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颀看到池荔被唐谨礼抱下楼,颜溪和行政部的人都在后面一路小跑跟着,众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大堂,他也赶紧冲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
可没人答他的话,他们只快步往大门外跑,池荔像是昏迷了,一直闭着眼睛。
靳颀跟着跑到唐谨礼车旁,又赶紧替他拉开了后座车门。然后他们一起将池荔放在后座,颜溪则从另一侧拉开车门,坐进去护住了池荔。
唐谨礼绕回驾驶位准备开车,靳颀又在陶乐薇想去拉副驾车门时抢先伸了手,之后动作迅速地跳上了车。
路上他才知道池荔是在办公室里晕倒了,没有人知道原因。刚好当时唐谨礼在场,就抱着她跑下来要往医院送。
暴砶接到靳颀的电话时,正跟吴名一起带人追查之前多起谋害池荔的事。
那个曾劫持池荔的人已经确认是精神病,并且没有受到任何人指使,不用负刑事责任,也不再具备追查价值。
但暴砶还是要求将对方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进行管控,渠律师也已提交起诉书,要求未对精神病人尽到监护义务的家属向池荔赔偿。
而当初池荔别墅燃气泄漏的事,作案的人虽然为了躲避追查在中途换过衣服,但警方还是通过一路监控和分析,锁定了嫌疑人。
暴砶他们再顺着给池家宴会送蛋糕的司机那条线索,也已经确定了去找司机那个人跟制造燃气泄漏的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那人最近躲得隐蔽,他们和警方布下天罗地网依然没有找到。
现在仅剩的两条线索就是:当时给司机的那三万块纸币是出自周雯丽老公杜泽霖当行长的那家银行支行;暴砶跟池荔比赛要找出的公司内鬼也是受雇于杜泽霖。
暴砶按断靳颀的电话,便赶紧开车往他所说的医院赶。
等他到医院时,池荔已经醒了。
池荔所住的病房是个套间,正在外间会客室守着的靳颀见暴砶来了,连忙跟他汇报:“做了一些检查,医生说好几个指标都不正常。今天得先住院,明天再继续查。”
暴砶担忧地透过开启的病房门往里看。
池荔穿着一身宽大的淡蓝色病号服,屈膝坐在床上,气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因为她手上插着输液针,动作不方便,唐谨礼正用筷子夹了饭菜,弯腰喂进她嘴里。
靳颀也随着暴砶的目光回头,又气愤道:“就是这个什么锦鲤太烦人了。”
他们嫂子刚跟砶哥吵了两天架,唐谨礼就趁虚而入,粘到嫂子身边来了。
刚才到了医院,靳颀想抱池荔进去,唐谨礼却一把将他推开了,就自己抱着池荔往急诊室跑。
要不是池荔的病情要紧,靳颀非得替砶哥跟他理论一番。
池荔余光瞥见门口人影晃动,便转头看了过来。
她跟暴砶隔空四目相对了良久,才对站在床边的颜溪小声说了句什么。之后颜溪便走过来,将病房门轻轻推上了。
暴砶的眸光再次黯淡下来。
他怕惹她不高兴,连病房都没进,可她却连他站在门外看她的资格都要剥夺。
暴砶对着紧闭的房门深深叹了口气,才对靳颀道:“你回去上班吧,我在这就行。”
靳颀再看了一眼病房,才说:“行,那我先走了。”
病房内,池荔再跟颜溪叮嘱了几句,便让她也回公司继续上班了。
唐谨礼把用过的餐盒收进垃圾桶,怕病房里的饭菜味道散不去,他把空气净化器调了强档模式,又拎着垃圾桶要送去门外,等护工过来收。
打开病房门,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墙站在那里的暴砶。两人对视几秒,唐谨礼对暴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便重新关上房门进去了。
他去洗了手,又拧开一瓶水递给池荔,说:“我觉得网上那个关于暴砶的分析帖说得很有道理。”
说的是暴砶跟方珂那件事,虽然当时热搜很快就被撤下了,但还是引起了不少讨论,甚至有人出了分析帖:
暴砶跟有颜有钱的池大小姐在一起,怎么可能去找别的女孩?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要找别人,以他的颜值,女孩子们得往他身上生扑,他怎么可能会去公共场合的卫生间强/暴别人?
