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三醒过来后，发现柳焉然早就醒了，正眨着他那双明灿的眼睛一动不动地凝视自己，于是问道：“怎么了？”
恰有一道日光照在朱三面上，柳焉然出神地盯着那道日光，和他被日光照亮的皮肤纹理，不答反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问这话时，他的耳尖微红，目光闪烁几下，还是留在了朱三身上。
“若是如此，我会好好考虑的。”不待朱三回答，他自己便接了下去，有些不自在地揉着自己的耳垂。
朱三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一边收拾自己，一边道：“应该没有。”
“你肯定有的，不然……你为什么这样……”说到这里，柳焉然又觉脸热，昨夜的景象仍历历在目，每每想起便心痒难耐。
身体还有些不适，动作起来黏腻酸涩，朱三系好腰带，脚落在地上，竟有几分失真感，差点又跌了回去。
“难道不是因为……我是小倌吗？”
话音随着他僵硬的动作一道响起，柳焉然骤然回神，意识到他在拿自己曾说过的话噎自己，哑口无言。他看着朱三若无其事地走出去，忽觉有些委屈，不满地哼道：“提起裤子不认人……”
朱三听见了，他笑：“在玉楼春，这样的客人多的是。”
“难道我们之间也是恩客和小倌的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简单多了。”朱三轻声道，推开门，声音淹没在一阵迎面而来的风中，衣袂纷飞。
在玉楼春待久了，他从未觉得这种事关乎情爱，无非是欲望撞上了出口，无非是各取所需。
而他，也只是觉得柳焉然太可怜。
不过什么时候起，他也有觉得别人可怜的时候了？
至少柳焉然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也有气力得多。这么一走，好像又有点仓皇而逃的意味，确实是他不好意思了。
他真的像个小倌一样扭动着自己的腰肢，而他的窘态全都被柳焉然看在眼里。所以他才会那么问吧。
如果路凛还在，会允许他这么做吗？朱三不知道，一边是自己，一边是他陪伴多年的师弟，也是手足，朱三并无信心能比得过柳焉然在他心里的地位。
可他不在，也没有如果，一切都没了意义。
朱三到后山的温泉里泡了一会儿，柳焉然惯会享受，温泉里丢了不少滋补灵草，山间无人打扰，朱三乐得悠闲自在，也把柳焉然留在身上的清洗了个干净。
这时，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窣声，眨眼间，有一只雪白的狐狸窜了出来，精准无误地跳进朱三怀里，溅了朱三一脸的水。
朱三抹了抹眼睛，提溜起怀里的狐狸崽子，发现它脖子处还套了一只项圈。“怎么不现人形？”它的毛挠在朱三裸露的脖颈上有些痒。
昨天在南曲陌话中得知，捡了一只狐狸养在府邸，还说不知为何，那小狐狸一直想逃出去。朱三堪堪放下心来，本想今天就去解救小小，不想它已偷逃成功。但这么快南曲陌就给他家孩子套上了项圈，也太过分了吧！
朱小小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又正要往下，结果看见他脖子处散布着一些红印子，当下便嗷嗷地叫了起来，很急切似的，朱三无奈地笑：“没事没事，被虫咬了。”
朱小小狐疑地看了几眼，然后一一舔过，它的舌头又小又软，还带着温热湿气。朱三也不是狐狸，不习惯它们的舔舐，正要推开，朱小小又呜了一声，朱三便不推了。
他就搂着小小帮它洗澡，其实小小身上也不脏，没啥地方可以洗的，朱三就是舍不得这柔软又温热的触感，但没想到搓着搓着给狐狸搓成人了——朱三惊愕地望着面前赫然出现的青年人，咋的，才几天不见，养的娃就长这么大了？
其实青年人也算不上，无非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人，还带着点青涩与稚气，但的的确确挺拔了许多，以前才只到朱三的腰处，现在朱三得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少年人的脸稚嫩又秀美，一双眼睛明亮如黑曜石，似乎还泛着莹润水光，眨巴眼睛的时候就像一只小狗，脖子处的项圈也跟着变大，项圈上坠着的玉石刚好落在锁骨处。最美的是他那一袭雪白的秀发，像莲花一般开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摇。
朱三更没想到他化成人形后没穿衣服，自己的手还正放在他腰上，手感倒是一样的好，朱三还顺手捏了捏，朱小小一个赧然，缩进了水里。
“害羞什么，你是公的我也是公的，有什么我没见过？”朱三试图把他捞出来，如此新奇，他还没看仔细呢。“你们狐狸长这么快啊？”
朱小小从水中潜出来了。倒不是他想出来，只是在水底又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把他吓了出来。他只有一颗头浮在水面上，露出来的眼睛耷拉着，“呜……昨天那个女人喂我吃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唉，是阿爹不好，没把你及时救出来……不过你这样也挺好看的。”朱三揉了揉他的脑袋，银丝滑过指缝，闪着波光粼粼的光彩。只是怎么越瞧越眼熟？
朱小小红了脸：“真的很好看吗？”
“是阿爹见过最好看的。”
“阿爹喜欢吗？”
“喜欢。”朱三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其实不好看阿爹也喜欢。”
“那我也喜欢阿爹。”朱小小语气兴奋，说着抱了上来，一时忘记自己长大了还是裸着的，所以当那什么也一起贴了上来时，朱三两眼一黑。
操了怎么这小兄弟也长这么大了？
但是再大也不可能比自己的大吧？！朱三不确定地低下头看了眼，又抬起。
差不多差不多。
“阿爹身上一直有别人的味道，为什么？我都闻不到阿爹的味道了。”朱小小鼻尖耸动，“那日阿爹被关了起来，他对你做了什么？”
一连两个问题，问得朱三一个头两个大。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朱三还是将他推开，朱小小一脸委屈：“可我不小了。”
……这就是大人和小孩的区别了，朱三相信他说这话时没别的意思，但落在他耳里就是另一个意思了，朱三为自己想歪的东西感到惭愧。
“我长大了之后，阿爹是不是就抱不了我了？”
看着他难过的眼神，朱三连忙安慰道：“呃，没事，你变回狐狸我还是能抱的。”
“可阿爹不是喜欢我的人样吗？”朱小小忽然灵光一闪，“啊，但是我可以抱阿爹！”
该怎么和他说长这么大就不能老是抱来抱去了？朱三犹豫，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泡久了，感觉整个人都变皱了。朱三上岸去穿衣服，发现小小还没上来，又浮到水里去了。他想，这孩子也不嫌脏，这水看起来干净，但洗了不少东西进去，万一就被他吸到嘴里了咋办？于是他喊了一声，朱小小这才变回原形蹿到他怀里，几只尾巴都缠在他的身上，一晃又一晃，像狗尾巴草似的。
……等等，几只吗？朱三明明记得之前只有一只来着，原来尾巴也会长的吗？
朱小小长大了没有衣服，朱三便溜进柳焉然屋子里偷了一件出来。呸，这怎么算偷，昨天他都这样那样地献身救他了，拿件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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