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暑气渐消,一场秋雨过后,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凉意。太和殿内,朝会的气氛却比盛夏还要灼热 —— 镇国公秦岳身着绣金麒麟战甲,手持虎符,一步步走上丹陛,身后跟着十余位手握兵权的将军,甲胄铿锵,声震殿宇。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秦岳单膝跪地,虎符高举过顶,声音洪亮如钟,“柳承安勾结太后、藩王,意图谋反,祸乱朝纲。其党羽克扣军饷、滥杀无辜,早已天怒人怨。臣愿带领麾下将门,与相党彻底决裂,誓死效忠陛下,辅佐苏大人澄清吏治,守护大雍江山!”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一片死寂。文武百官脸色各异,相党官员们面如死灰,而寒门官员与苏怀瑾阵营则眼中精光乍现。谁都没想到,镇国公竟会在此时公然倒戈 —— 秦岳手握京畿三大营兵权,麾下将军遍布边镇,他的立场,足以改写朝堂的权力格局。

景帝坐在龙椅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沉声道:“镇国公,你可知此言一出,便是与柳承安彻底撕破脸皮?他在军中经营多年,你就不怕遭其报复?”

“臣不怕!” 秦岳抬头,目光坚定如铁,“臣身为将门领袖,食君之禄,当担君之忧。柳承安为一己私欲,勾结藩王,置天下苍生于不顾,若臣仍与其同流合污,何颜面对列祖列宗,何颜面对前线浴血的将士?今日,臣愿以全家性命作保,与相党势不两立!”

说着,他将虎符重重磕在地上:“陛下若信得过臣,便请允许臣调动京畿防务,肃清军中柳党余孽;若信不过,臣愿交出兵权,归隐田园,绝不怨怼!”

殿内鸦雀无声,相党之首、新任御史大夫王显率先发难:“镇国公,你血口喷人!柳相已伏法,你却借机污蔑其党羽,分明是想兼并兵权,拥兵自重!陛下,万万不可轻信他的谗言!”

“王大人好大的胆子!” 秦岳怒目而视,“柳承安谋逆证据确凿,张承业遗书更是白纸黑字!你身为御史大夫,不替天行道,反而包庇逆党,莫非你也是柳承安的同谋?”

王显脸色一白,厉声反驳:“你休要含血喷人!老夫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忠心耿耿?”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朝臣队列中传出,陆时安缓步走出,手持一卷账册,“王大人,这是户部清查的账目。你胞弟王顺,身为吏部员外郎,参与克扣军饷三万两,赃款半数流入你的府邸。这便是你口中的‘忠心耿耿’?”

账册被内侍呈给景帝,上面的数字与签字清晰可辨。王显浑身一颤,瘫软在地:“陛下,臣冤枉!这都是污蔑,是陆时安伪造的!”

“伪造与否,一查便知。” 陆时安神色平静,“臣已将王顺的供词、赃款流向的证据一并呈上,陛下可派专人核查。”

景帝翻看账册与证据,脸色愈发阴沉:“王显,你还有何话可说?”

王显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两名禁军上前,将他拖拽出殿,等候发落。相党官员见状,个个噤若寒蝉,再也无人敢出头反驳。

景帝看向秦岳,语气缓和了许多:“镇国公忠心可嘉,朕自然信得过你。即日起,京畿防务仍由你统领,军中柳党余孽,任凭你处置。另外,秦将军。”

“臣在!” 秦挽霜应声出列,一身银甲,英姿飒爽。此前因 “擅闯相府” 被柳承安构陷,虽未定罪,却一直被变相禁足,今日随着父亲倒戈,终于重获朝堂话语权。

“你此前护驾有功,又揭发相党贪腐,朕赦你无罪,恢复骠骑将军之职,协助镇国公肃清京畿隐患。” 景帝沉声道,“往后,你与陆侍郎需相互配合,一文一武,辅佐苏大人稳定朝局。”

