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乌野vs伊达工（二）
白川遥，一位名副其实的球场自由人。
需要注意的是，此处的自由人并不是位置划分，而是字面意义上的，自由。
——一旦遇到喜欢的对手，此人能瞬间进入六亲不认的自由状态，一心只有打倒对手的想法，什么配合，什么队友，在她心里，全都会变成浮云。
不过，鉴于这种自由状态很难被触发，IH开赛之前，吉田千夏为她们播放过往比赛视频的时候也只是随口提了一嘴，并没有将其当作突破口重点对待。
然而，当雪名深月又一次选择用右手发球，白川遥的自由状态以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方式，被直接触发了。
望着朝自己飞来的排球，白川遥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一下，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看上去像是在发呆一样。
站在她侧前方的大森阳菜在心里暗道了一声糟糕，迅速往排球下落的位置鱼跃，但还是晚了一步，让乌野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拿下一分。
那一刻，不管是场上，还是观众席上，所有人的头顶都齐齐冒出了一个问号。
“？”
铃木音凛冒着黑气走到白川遥身边，用臂弯夹住她的脑袋，假笑道：“遥，你为什么不接球。”
不仅没有感到愧疚，白川遥甚至满腹委屈地说道：“她为什么不用左手？”
“她是不是看不上我？我无法满足她的兴趣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白川遥幽怨道，“明明只差一点就能吃到甜品了，为什么不让我吃了。”
“在这种煎熬的期待里让我一次次接右手球——好残忍！可是我已经不想吃开胃菜了，我快要饿死了！”
伊达工所有人：“……”
不好，触发消极状态的自由模式了。
水野静香冷静地抹了一把脸，偏头看向场外的教练。
教练用手半捂着眼睛，并不是很想说话，但还是默默抬手，向裁判发出换人申请。
接替白川遥位置的是伊达工今年新入部的新人，名字叫做杉本彩，是个性格活泼的孩子。
但再怎么活泼，第一次踏上赛场，面对的就是雪名深月这种bug级别的发球手，说不紧张是完全不可能的，向来热情外放的她已经快被吓晕了。
看着已经紧张到魂魄出窍的后辈，水野静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安抚道：“当成平时的训练就好，我和阳菜会尽力帮你拦截，放轻松。”
杉本彩转着蚊香眼点头，在众人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她同手同脚地走到了后排的位置，随后左脚绊住右脚，“pia唧”一声摔在地上。
不等她们过去问候，杉本彩强忍疼痛爬了起来，憋着生理性眼泪坚强点头道：“我没事！”
另一边，被强行换下场的白川遥还在不服气地和教练据理力争着，试图说服后者让自己上场。
看看紧张到快要不能呼吸的杉本彩，又看看被教练物理镇压的白川遥，大森阳菜忍俊不禁地侧过头，声音带着淡淡的死感。
“似乎完蛋了呢。”
水野静香：“……”
球网的两边，都是敌人。
-
在此情形下，乌野不出所料地拿下了第一局。
第二局比赛，见自己心心念念的雪名深月也被换下场，白川遥终于停止对教练使用怨念攻击，老老实实地缩在替补席观赛。
与此同时，凭借密不透风的「铁壁」配合，伊达工在网前封杀了好几次扣球，成功扳回一城。
比赛自此来到第三局，双方同时向裁判发起换人申请，雪名深月接替木下优，白川遥接替杉本彩。
接过刻有对方背番的号码牌，两人同时对同伴说道——
白川遥：“我看到杉本接球失误了好几次！哼哼，想要接替我的位置，你还早了一亿万年！”
杉本彩：“。”
果然，指望白川前辈说出什么人话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雪名深月：“谢谢优，我已经休息好了。”
木下优开心地点了点头：“能帮到深月桑就好！”
有了昨天的经历以后，木下优对自己的定位再次有了新的认识。
她毕竟只练了两个月的传球，与其纠结自己有没有获胜，不如思考如何才能拉长战线，为雪名深月拖出更多的休息时间。
这么说可能有些残酷，但，这才是目前的她能发挥出的最大作用。
“要再试试让那位自由人进入自由模式吗？”原真有香坏笑道，“只要在铁壁被换到后排的时候让她失误，伊达工就不足为惧了。”
工藤绫乃颔首：“值得一试。”
道宫结垂眸沉思道：“所以……刚刚的自由模式是怎么被触发的？因为雪名一直吊着她的胃口没有发左手球吗？”
“她似乎已经恢复冷静了。”小野寺香织说，“一直用右手也不行，雪名的体力不足以支撑她连续跳发，只要力道有所下降，伊达工的副攻就能直接在网前封杀。”
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作为被连续封杀两次的副攻手，小野寺香织并不是很想回忆这件事情。
雪名深月：“我可以一直用左手。”
“佑木教练刚刚告诉我，白川前辈的自由模式有两种极端，一种是不想接球，一种则是很想接球。”
“去年的四强赛里，白川前辈为了接住天内前辈的扣球，和前排防守的队友撞在一起，因此输掉了比赛。”
她扬唇笑起来：“白川前辈和日向很像，只要能回馈百分之百的热情，她们不仅不会因此满足，反而会变得更加饥饿，越发迫切地渴求起下一球。”
黑色百合花从雪名深月背后绽开，为她镀上一层神秘莫测的邪恶光环。
偏偏提出这个邪恶计划的人眼中一派平静，仿佛这个计划只是随口一说，自然得不像话。
中村舞的小动物雷达前所未有地动了起来，她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缩在道宫结身后小声道：“小深月，好可怕……”
简直就是原真前辈的翻版！
中村舞略带同情地看向对她们的邪恶计划一无所知，还在为重新上场而傻乐的白川遥，在心中默默为对方点了一排蜡烛。
接下来的对局里，只要轮到雪名深月发球，她都严格遵照着刚刚商量的计划进行。
怕引诱的意图太过明显引来伊达工其余成员的警惕，雪名深月还刻意控制了次数，维持着三次左手球一次右手球的频率。
果然，随着比分推进，白川遥的眼睛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她用舌尖轻抵着虎牙，尖尖的牙齿压在舌头上，传出不甚明晰的痛感。
又一次接球成功后，白川遥不自觉咬紧牙关，不小心咬到内侧软肉，尖锐的虎牙瞬间刺破皮肉。
混着铁锈味的唾沫被她毫不犹豫地咽下，像是根本感受不到痛意，她伸手粗暴地抹掉脸侧滑落的汗珠，大笑道：“再来！”
铃木音凛抬手把球托给水野静香，听到这句熟悉的宣战发言，顿时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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