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廊通道中的吵闹声渐渐散尽,一个娇小纤细的身影站在石沙漏旁。

她注视着空荡荡的诺亚城,耳边没了人群的吵闹声,黑河河水流动的汩汩声才清晰地传入耳畔。

河边集市的摊位来不及收,简易的摊位帐篷被胡乱地撞歪,随地摆放的石凳子被踢得东倒西歪。

霍克则正边石堤上坐着休息,这一整天,他带着人四处穿梭,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他在这里等拉季米尔和巡查队最后一遍检查石廊通道,而艾丽娅非常担忧他们的情况,因此执意要跟着来。

繁华会慢慢消退,但繁华也会戛然而止。

此时霍克想起了他们去购物中心时的那层美食广场,维持着热闹烟火气的广场一瞬间停止,有种怪诞的诡异。

相比那次的传奇经历,黑河的溶洞奇观好似只是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很安静,但有点太安静了,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远远的,一支装备齐全的队伍穿过灰白相间的浅滩,冲着石沙漏走来,艾丽娅眼前一亮,“他们回来了!”

霍克抬头望去,巡查队换班的队员们共有十五人,各个脸色绯红,好在战斗服会在内侧吸收汗液,否则他们各个都跟水里捞出来似的。

拉季米尔脸上满是灰尘,快走了两步,很是意外地朝着艾丽娅扬下巴:“你在这干什么?”

“等你们呀!”

拉季米尔扭头往身后瞅了一眼,“一群大老爷们,有什么好等的?”

队员们则笑呵呵地和艾丽娅打招呼,但他们实在累了,笑得歪七扭八的。

“情况怎么样?”霍克起身,撑着腰从后方走来,沙哑的嗓音带着浓重的疲倦。伊莱亚斯不在,他接替了大部分的战斗事宜,相关的策略都要从他手上过一遍。

拉季米尔让队员们先在边石堤上休息,对霍克说:“通道内的生物热源都已经消失了,应该没有遗漏的。”

霍克如释重负:“那就好。”

艾丽娅问:“生物的尸体都消灭了吗?”

“大部分都焚烧了,焚烧不了的我们打算让换班的队员抛到地面去,我们没力气再去地面了。一部分留了样,教授嘱咐我们要交给他的。”拉季米尔说。

说着他从腰包里取出一个试管盒,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个试管,里面一小块一小块的生物组织黏着管壁,看着有些恶心。

霍克忧心忡忡地对艾丽娅说:“地面仍有一些无人机盘旋,我们暂时没法进行空中拦截,我怕重聚不只闹这一波,我们要随时提防他们新的空袭。”

艾丽娅点头:“好,教授在摩西城,我们先去和他汇合。”

拉季米尔想起什么似的,“你们诺亚城……有老鼠吗?”

艾丽娅表情一滞:“什么老鼠?”

“很像以前沙漠上的沙鼠啊,我平时不在诺亚城,没见过。在首领房间里也没见过,”拉季米尔想了想,“老鼠嘛,在温暖潮湿的地方比较常见吧,比如诺亚城,这里比摩西城暖和多了。”

艾丽娅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吓了拉季米尔一跳。

“怎么了?你不舒服?”拉季米尔疑惑。

霍克脸色凝重地把拉季米尔拉到身前,眼神示意他小声些,“你在哪儿看见的老鼠?”

“通道里,好像见到了一两只,跑得很快,嗖一下就没影了。”

霍克和艾丽娅对视一眼,打开了接入终端的生命检测仪,这种仪器在黑河的通道内遍布监控,能够监测周遭的生物体温和心率信息,这也是他们能够迅速在通道内找到可疑异兽的原因。

“……不是,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霍克和艾丽娅的终端里都接入了这套系统,两人分别打开,又看了一眼对方的,霍克脸色很不好看地说:“没有。”

“喂喂喂,别无视我啊。”拉季米尔戳了戳艾丽娅。

艾丽娅压低了声音,大眼睛里愁得发黑:“你确定没有看错?是活的老鼠?”

拉季米尔没好气地,但不得不收着他的大嗓门,“我是谁?沙蛇的头子!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我能看错?我当年在沙漠上大杀四方的时候,伊莱亚斯只能跟在后面看——”

艾丽娅又被他的猖狂无语到,一巴掌拍在他臂侧。

拉季米尔:?

霍克离得近,听见了两人的交谈,解释道:“黑河没有老鼠,也没有沙鼠,这里的水源对于大部分动物来说都有毒,所以……”

拉季米尔忽然意识到了情况大条。

艾丽娅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说明那不是有生命意义的老鼠,无法被我们的仪器检测到,很有可能是重聚放进来的,而我们刚刚才知道这件事。”

“没有生命意义的老鼠是什么意思?”拉季米尔问。

霍克补充道:“机械老鼠,外表可能用了真老鼠的皮毛覆盖,我大概只能想到这一类。”

艾丽娅:“我们以为重聚的异兽都是有体温、有心跳的,是基于生物这一类别上的异类,但很有可能——他们也用机械。”

霍克抱着肘发愁:“那确实超出了我们的监测范围,通道里黑灯瞎火的,老鼠、或者说小型动物太好藏身了。”

“那怎么办?”拉季米尔见两人神色凝重,“我问问伊莱亚斯?”

“先别声张,让队员们回摩西城休息。”霍克拍了拍拉季米尔,年轻小伙的脸上向来不藏事,什么心情都往浓眉大眼的脸上写。

说完他招呼了队员们一声,把他们送上了船,一组十五人刚好坐一艘漂流艇返程。虽然漂流艇的设计十分方便,但在诺亚城这方,不可避免地要留人把船收回来。

等队员们坐船离开,三人站在简易码头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一想到黑河里有莫名其妙的老鼠四处乱窜,拉季米尔有点心烦,“要不我想办法去抓几只老鼠,看看什么品种?”

霍克摆摆手:“黑河的回廊按照总距离估算,大约是30公里,你绕个来回,确定能找到老鼠吗?”

显然不能,但能把拉季米尔累死。

艾丽娅咬了咬唇瓣:“它们还没有发动袭击,或许……是在等什么……?”

“万一是定时炸弹呢?放进来自动爆炸,那诺亚城不被炸塌了?又万一老鼠会游泳,顺着水路游到摩西城,摩西城怎么办?”

拉季米尔揉了一把乱发,他虽然比霍克的体力好点,但不停不歇地忙了一整天,铁打的人都麻了,过度的疲惫让他心情暴躁。

霍克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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