“臣遵旨!” 秦挽霜与陆时安同时躬身行礼,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秦挽霜眼中带着一丝锐利的赞许,陆时安则微微颔首,神色温和却坚定。这一刻,他们都明白,景帝的旨意,不仅是对他们的信任,更是将他们绑在了同一条战船上 —— 一条布满荆棘、以家国为赌注的战船。

朝会结束后,苏怀瑾在宰相府设宴,宴请镇国公、秦挽霜、陆时安与温知许。书房内,茶香袅袅,烛火摇曳。

“镇国公此次倒戈,真是雪中送炭。” 苏怀瑾举起茶杯,“若不是你带领将门支持,相党势力根深蒂固,我们想要彻底肃清,恐怕还要费不少周折。”

秦岳一饮而尽,爽朗一笑:“苏大人客气了。老夫早看出柳承安野心勃勃,只是此前先帝对太后纵容,柳党势力庞大,老夫不得不隐忍。如今陛下英明,苏大人铁腕治贪,老夫再不出手,便是辜负了先帝的嘱托,辜负了天下百姓。”

他看向秦挽霜与陆时安,眼中带着一丝期许:“挽霜性子刚直,不懂官场变通;时安你心思缜密,沉稳老练。往后你们二人需多亲近,一文一武,相互扶持,才能在这朝堂之上站稳脚跟。”

“是,父亲。” 秦挽霜轻声应道,脸颊微微泛红。她与陆时安相识多年,此前虽因公务有所交集,却从未有过深谈。但自上次暗杀事件后,她便对这位看似文弱、实则坚定的户部侍郎刮目相看。尤其是今日朝堂之上,他从容不迫地拿出证据,一举扳倒王显,那份胆识与智谋,让她心中生出一丝异样的情愫。

陆时安也感受到了秦挽霜的目光,心中微动。他一直知道秦将军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不爱红装爱武装,性格刚烈,心怀家国。今日她身着银甲、挺身而出的模样,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只是,他更清楚,身处朝堂漩涡,情爱从来都是奢侈品,他们的肩上扛着家国重任,容不得儿女情长。

“镇国公放心,” 陆时安语气平和,“秦将军勇猛过人,臣定会全力配合,不负陛下与国公的信任。”

温知许看着两人微妙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话锋一转:“如今将门倒戈,相党失去了军中支撑,势力大减。但柳承安虽死,他的儿子柳明远仍在江南招兵买马,楚明渊更是在西南蠢蠢欲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提到楚明渊,秦岳脸色凝重起来:“楚明渊手握西南兵权,麾下将士骁勇善战。此前他一直按兵不动,恐怕是在等待时机。如今将门倒戈,他失去了内应,说不定会提前发动谋反。”

“不错。” 苏怀瑾点了点头,“温先生已经在布局边关防务,调遣可靠将领驻守西南边境。陆侍郎,户部需尽快调拨粮草军饷,确保边境将士补给充足。”

“臣明白。” 陆时安道,“臣已命人清点国库,优先保障边境军需。只是江南水灾刚过,百姓流离失所,赈济款项也需及时拨付,户部压力不小。”

“此事我已知晓。” 苏怀瑾道,“我会与陛下商议,适当削减宫中用度,再清查相党官员的赃款,应该足以应对。秦将军,你需加强京畿巡逻,防止柳党余孽狗急跳墙,在京城制造混乱。”

“臣遵旨。” 秦挽霜应道,“另外,臣得到消息,柳明远派了一批死士潜入京城,似乎有不利于父亲的图谋。臣已加派兵力保护国公府,同时暗中追查死士的下落。”

众人闻言,心中一凛。柳承安虽死,但他的党羽仍在,如今狗急跳墙,恐怕会不择手段。

宴席散去后,陆时安与秦挽霜一同走出宰相府。夜色渐浓,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两人修长的身影。

“陆侍郎,今日多谢你。” 秦挽霜率先开口,声音打破了沉默,“若不是你拿出王显的罪证,相党恐怕还会纠缠不休。”

