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岳天降阵金光锁野,山岳道韵镇压四地。

整片山脚气场凝滞,荒墟楼十余黑衣死士被镇在金色阵域之中,周身内力封禁、气血滞涩,连抬手握剑的基础动作都变得艰难无比。

烟尘渐散,方才被谢中书一脚重创撞山的炎镜,瘫软在地,骨骼错位、经脉崩裂、气息奄奄。他浑身沾满尘土血污,往日阴诡狡黠的神色彻底褪去,只剩极致的惨白与绝望,胸腹剧痛难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断裂经脉,再无半分再战之力,彻彻底底沦为废人。

一旁的林卜,僵立当场,心底惊涛骇浪翻涌不止,通体冰凉彻骨。

片刻之前,他还胸有成竹、志得意满。

他早早复刻青狮吞月阵,布下连环诱杀大局,自认算无遗策、稳操胜券,只待剿灭七剑、擒杀众人,便可回荒墟楼向副教主郑武霖邀功请赏,稳固自身执法长老的地位。

可短短数息之间,全盘算计轰然崩塌。

他从未真正正视过七剑。

在他固有认知里,七剑不过是仗着千年传承名头、养尊处优的正道子弟,战力虽强,却不懂诡阵阴谋、不通人心算计,极易被牵着鼻子入局拿捏。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何为七剑!

这群人不止单兵战力冠绝江湖、剑道造诣超凡脱俗,更可怕的是心思缜密如丝、洞察万物玄机、遇事沉稳冷静、举一反三破局。

青狮吞月阵横行江湖百年,无人勘破的核心信物玄机,被他们一眼看透;

荒墟楼精心排布、层层嵌套的埋伏死局,被他们提前预判、反手布阵碾压;

引以为傲的上古阵道底牌,在七剑的筹谋之下,沦为彻头彻尾的笑话。

“是我轻敌……是我当初心慈手软!”

林卜牙关紧咬,眼底翻涌着无尽悔恨与阴冷狠戾。

当初天山一战,若是不惜代价、斩尽杀绝,彻底葬送七剑众人,今日何至于落得全盘溃败、身陷死局的境地!

如今大势已去,局面彻底倾覆。

五岳天降阵镇锁全场,同门护法炎镜重伤报废、毫无战力,麾下门人尽数被阵法压制,仅凭他一人之力,别说抗衡四剑,就连脱身逃离,都已是极致奢望。

短暂权衡利弊,林卜心底瞬间敲定最阴狠自私的决断。

弃卒保车,弃炎镜、弃门人,只为换自己一线生机!

在江湖沉浮数十年,他早已看透正邪厮杀的本质,所谓同门情义、宗门道义,不过是利己谋权的幌子。眼下所有人都是拖累,唯有逃命,才是唯一活路。

心念既定,林卜眼底狠色一闪,骤然厉声嘶吼:“所有人听令!全员冲杀,拖住七剑,死战到底!”

话音落下,阵中被压制的十余荒墟死士,纵然身陷禁锢、战力大损,依旧谨遵宗门死令,嘶吼着提剑扑杀而上,以血肉之躯拼死冲锋,妄图以人海战术拖延片刻。

而下令的林卜,身形悄然后撤,手掌暗中探入腰间,指尖已然扣住一枚漆黑烟雾遁弹,只待门人拼死缠斗、混乱爆发的瞬间,便即刻遁逃,远走高飞。

他全然不顾倒地重伤、气息微弱的炎镜,在他眼中,废人已然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不过是一枚可以随意舍弃的弃子。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一声清冷淡漠的嗤响划破喧嚣。

任彪手提古朴龙渊剑,身形踏阵而出。五岳天降阵由他亲手布设,整片阵域的气机、禁制、压制之力,尽数由他掌控。阵中所有荒墟门人被山岳气场锁死,身法、内力、招式尽数受限,在他眼中,与待宰羔羊别无二致。

他无意拖沓缠斗,脚步轻踏,身形穿梭于人群之间,龙渊剑剑光内敛、招招精准利落,无半分花哨冗余。

剑光起落之间,破招、封脉、制敌、绝杀一气呵成。

没有狂暴对撞,没有震天轰鸣,只有一声声清脆短促的兵刃碎裂、经脉封死的轻响。十余名荒墟精锐死士,连触碰到任彪衣角的资格都没有,短短数息之间,尽数倒地失命,全员肃清,不留一人!

