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怀初知道这个牌子,也是因为有郑斯文给她介绍,但也只是知道,不算了解。
从上大学以来,她没怎么买过衣服,除非是正式场合的特殊需要,但也只是买了两套正装而已,毕业后从事的工作相对来说没那么多的着装要求,所以她只能说认识FLOWER,但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本以为这么大的企业应该会有个什么会员系统,或者充值卡优惠什么的,但现在看来,可能性不大。
“所以不管什么人买FLOWER的衣服,都只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一种途径吗?”
郑斯文有些困惑她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但还是说:“应该是”
“一件衣服的尺码表,身高每五厘米一分,体重每五斤一分,更别说肩宽腿长,光是线上店每一件衣服的详情页上就有滑不完的尺码参考。”
“能把衣服分得这样细致,而且还有一个合适的价格,被那么多人追捧也算正常,唯一的缺点就是断货很快,但好在样式实在是多”
“以它现在的知名度来说,出一个会员制度倒也合理,但我真没印象FLOWER提过什么会员”
郑斯文叽里咕噜一大堆,时怀初听着,抿了抿嘴,在绿灯亮起的那瞬间说了句:“好吧”后,才又驾驶着车驶离。
机场不远,但这个时间人也不算少,郑斯文让时怀初停在路边,她下车走两步,好过车子卡在里面出来困难,时怀初应了,说过再见后,却没有很快离开。
她点开手机上所有能点开的搜索软件,一一搜索了CAD剧院年卡和FLOWER的会员相关内容。
答案是:CAD并没有公开的年卡销售渠道,而FLOWER,则是直接一句:并未搜到相关结果。
她坐在车里,盯着这几个红字看了会儿,才切出去,打开严珺沂的聊天框,去点开那个他昨晚就发来的链接。
不需要手机号码登录,只有一个微信一键登录的选项,时怀初点了下,一个干净整洁的界面就出现在她面前,上面几乎涵盖了从属于时尚界的所有品类。
而随便点进一个,就只有安安静静排列在那儿的产品图,连价格都没写。
时怀初咬了咬下唇,脖颈生锈了似的,猛地向上一抬,目视前方车辆的尾灯,拧着眉想,要是她现在手上的这个剧本里出现了这样的剧情,按照投资人所希望的那种第一次见面就恨不得亲上床的节奏,这会儿男女主恐怕已经在养孩子了。
片刻后,她回过神,不知道是觉得自己着实受之有愧还是什么心理,给严珺沂发了条消息——
【勘景,我暂时就不考虑去了,谢谢严总】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那一瞬间,谭忆的回信也随之而来。
【剧本现在都差不多了,本来分集也花不了多长时间,所以应该过不了几天就会组织勘景,我现在就在选地方】
【对了,严总说如果你愿意,可以跟主创团队,也可算作随行团队,不强制工作,你要去吗?】
时怀初仔细扫了两眼这两条消息,输入又删除,退出去看刚才给严珺沂发的消息,又点回谭忆的聊天框,最终删删打打,空白着关了手机,什么也没回。
她干脆不管了,驾驶着车子直奔早市去。
快八点的时间,街上的车辆明显已经多了起来,每个红绿灯停留的时间也是排起了越来越长的队,时怀初走走停停,眉头越拧越深,一晚上清醒又空腹,再加上昨天白天睡了一整天,这期间她就吃了一顿正经饭,这会儿胃开始不舒服也是正常。
临时鸽了自己的计划,时怀初忍着痛停在了小区不远处的早餐店旁,去给自己买了一杯热豆浆,在马路边上找了个不碍事又有阴凉的角落,蹲着一点一点的喝。
不知道这样起不起作用,反正之前遇到这种情况,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再过一会就能好,实在不行就是冲个药,但现在不巧的是,她没随身带着。
忽略人来人往停在她身上又一瞬即分的目光,时怀初终于感到好点时,才选择站起来,大拇指的指关节用力的戳着胃中央,一顿一顿地上车带自己回家。
熬夜可真是个坏习惯。
时怀初短暂忏悔了下,在电梯里蔫巴巴的抬眼,盯着不断上升的数字,仿佛看到了希望那样,一点一点往电梯门前靠。
疼痛将所有注意力都拢聚在了一个地方,时怀初脑子木讷讷的,在电梯门还没开展的时候就借着足够的空隙晃出去,一头闷进感受不到边际的软肉上。
“嗯?”时怀初哼了声。
她有些站不稳,向后踉跄了一步,又感到腰背上一热,被拖了回来,整个过程里,时怀初闻着若有若无的浅香,等反应过来掀起眼皮去看时,才发现是严珺沂。
出现在这一层,好像也只能是严珺沂。
她根本敛不去眉眼间的烦躁,且原本就不算多么有气色的脸此刻更是泛着白,严珺沂垂眼打量着她,没收回拖在她身后的手,而是问:“你不舒服?”
“我没……我”时怀初下意识摇摇头,有气无力,但她停了下,又说:“就是有点胃疼”
楼道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铺上了地毯,除了电梯前的一块缺口处,其他四角严丝合缝,时怀初没有余力去想,只是偏头看自己家门口,想回去躺着。
“去看医生?”严珺沂不动她,征求着她的意见。
时怀初有些抗拒地摇摇头,轻喃道:“我好不容易回来的”
她另一只手无意间搭在了严珺沂的臂弯处,坠了点力气,说完就要往房门前走,身边的严珺沂撑着她,一路将她撑到开门锁,踢掉鞋后,由她像冲过去似的侧倒在沙发上。
沙发不宽,时怀初侧躺蜷缩着,已经不剩什么空隙了。
她拧着眉,半睁着眼,瞥向还站在客厅思索着怎么办的严珺沂,说:“你先回去吧”
严珺沂当做没听见,在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后,走到沙发前半跪着,问她:“家里有药吗?”
时怀初呼吸又短又重,她动了动喉咙,才说:“卧室,床头柜”
严珺沂二话不说站起来,去到里面找可能是卧室的屋子,在他的右手边,卧室内拉着窗帘,相比于外面的天光大亮显得有些暗,他没去管这些,而是绕到床头柜,拉开最上面的那层抽屉。
里面一半是止痛药,一半是胃药颗粒。
来不及去想为什么要备这么多,严珺沂撕了包颗粒急匆匆又赶回去,却发现时怀初家里连个烧热水的东西都没有。
他蹙着眉,边向自己家赶边垂眼望向时怀初,眸底是压不住的震惊,怨道:“你一点热水都不喝?”
沙发上的时怀初彻底闭上眼,将脸埋到肩上,不理他。
好在严珺沂家里是早间保温到现在的热水,温度不烫,但也能将药粒化开,再加上瓷杯本身一瞬间的吸热,这药冲好的那一刻,端到时怀初嘴边就已经是适宜的温度。
“张嘴”
严珺沂开口前,时怀初就已经闻到了熟悉的药味,但没睁眼,直到听见这句略显生硬的命令,不知道是触发到她骨子里哪根倔强神经,时怀初将头埋得更深,硬是把哑巴当到底的打算。
“时怀初”严珺沂语调无奈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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