“秦将军客气了。” 陆时安微微一笑,“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倒是将军,上次在小巷中救我于危难,我还未多谢你。”

提到上次的暗杀事件,秦挽霜脸上露出一丝担忧:“那些死士武功高强,手段狠辣。往后你出入,一定要多加小心,最好带足侍卫。”

“我会的。” 陆时安点了点头,“你也一样。柳党余孽恨你我入骨,定会想方设法报复。你负责京畿防务,责任重大,更要保护好自己。”

两人并肩走着,话语不多,却字字句句都透着对彼此的关心。一阵秋风吹过,秦挽霜下意识地裹紧了披风。陆时安见状,停下脚步,脱下自己的外袍,递了过去:“夜晚风凉,将军披上吧。”

秦挽霜愣了一下,看着他手中的外袍,上面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披在肩上:“多谢。”

外袍宽大,包裹着她的身体,带来一丝温暖。秦挽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也泛起了红晕。她偷偷看向陆时安,只见他目光平视前方,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秦挽霜心中微微有些失落,却也松了口气。她知道,这才是他们该有的样子。家国未安,朝堂未清,他们没有资格谈情说爱。情爱于他们而言,是奢侈品,更是牵绊。

“陆侍郎,” 秦挽霜定了定神,语气恢复了平静,“往后朝堂之上,还请你多指教。我性子急躁,不懂权谋变通,若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及时提醒。”

“秦将军言重了。” 陆时安道,“将军勇猛果敢,心怀家国,这是许多文官都比不上的。往后我们相互扶持,各司其职,定能不负陛下与苏大人的信任。”

“好。” 秦挽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走到分岔路口,两人停下脚步。“陆侍郎,就此别过。” 秦挽霜道,将外袍递还给她。

“将军慢走。” 陆时安接过外袍,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银甲在月光下闪着清冷的光芒。他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转身离开。

他知道,自己对秦挽霜动了心。那份心动,源于她的勇敢、她的正直、她的家国情怀。但他更清楚,他们身处的位置,容不得丝毫儿女情长。他是户部侍郎,她是骠骑将军,他们的肩上扛着大雍的安危,扛着百姓的期望。情爱,只能深埋心底,等到天下太平、吏治清明的那一天,或许才能有资格提及。

而秦挽霜回到将军府后,看着手中的外袍,上面的墨香似乎还未散去。她将外袍叠好,放在床头,心中五味杂陈。她也对陆时安动了心,那份心动,源于他的沉稳、他的智谋、他的家国担当。但她同样明白,他们的命运,早已与大雍的命运紧紧相连。个人情爱,在国家大义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朝堂之上他从容不迫的模样,小巷中他与刺客搏斗的身影,还有刚才他递过外袍时温和的眼神。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念头驱散。现在,她必须集中精力,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与此同时,江南柳府内,柳明远得知镇国公倒戈、父亲的党羽被大肆清查的消息后,气得砸碎了手中的茶杯。

“废物!一群废物!” 柳明远怒吼道,“镇国公这个老东西,竟然背叛相党!还有秦挽霜那个贱人,忘恩负义,迟早要让她付出代价!”

“公子息怒。” 一名谋士上前,躬身道,“镇国公倒戈,确实对我们不利。但楚明渊王爷仍在西南手握重兵,只要我们能与王爷联手,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楚明渊?” 柳明远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野心勃勃,若与他联手,恐怕是与虎谋皮。”

“公子,如今我们已是走投无路。” 谋士道,“楚明渊需要我们在江南牵制朝廷兵力,我们需要他的兵权支持。双方合作,互利共赢。而且,镇国公倒戈,楚明渊必定会提前谋反。我们不如趁机在江南发动叛乱,与楚明渊南北呼应,定能推翻景帝,夺取天下。”

柳明远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就按你说的办。你立刻派人前往西南,联络楚明渊,商议合作事宜。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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