山脚战场,瞬间清净。

阵中只剩林卜、炎镜二人,孤立无援、身陷绝境。

林卜看着瞬间覆灭的麾下门人,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不敢再有半分迟疑,手腕猛然发力,就要将烟雾弹抛掷而出,借烟雾遮蔽身形、突围遁逃!

可就在他抬手的刹那,眼前光影骤然扭曲、虚空瞬间错位。

一道清挺儒雅的白衣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前数步之距。

身姿温润、气度雍容,正是七剑六剑——张元侠。

无人看清他如何动步、如何瞬身。

江湖皆知,七剑之中,张元侠身法冠绝天下,踏影无痕、瞬息千里,身法造诣早已臻至化境,同级武者之中,无人能出其右。

林卜瞳孔骤然骤缩,亡魂大冒,来不及抛出烟雾弹,仓促之间全身内力暴涨,双掌裹挟漆黑诡煞,携着毕生修为拼死轰出,妄图逼退对手、抢夺逃命时机!

“想走?问过我了吗。”

张元侠声线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唯有绝对的掌控与碾压。

擒贼之战,瞬间开启!

林卜精通荒墟诡秘身法,身形飘忽不定、虚实难辨,擅长残影迷惑、贴身偷袭、游走缠杀。他凭借数十年江湖厮杀经验,招式阴诡刁钻、招招奔着要害而去,掌风带毒、式式致命,专攻人身经脉破绽、脏腑死穴。

开战前十回合,林卜倾尽所能、极速游走,身形化作道道残影,左右飘忽、前后腾挪,不断变换方位偷袭。掌风诡煞层层叠叠,封喉、锁心、断脉,杀招层出不穷,试图以诡变身法打乱张元侠节奏,寻隙突围。

可他赖以成名的鬼魅身法,在张元侠眼中,拙劣可笑、破绽百出。

张元侠立身原地,身姿从容稳雅,不动如山。无论林卜身形如何变幻、残影如何繁多、攻势如何刁钻,他始终目光澄澈、洞悉一切,脚步轻挪之间,尽数避开所有杀招。每一次闪避、格挡、反击,都精准卡在林卜招式新旧交替、气力衔接的一瞬破绽之上。

十一至二十回合,林卜彻底心态崩盘。

他的诡步、残影、偷袭、缠杀,尽数被对方轻松化解。自己倾尽修为的绝杀攻势,连对方衣角都难以碰到分毫;而对方随意出手的格挡反击,都逼得他节节败退、气血翻涌、狼狈不堪。

张元侠全程游刃有余、从容不迫,不骄不躁、不紧不慢,完全掌控战局节奏,如同宗师观顽童舞剑。

第二十回合终局,张元侠眸光微凝,不再留守。

趁林卜一式掌力落空、旧力散尽、新力未生的致命空当,他手腕轻扬,佩剑出鞘一寸,一抹清冷剑光转瞬划过虚空。

剑速不快,却精准、平稳、决绝,避过所有筋骨,直指咽喉要害!

嗤——!

细微风声掠过,剑光落定。

一滴鲜红血珠,自林卜咽喉缓缓渗出,顺着脖颈缓缓滑落。

林卜保持着拼死扑杀的姿态,身形骤然僵死,双目圆睁,眼底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不甘。他想不通,自己纵横江湖数十年的修为身法,为何在对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身躯晃了两晃,轰然重重倒地,彻底气绝。

荒墟楼执法五长老之一,林卜,陨落!