最后网友们得出结论:他被人陷害了。
现在的进展是:网友们正在分析陷害他的人是谁?
池荔也没对唐谨礼隐瞒,她说:“我知道啊。我只是想借这个时机跟他切割而已。”
“为什么?”
“因为豪门不相信眼泪,更不相信爱情。”
唐谨礼笑了出来,“道理还挺多。”之后又问她:“难受吗?”
“会吧。可是每一件令人上瘾的东西想要戒断,都会经历一段痛苦的过程。忍一忍,挺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小丫头真狠心。”唐谨礼边说边冲门口的方向使了个眼色,“不过,我看他好像没想戒断。”
池荔说:“他还在外面?”
“嗯,就在门外站着呢。”
池荔轻轻叹了口气,又说:“算了,我想睡一会儿,你也回去吧。”
“你睡吧,我不吵你。”
“可是你在这,我睡不着。”
唐谨礼看她几秒才说:“行,我走。”然后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有些宠溺道:“娇气。”
唐谨礼帮她把床头放好,又拉上窗帘,调好屋里的空调才离开。
池荔侧身躺在床上,眉头微微皱起。
她在公司有一群训练有素的保安守着,回到家还有四个壮汉全方位无死角站岗。现在她都躲到医院来了,暴砶居然亲自跑来当门神。这是一点机会都不想留给别人了。
得给元恺打个电话。
可她还没按开手镯上的通讯器,俞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俞宁说:“我听说你晕倒住院了,没事吧?”
池荔不想跟她解释太多,只说:“没事。”
俞宁听池荔说话的声音跟平常没太大区别,确实不像什么重病的样子。
她思索了两秒,又不确定地问池荔:“你不会是跟暴砶那个的时候没带套,怀孕了吧?”
原本凑过来盯着俞宁按了外放的手机,也想知道嫂子病情的小郭等人一听这话,赶紧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落在手机上的目光。
他们是从靳颀那得知池荔住院的事。可昨晚池荔给他们下命令了,留在这保护她可以,但只能在屋里待着,无论是人和车都不能出去被人发现。
刚才小郭也给暴砶打电话了,问他现在怎么办?暴砶说让他们还是不要动,就留在别墅,免得有人趁他们离开再进去做手脚。
所以,他们现在除了跟俞宁一起待在家里,哪都去不了。
池荔比刚才还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滚!”之后便直接按断了电话。
俞宁也收回自己的手机,对小郭他们笑道:“看来池大小姐病得一点都不重。”
池荔迷迷糊糊醒来时也不知道是几点钟了,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束月光照出了站在窗前的一道身影。
她摸索着从床上坐起来,喊他:“暴砶,我想喝水。”
那人便走过来,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池荔接过,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几口,把水瓶递回去,又重新躺下,很快就再次睡着了。
元恺就着微弱的光线,替她盖好被子才转身出门。
与依然站在那里的暴砶无声对视许久,他才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地道:“你进去吧。”
暴砶说了句:“多谢。”便推门进去了。
元恺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仰头望向会客室雪白的房顶。
为了躲开别人的监视,他是入夜后偷偷过来的。原本想在病房里陪她一夜,可她在睡梦间喊的却不是他的名字。
池荔大约是觉得盖着被子太热,暴砶进去时她已将被子扯下大半,手也伸出被子,搭在了床边。
暴砶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拉着她的手握进自己掌心。
池荔像是感受到某种熟悉的安全感一般,微微翻身,又向他这边挪了挪。
暴砶便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将他扯掉的被子再向上拉了拉,然后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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