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迪二话不说,使出“赤莲净世”,但火团还没碰到那人,汹涌的灵力就将他卷到几步之外,摔得血流满地。

她连忙止住火团,却见火光之下,那人的身体像豆腐渣一样,开始分崩离析。

他的皮肤一块块剥落,肌肉一团团解离,眼珠牙齿噼啪地掉了一地,但仍挣扎着向她爬来:“老婆,救我,救我……”

吴迪确定自己只是手推了他一把,刚才的神火根本没有碰着他。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莫名其妙就碎成了渣?

一块巨大的黄色脂肪落下,这具身体顿时门户大开,肚子上露出一个巨洞。透过洞口看去,纵使是见多识广的吴迪,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个人头,田跌的头。无数神经血管从头颅上放射出去,连接着身体的种种部件,像一张精密的大网,所有丝线汇聚于正中的蛛王。

这颗头已经不能说话。它没有眼睛,没有牙齿,没有舌头,空洞的嘴里连着一根最粗的动脉,正在一蠕一蠕地搏动,通往那仍在有力跳跃的心脏。

脖子上那颗,原来只是一个假头而已。此刻,依然是它在发出声音:

“他、他拆了我……是他……”

吴迪悚然。

为什么田跌尸骨无存,亦无残魂?因为他并没有真正“死亡”,只是被人废去所有灵力,肉||体拿来拆解重组,“组装”了一个全新的“活人”。

这是真的活人,有血有肉,有心跳有血流。凡人的肉眼自不必说,修士的神识能感应事物的存在和性质,那他们感应到的就是一个没有灵力的生命体。除非将其解剖开来,没人会发现这具躯体的异常。

所以,四师姐来过,但她都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而吴迪用田跌断手的血召唤出了他的影像,并非是因为这是他的血亲田厉,而是因为这就是田跌本人。

至于他和魔血的关联……

“我的儿子,儿子们啊!”支离破碎、近乎只剩骨架和神经的“人”发出了最后的嚎叫,随即下巴脱落,只剩喉管还能发出“呼呼”的声音。

线头怪是田跌的子孙,所以,用魔血滴镜,就看到了它们的爹。至于田跌是出于自己的情趣,还是被人强迫才上演了这番《人〇杂交》,看看他现今的模样,还用多想?

真cult啊……囚禁亲爹,废除他所有修为,强迫他“制造”线虫怪,再把他拆解重组成和自己同样长相的活死人。这cult片男主,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只不过,要维持这具用以迷惑修真界的躯体,必须压制田跌原本的记忆。所以,幕后黑手只给了他最单纯的思想,让他独来独往深居简出,还要住在陌生的环境,以免接触到熟悉事物激活记忆。

不料,这次找上门来的偏偏是吴迪。

如果说四师姐也是田跌知道的人,但也仅限于知道而已,田跌以前没有见过她本人,不足以唤起什么记忆。但对于吴迪,他有着刻骨铭心的恨和最深的执念,于是瞬间醒来,整个强行搭建的身体就像农民组装车撞上高速护栏,立刻散架。

吴迪怔怔地看着不断崩坏的田跌,心中如有惊涛骇浪不断拍打着堤坝。逆灵,是了,电影的名字仍然没改,仍然叫《逆灵·天命之战》。逆的是灵力,是天命,也是一切的伦常。

自古都说子是父的“骨血”,而如今,父成了子的“骨血”,父被改造成子的形状,成了子的替身。

田厉一定修成了很邪门的逆灵之术。他现今是个怎样的存在?藏身何处?在计划着什么?

还记得小时候的他,对于爹是无条件的崇敬啊,简直就像程序设置好的一样。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崇敬转为了如此变态的恨意?

“呼、呼……”四分五裂的肉||体仍在喘息,发出地狱般的声音。黄狗吓得夹紧尾巴觳觫不停,鸡窝中的鸡猛扑翅膀想要逃离。秋雨大了,一阵飘风吹过,田跌头颅干枯的眼窝顿时盛满雨水,如在哭泣。

“哎,田跌,我本来以为你是个精神层面的人渣,没想到在物理层面上也成为人渣了。”吴迪幽幽叹息,“这样子,真丑啊。”

她还记得,多年前的宗派大比上,十八岁的少男白衣胜雪,一招“万刃归宗”刺破对手的玄冰之墙,顿时冰雪纷纷,金光闪烁,惊艳了单纯少女的眼睛。

人渣被风雨打得更烂,彻底不成人形,各种组织流得到处都是,腥味扑鼻。

但那颗头颅依然完整,似乎打不烂煮不坏,能永远支撑一丝呼吸。

“呼、呼……嘶!”

火球吞没了那具残躯,瞬间净化了所有痛苦、罪恶与恩怨。

熊熊烈火在雨中腾起,转瞬吞噬了茅屋、竹篱和柴门。唯有黄狗和鸡群在雨中逃出生天,不,还有一道灰色的身影,划开黑烟白雾,冲出雨幕,飞向天际。

【情节推进度25%,人设贴合度22%,预测票房值:4亿。】

阔别已久的牛马系统又阴魂闪现。

【喜欢新版剧情吗?刺激吗?】它得意洋洋,【好戏还在后头呢。】

“我那倒楣男儿在哪里?”吴迪冷冷地问。

【你不是有那个寻亲小法器吗,自己去找呗。】

“我猜他和他的兄弟们自有法子藏身,没那么容易找。”

【反正系统不能多说。只能告诉你,我们采用了新的模式,借鉴了即兴戏剧(Improv Theatre),你就自己发挥,就当开“电影盲盒”咯。】

“我迟早要开了你们的脑袋,等着瞧吧。”

牛马AI居然发出了一声冷笑,然后就下线了。寂静之中,吴迪冲出南方连绵的阴雨,飞回北方高爽的夜空,奔向遥远的北极星。

等她回到岩洞,已是晨光熹微。往返六千里,纵然她灵力深湛,也感到有些疲累了。当然,也或许是心累,毕竟,亲历那样的cult片场景,还是多少有点……

“喂,上哪去鬼混了啊?”

一个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只见姜舜华坐在结界边闭目打坐,腿上还睡着个饺子,蜷成一团,正在呼噜呼噜。

“哦,就是去外面飞一圈。”吴迪摸了摸自己头发,雨水倒是在一路的风吹下干透了,看不出来,“要不要看我变个游隼?省得你到处巴巴地找鸟来观。”

“瞧把你能的!”姜舜华抱着饺子站起来,笑着一点她的额头,“变成鸟,当心我饺子扑了你。走吧,出去坐坐,快日出了,咱俩一起看看。”

吴迪哪有心情看什么日出,但她知道姜舜华有话要说,所以还是去了。

到了洞穴外,两人找了块平整岩石坐下,正面着泛白的东方。秋季的清晨已经很凉,饺子在她们身后趴下,慢慢变成巨大的状态,用尾巴把她们卷在其中,做了个毛茸茸的小暖炉。

吴迪倒在火猫温暖的毛中,嗅着那太阳晒过的毛衣一样的气味,仰视着渐渐变淡的星空,心情平静下来。

“诶,我说,你的逆灵我虽然用不了,但我最近悟到一个跟逆灵相近的道理——姑且称之为‘逆理’吧。”

“嗯?”

“我知道我们修炼《婋奾宝典》为何常遇瓶颈,越往上越难以突破了。”

“为什么?”

“这是一个主客问题。”姜舜华语气一认真,宗师风范就出来了,“你以前有没有质疑过,我们为何是两套体系并行,既要讲修真界普遍那套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