战局彻底落幕,黄明岸提剑缓步走向瘫倒在地的炎镜。

他身姿清瘦挺拔,眉眼清冷凛冽,素来杀伐果断、除恶务尽,从不对邪道之人心存半分怜悯。面对已然重伤废功、毫无威胁的炎镜,他没有半句审问、没有半分迟疑。

三尺青锋横空一扫,剑光凛冽干脆,无半分拖沓。

寒光落地,尘埃轻扬。

炎镜头颅滚落尘埃,彻底了结余生。

荒墟楼两大核心高层,一护法、一执法长老,尽数陨落于金门峡山脚。

执法五长老折损其二,荒墟楼百年积攒的核心实力,一朝重创、元气大伤!

山脚风止阵静,尸骸沉地、煞气未散。

四人收敛战意,目光齐齐转向一旁担架之上、气若游丝的左金松。

老人依旧深度昏迷,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飘忽,周身经脉破败、气海枯竭,随时有生机断绝的风险。经历大战颠簸,伤势愈发不稳,绝对无法承受长途车马奔波、千里跋涉返回兰州。

“不宜移动。”黄明岸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审慎,“伯父生机垂危、体质衰败,长途颠簸必致油尽灯枯。就近安置,先行应急诊疗,稳住生机,再做长远打算。”

众人一致认同。

张元侠当即决断:“就近前往三合镇,寻清净驻地,稳住伯父伤势。明岸,你调度人手,集结周边最优医疗团队,即刻赶赴三合镇待命。”

“明白。”

黄明岸行事素来高效缜密,即刻取出通讯器物,层层下发指令,调动潜伏在周边城市的顶尖医疗资源,全速奔赴三合镇,全程加急、不得延误。

车队向着三合镇行进的途中,车厢之内,张元侠借着众人留意左金松状态的间隙,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编辑一条简短隐秘的短信发送出去,收件人信息隐而不宣。消息发送完毕,他随手将手机收回衣袋,面上神色如常,无人留意到这一细微举动。

抵达三合镇后,几人择优挑选了全镇环境最整洁、最安静、安保最严密的民宿旅馆安顿下来,静心等候医疗团队抵达。

未过多久,一支设备齐全、医术顶尖的应急医疗小队火速赶到,即刻进入房间为左金松全面查体、对症诊疗。

一番细致把脉、仪器检测、经脉探查过后,医护负责人面色凝重,出声禀报:“少爷,诸位先生,这位长者经脉无断裂、无重创外伤,却长期处于能量匮乏状态,身体机能大幅衰退,全身脏器损耗严重。推测是长年累月仅摄入维系基础生命的微薄能量,被人长期禁锢、暗中锁压修为、刻意折磨消耗,才落得如今生机垂危、体质衰败的局面。”

一语落地,众人心头皆沉。

三年失联,左金松从未身死,却被困于暗无天日的诡地,日日被耗损修为、年年被禁锢自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尽非人折磨。

悲愤、心疼、怒意,尽数积压众人心底。

诊疗有条不紊进行,药液输液、经脉疏导、生机稳固同步开展,勉强稳住了左金松飘摇的生机。

趁着休整空隙,张元侠拿出手机,拨通了兰州医院的电话,联系上了吴二剑。

电话接通,他语气平缓,条理清晰,将两日以来金门峡探山、天门洞寻得左金松、遭遇荒墟楼埋伏、反杀林卜炎镜、伯父身体现状的所有始末,一一告知吴泽昌。

末了,他补充道:“老七知晓此事是迟早的事,你自行斟酌告知。伯父现状凶险,骨肉情深,他必然心急。”

