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人间炼狱

听到声音，苏青芒并未回头，而是仍在装睡。见怀中的人没有回应，明景崧也只好悻悻作罢。

温热的臂膀环住少女，胸膛仿佛一瞬间被什么填满，一整天内心空荡的感觉一扫而空。不多时，身后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欢迎。”

第二日，几人齐齐到了汇合地，整装待发。

叶曌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紧张的氛围，还未开口，苏青芒就先他一步开口。

“出发。”

几日的舟车劳顿叫几人神色都略显疲态，数次修整叶曌和祝明玉都见缝插针想找苏青芒说话，却都被打太极堵了回去。

越靠近临安，苏青芒就更加沉默寡言，以往充当活跃气氛的人如今只是阴沉着脸闭目养神。

终于抵达目的地，进了城，一下马车。

祝明玉就险些被地上的泥泞绊倒，被跟在身后的叶曌扶了一把才直起身。

轻声道谢后，才来得及抬头观察眼前的景象。

入目所及没有一处房屋是完好的，裹着草席在地上躺着的，不乏耄耋老人，也还有不足周岁的孩童。

两人都被惊的说不出话，祝明玉更是直接捂住了嘴才没有惊呼出声。

而另一边的苏青芒，自从进了城便再也没有开口过，瞧着眼前凄惨的场景，身侧的拳头不禁握紧，眼神直勾勾落在不远处的知府府邸。

他们并没有隐藏身份，按理说是要有当地官员来迎接的。

但是众人面前的府邸，墙皮已经掉落，牌匾晃晃悠悠挂在上面，昭示着地方的破败。

率先开始行动的，是许久不曾言语的苏青芒，她走上前敲响了知府大门。

许多当地的百姓偷偷躲在街边看向几位从京城来的大人，眼神里只有空洞的冷漠，浑身都脏兮兮的，双颊凹陷，衣服空荡荡挂在身上，风一刮就能看到裸露的骨头和挺立的肚子。

在门口站了许久，才有一沉重缓慢的脚步靠近，门被打开。

映入眼帘的人已经并没有多大年纪，堪堪不惑之年，却满头白丝，双目被一布条缠绕，打开门的手枯槁无力。

静默在这其中蔓延，诡异的氛围叫祝明玉不禁打了个哆嗦。

“陈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青芒在看到他之后，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她连忙走上前扶起那位大人的手，将其佝偻的身子搀扶起来。

在听到苏青芒的声音后，那位陈大人死寂的表情忽然鲜亮起来，好似重新唤起生机，立马回握住她的手，激动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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