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给你带饭
一连几天，慕岱都没再收到温寺的消息。他盯着根本没说几句话的页面，重重哼了一声。
他敲了几下屏幕，问温寺地址，很快手机便震了下。
回得倒是快，手机也没丢啊。慕岱微微眯眼，温寺发来的地址在别墅区，住在那儿的非富即贵，他家之前也跟风在那儿买了套房子，但慕岱嫌风水不好，后面那地就成了块无用的摆设。
慕岱将车钥匙扣在指尖，边转边下楼，客厅里的朋友见他要出门，也跟过来，“慕哥去哪儿啊？”
慕岱挥挥手，将人赶走：“你们不用跟着。”
出门前他从柜子上拿了一包纸，然后低头发消息。
——半小时后到。
看到消息后，温寺带好本子和笔，背着书包下楼。温向文正在客厅里看新闻，坐得端端正正神情严肃宛若在开什么重要会议，看见温寺后他摁掉声音，“你要出门？”
温寺没想到他会突然搭话，吓了一跳，很快又用力点头。温向文看她受惊的样子，沉默一会，“要不要送你？”
温寺猛地摇头，温向文忍住照镜子的冲动，解释道，“不是我送，是王叔。”
温寺还是摇头，她小声说，“同学会来接我。”
温向文点点头，放轻了声音，“身上有钱吗？”
温寺说有，温向文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打消了和家人交流感情的想法，无奈道，“去吧。”
不过低头去摸遥控器按钮的功夫，温寺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温向文皱了皱眉，打开手机摄像头细细看起来，他的表情很吓人？
路上不堵，慕岱比预计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他将车停在别墅旁边的道路上，打算等半小时了再给温寺发消息，要去拿矿泉水时却发现那门口好像坐了个人。
他喝了口水，发觉那人似乎就是温寺。慕岱拿起掉在座位底下的手机，拨出号码，前方的人低头翻包，接通后谁都没有说话。
“怎么出来那么早？”慕岱先开口，“到地方我会告诉你的。”
温寺环视四周，看见了辆车，和慕岱上次开的不一样，但能透过车窗隐约看见一道身影，她小声解释，“怕迟到。”
慕岱翻了个白眼：“怎么，你家是有迷宫吗？”
温寺又在那只呼吸不说话，慕岱轻轻啧了声，“看见了还不过来？”
温寺有些紧张：“……我怕不是你。”
“……”这有什么好怕的？慕岱心想真麻烦，他摇下车窗，想说话，目测了下距离干脆直接打开车门，他一步步走到温寺面前，指间还夹着手机，通话界面没断，他的声音从两个方向传到温寺耳朵里。
“现在还怕吗？”慕岱说。
温寺一紧张，摁了挂断。慕岱听着扩大的忙音，沉默一会后怒道，“你嫌我吵？”
“不小心按到的……”温寺越说声音越低。
“上车。”
慕岱系好安全带，见温寺自觉去了后座，又暗暗瞪了一眼。坐那么远，还好意思问那种问题。真是……！他怒气冲冲道，“矿泉水还是果汁？”
“果汁。”温寺想喝甜的。
慕岱哼了一声，“只有矿泉水。”
温寺乖乖道：“那我喝水。”
慕岱却没把水递过来，像没听到一样驶出别墅区。半道他点了几下手机，随后拐去车速取通道拿刚刚下单的果汁，还带着气的胳膊往后送，“自己拿。”
“谢谢。”
见温寺总往车后看，慕岱说，“今天只有我。”
温寺慢慢哦了一声，这才放松地往后靠。慕岱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到医院时，慕岱盯着人挤人的大堂，语气很不好，“你以前来过医院吗？”慕岱平时要做什么都是朋友们跑腿，他只要舒舒服服地在旁边等着就行了。怎么看病……他还真不清楚。
温寺点点头，又摇头，“不是这家医院。”
人实在是太多了，慕岱将温寺往身边拉，这才发现她又紧绷起来，眼眶有些红。慕岱不得已，和她往角落藏，两人搜了下看痔疮流程，这才在人群中有目的地挤起来。
温寺鼓起勇气想问导诊时被慕岱拉了回去，慕岱握紧她的手腕，挡在身前，问到科室后便退了出去。
“不用你说话。”慕岱没有回头，心想，慢吞吞的，还不如他自己问来得快。温寺缓慢地眨眨眼。
医生并没有立刻安排检查，而是先问了慕岱几个问题，比温寺那次问得更详细更繁琐，听得慕岱面红耳赤，半路就让温寺出去等他。
温寺可怜巴巴地看他，想继续听，慕岱羞耻得下一秒就能撞墙，压着声音说，“你连医生也不信吗？”
温寺这才答应出去等，离开前还依依不舍道，“你一定要认真回答啊。”
医生对小情侣的臭把戏无动于衷，只想快点看完这个患者，问的问题犀利且无慈悲，好在慕岱虽然别扭，却也还算配合，一一答了。
“裤子拉下去。”医生指挥他接下来怎么做。
慕岱沉默会，照做了。
“没什么问题，舌头再伸出来看一下，啊——”医生道，“看你也没有内痔症状，你的屁股非常健康。确定要做检查吗，会比较痛。”
慕岱面上神情不定，“……能确定我没有吗？你给我写个保证书。”
医生：“？”
医生低头就要去敲电脑，“我给你开个肛检。”
慕岱忙说不用，在这待久了让他有些烦躁，想往口袋摸烟却想起来他已经有一阵子没抽了。连打火机也在上次扔了。
慕岱抹了把脸，推门，和下一位患者擦肩而过。温寺在看见他出来后便站了起来，慕岱带着人往外走，想说话几次开口都被周遭的声响淹没，干脆指了指窗外，示意温寺出去说。
坐在车里后，温寺的目光一直落在慕岱身上。慕岱当没看见，直到喝完半瓶水才在温寺一错不错的目光中开口，“医生说没有。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温寺垮脸。
慕岱往后视镜看了一眼，随即皱眉，“你看上去好像很失望？”
温寺立马端正坐好，不承认，“我没有。”
如果他有痔疮，那温寺只要再去求一次神就好了。可是现在温寺需要让慕岱得痔疮，她有些苦恼，这件事好像比问痔疮要难多了。但转念又想，若是以正常流程的表白、恋爱进行此事，温寺又不敢了。
她盯着前方的座椅，似乎想要透过这个去看一只没有痔疮的屁股。温寺想，她还要继续努力。
慕岱哼了声，“现在知道结果了，你是不是也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
温寺又不说话，她将自己的目光移开，哪里都看就是不看慕岱。
逃避的姿态过于明显，慕岱生生气笑了。他见温寺摸出手机在玩，目光冷下来，“以后你再问这种问题，我不会配合你了。”
又是买镜子，又是自己看，甚至还来了医院，现在却连给个理由都不愿意。慕岱越想越生气，车也不启动了，直接转过头，“温寺，你把我当什么？”
慕岱直接发起交流的申请，温寺吓了一跳，她不由往后缩了缩，下意识道，“我们是同学……”
她没敢表白，也没敢提做朋友。同学是最准确的回答。
慕岱刚想发火，却发现自己没有理由。他憋着一股气，火越来越大，什么时候他慕岱发火还要找理由才能发了？他就要直接生气！
他狠狠扭过头，将安全带拉扯出声音，水瓶被他撞得哐啷哐啷响。
“慕岱……”
慕岱装没听见，温寺以为声音太小，就往前探，胳膊和脑袋搭在副驾驶的位置，侧着看过去，“慕岱。”
“做什么。”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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