就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下场。

余透透在桥头下了车,往树林里的小道很窄,司机不肯开,只能在大路边停车。

地图位置上,秦连玉的水平位置离她也就几十米的距离。

余透透往树林深处看去,幽深静谧却如大张獠牙的可怖深林朝她释放着阴森森的迷雾,踏上小路,夹杂着雨后微凉的青草土腥味冲着鼻子猛扑而来,林间湿气压塌了她头上的碎毛,贴肤的一绺刘海刺挠着她的脸侧。

她将头发扫到脑后,眼睛却盯着地上看。

黏糊的泥土清晰地印出了车轮子的滚印,想必是不久前驶入林中的车辆,顺着印痕找到车子的位置应该是不难了。

余透透撸起袖子,捡起一根树枝,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车轮印从小道的一侧转向,压折了一大片灌木丛,她拨开零碎的枝叶,一脚踩进去,也不知灌木丛遮盖了一片斜坡,她顿感脚下一空,霎时间汗毛竖起,手不停扒拉旁边的枝条,但为时已晚。

接下来的反应接连而至,她脚的着力点太轻,身体往下一倒,连人带包滚到了坡下。

枝叶的摩擦与断裂爆出了一连串清脆的撕拉声响,惊扰了树上的鸟,叽里呱啦一顿跟着叫嚷。

等到周围又恢复神秘寂静的深林秘境之时,坡下就快躺成一条咸鱼的余透透才有所动弹。

她爬了起来,环顾四周,没有车的踪迹也没有人的影子,刚刚那串声响应该是没有打草惊蛇。回头再看滚下来的那个斜坡,幸好只是一个小坡,坡度很缓,不然命都要交代在这了。

她扫开了身上的残叶土渣,脏得像个野人,手背在滚下来的时候被树枝给划伤了一个口子,血红的痕迹在一片翠绿无垠的背景中格外鲜艳。

这是遭了什么罪啊!

收拾了背包后,余透透摸着胀痛的肩背继续寻找车辆的影子。

位于河岸旁的下片区域被杂草覆盖,视野不佳,行动更加不便,要找人就更难。好在,她很快看见桥墩底下有个铁皮屋,看周围杂草长得都有半个房子那么高了,应该是个早就被废弃的屋子。

余透透往铁皮屋靠近,拨开最后一片遮挡视线的杂草,便看见铁皮屋旁有一辆款式老旧的小面包车,铁皮屋的门在疾风骤雨中被腐蚀了一条缝,再凑近些距离就能隐约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余透透没想莽撞靠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没有人把风,面包车里也没人守着,看来掳走秦连玉的人并没有庞大的团队组织,最多两人到三人的配置。

铁皮屋里的情况并未知晓,她只能先绕到了屋的后头,发现屋后的铁皮墙没有开窗洞,只在上方开了个小小的通风口。

屋后堆砌了以前施工用的铁架子和砖块,余透透从铁架攀上去,攀到跟通风口差不多的高度后,透过通风口往屋里看。

“给我老实一点!”

屋里传出一声低吼,像是卡了痰的气泡音,声线听着却很年轻。

通风口太小,余透透攀爬的铁架也挡住了一些视线,不过里面两个成年男性的身影倒是能够分辨出来。屋里尘土漫漫,纸箱皮屑混杂着一些看似生活用品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个被束缚在地上的白影。

地上的白衣女人就是秦连玉,她侧身倒地,双手被捆在身后,头上好像捂上了一块黑布,令她无法看见东西。

“别动来动去!”一个穿着豹纹衬衫的男人用脚去踢了踢秦连玉的小腿,算是一种警告,“再敢叫出声或者乱动的话,小心我手上的刀不长眼。”

他双手插兜,并没有拿刀,只是因为脚下的人看不见而在语言吓唬她。

另一个黑衣男人看着比豹纹男矮了半个头,嘴里叼着根烟,站在豹纹男身后,吊儿郎当地打量地上的人:“老大,这小妞身材真不错,要不......”

豹纹男回头瞪了他一眼:“做你该做的事!”

黑衣男收起痴心,把别在裤腰带上的匕首递了过去。

屋里只有两个男人,很符合消息里说的两个不见踪影的人,不安的预感果真准确,关苓的人找上了秦连玉,这两人铁定是暗中观察了秦连玉的行踪后,才会在无人的公交亭前找准时机对她下手。

只是他们也没料到余透透站在不远的树影下,发现了他们的行动。

豹纹男拿着匕首,蹲下身,刀背在秦连玉的脸上拍了拍,吓得她一个激灵,抖出一声短促的嚎叫。

“我是在你的这里......划一刀,”豹纹男用刀背指着脸颊,又移动到了额头上,“还是这里......划一刀呢?要不就两个地方各划一刀吧。”

秦连玉的身体有丝颤抖,但很快镇定下来,“你们是谁?”

豹纹男嗤笑一声:“你还是不要说话的好,这样一刀划下去比较痛快,不然说话的时候动到刀口了可就更疼了。”

秦连玉:“我希望我们可以谈谈,我应该没有哪里得罪过你们吧,还是说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怎么可能是误会呢。”豹纹男像是听到了笑话,“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可没办法认错呀,你说你这张脸,要是划上那么几刀,还会不会这么好看呢。”

豹纹男完全不接她的茬,目标很明确,就是要让秦连玉毁容。

黑衣男站在旁边,笑吟吟地说:“可能更招人瞩目了吧,喜欢这种吸引人的感觉吧,我们可以满足你。”

大概是清楚自己再说些什么都无济于事,秦连玉没有再说话,隐约的啜泣声还是能感受到她此时的无助。

豹纹男在手中把玩着匕首,嘴角扬起一抹狡诈的笑意,好似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站起身,在黑衣男耳边说了句什么话。

黑衣男听着也嗤笑了声,转身走出铁皮屋,余透透马上从铁架子上下来,在拐角处观察黑衣男的行动,只见黑衣男从铁皮屋出来后,朝面包车走去,似乎是要去车上取什么东西。

余透透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刚拿起手机,想起自己上次一生气已经把霍成舟的联系方式删掉了。

没事,曲线救国也一样。

拉开通讯录,余透透给“曲线先生”沈信打了过去,电话那头还没响两声就被接通了。

“稀客呀,有什么事?”沈信如往常那般戏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余透透压低了声音,对着手机快速简明告知他秦连玉有危险,让他联系霍成舟。

“没时间跟你说了,就这样。”

余透透也不给他一个气口,直接把电话挂断,只隐约听见挂断前电话那头在喊着什么话。

保险起见,余透透也报了警。

看着黑衣男从车里拎了个类似工具包的东西走进屋里,余透透猜测那是对秦连玉行刑的工具,立刻从拐角走了出来,时间紧迫,她得在警察到来之前想办法拖住这两个变态。

正面跟两个男人硬刚是不太现实的,只能智取,余透透看着周围杂草丛生,隐蔽的地方很多,特别是河岸边,野生的芦竹丛延绵整条河岸线,茎叶又高又密,人在其中都仿佛在走迷宫。

这个地势很好利用,余透透马上就想到了办法,她将手机调了个闹钟,掷于河岸边的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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