电话那头,吴泽昌听完所有经过,心头巨震。他深知左铸三年寻亲、日夜牵挂的执念,知晓父亲下落、又见父亲重伤垂危,以左铸的心性,必然按捺不住。

果不其然,电话转交左铸之后,听闻生父身陷绝境、昏迷垂危,左铸瞬间心绪炸裂,焦急万分,当即下定决心:即刻动身,奔赴三合镇,亲见生父,半步不误。

吴泽昌伤势调养多日,已然恢复大半,身体无大碍,本打算陪同左铸一同南下,兄弟汇合、共渡难关。

可就在二人收拾行装、准备动身之际,张元侠第二通电话骤然打入,带来新的变数。

“二哥,暂且留步。”张元侠语气严肃,带着不容推辞的郑重,“江湖暗流异动突发,另有隐秘任务需要你即刻接手,事关七剑全局布局,无人可替。”

吴泽昌闻言,瞬间了然轻重。

大局为重,私情次之。

他纵然满心牵挂伯父、心疼老七,却也知晓江湖局势波诡云谲,荒墟楼绝不会善罢甘休,此刻每一处布局、每一步坚守,都关乎七剑存亡。

权衡片刻,吴泽昌沉声应道:“我即刻动身履职。老七那边,我交代妥当,你安排好人全程护送,护他一路周全。”

“放心。”张元侠应声,“明岸调度的精锐人手,全程专车护送、无缝衔接、全程安保,保老七平安抵镇。”

通话结束,电话挂断。

吴泽昌即刻转身奔赴隐秘任务驻地,左铸则在专人全程护送之下,连夜驱车赶赴三合镇。

房间之内,张元侠放下手机,抬手轻轻揉按眉心,眼底带着一丝沉凝的疲惫,更多的是层层叠叠的疑虑与思索。

他复盘今日整场战局,心中既有庆幸,亦有无数未解的疑团。

庆幸的是,自己南下途中幡然通透,提前勘破青狮吞月阵信物玄机,预判荒墟楼惯用提前布阵、设局埋伏的阴诡手段,提前授意任彪暗藏后手、反布五岳天降,方才在绝境之中逆势翻盘、破局杀敌。

可疑点,依旧层层叠叠、萦绕心头,无解无答。

为何山顶神秘黑影,先引众人入洞、让众人寻到左金松,知晓关键线索?

为何刻意暴露至亲踪迹、给予希望,再出洞之后才启动埋伏、截杀阻拦?

为何神秘人与林卜、炎镜分为两拨,分层动手、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引洞之人、拦路之人、合围之人,看似同属荒墟楼,却打法不同、目的不同、分工不同,处处透着诡异割裂。

这桩桩件件、层层疑点,绝非寻常宗门布局,背后必然藏着更深、更隐秘、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巨大阴谋。

一夜静谧流转,转瞬至翌日清晨。

天光破晓、晨雾漫镇,三合镇炊烟初起,集镇之内看似安宁祥和,实则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一大早,黄明岸便带着手下探查的情报,快步走入房间,神色肃穆凝重:“元侠,镇子外侧有异动。”

“探子回报,凌晨时分,集镇旁侧气机紊乱、生人暗增,隐匿气息的江湖武者陆续潜入,踪迹诡秘、藏而不露。大概率是荒墟楼残余势力卷土重来,寻仇反扑。”

张元侠抬眸起身,眸色深沉冷冽:“料到了。荒墟楼折损两大高层,绝不会忍气吞声,必然携强者归来。”

四人快速短暂商议,迅速敲定稳妥部署:

任彪留守民宿房间,寸步不离、死守左金松,以阵道护持、严防偷袭,保伯父绝对安全、万无一失。

张元侠、黄明岸、谢中书三人外出,奔赴集镇外侧,直面来犯强敌,拆解危机、拦截杀机。

分工既定,行动即刻开展。

任彪沉重点头,留守驻地,周身阵气悄然铺开,布下层层防护,将整间房间纳入守护阵域之中,杜绝一切暗袭可能。

其余三剑,提剑出门,向着集镇侧边行进。

清晨的小镇,烟火清淡、行人稀疏,街巷空空荡荡、安静平和,肉眼望去,无半分异常,不见武者踪迹、不见杀机外露。

可越是平静,越是诡异。

暴风雨来临之前,往往是极致的死寂。

三人敛息前行,目光越过集镇边缘的田埂荒地,最终齐齐落向集镇旁侧的太平湖。

湖面薄雾袅袅、水波粼粼,微风拂过、波澜不惊。湖岸青石石阶之上,一名老者身披朴素灰布长衫,头戴斗笠、手持鱼竿,静坐垂钓,身姿悠然闲散,仿若不问世事的乡间隐士,周身无半分煞气、无半分武道气息。

寻常人观之,只会以为是闲来垂钓的普通老者。

可在三剑顶尖武者的感知之中,这看似平和的身形之下,暗藏着深不见底、渊渟岳峙的恐怖修为,看似无气息,实则气息浩瀚如海、尽数内敛封锁。

是绝顶强者刻意隐匿修为!

“是他。”黄明岸声线骤然变冷,眼底锋芒毕露。

三人脚步沉稳,稳步逼近湖岸。

距离渐近,老者缓缓抬手,摘下头顶斗笠。

露出一张瘦削阴鸷的面容,八字胡微微翘起,眼神阴诡狭长,带着戏谑、轻蔑、掌控一切的傲然——正是荒墟楼副教主,郑武霖!

郑武霖似乎早已等候多时,见三人逼近,不急不躁,缓缓放下手中鱼竿,双手负于身后,慢悠悠转身,目光轻佻扫过三人身形,如同打量三件掌中之物。

他语气慵懒、带着极致的傲慢与残忍:“三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不知天高地厚,擅闯我荒墟楼布局、妄杀我宗门长老。”

“真是活腻了。”

“今日本座亲率宗门强者,专程赶来,取你们三人性命!”

话音落下,他眼底厉色骤绽,高声喝令:“出来!”

唰——唰——唰——!

三道凌厉破空之声骤然从后方密林中炸响!

三道黑影踏林而出、凌空掠下,稳稳落在三剑对面,呈三角之势合围,气场森寒、煞气滔天,压制整片太平湖岸!

正是荒墟楼执法五长老之中,剩余的三位顶尖强者!

左侧老者身披黑甲、手提厚重单刀,刀气沉凝霸道、锋芒内敛,是五长老中内力最浑厚、根基最扎实的江宏,观玄境中期修为;

右侧壮汉身形魁梧、肩宽背厚,手持粗重铁棍,肉身强悍、防御无双,擅长固守反打、浴血缠斗,是唐地龙,观玄境中期修为;

正中男子身姿挺拔、手持鎏金金镗,战法大开大合、刚猛狂暴,杀伐最烈、战力最强,是五长老之首,金镗长老,同样身居观玄境中期!

三大顶尖强者,齐齐现世,合围锁杀!

三方气场联动,瞬间封死三人所有退路。

黄明岸提剑而立,身姿清冷孤傲,望着眼前矮瘦阴鸷的郑武霖,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冷峭的嘲讽:“老矮子。”

“你真以为凭你麾下这几颗苟延残喘的老蒜,便能留得住我三兄弟性命?”

郑武霖不怒反笑,指尖轻轻摩挲八字胡,眼底尽是胸有成竹的笃定:“剑道修为、肉身战力,终究只是旁门伎俩。阵法外力、宗门底蕴,才是立足江湖的根本。”

“昨日你们凭诡阵侥幸翻盘,便以为真的稳压我荒墟楼一筹?”

“今日,本座便让你们亲眼见识,何为荒墟真正的实力。”

“今日你三人若能全身而退,本座亲自登门,向七剑全员俯首道歉!”

话音落,杀气彻底引爆!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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