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斌在红木太师椅上落座,抬手示意江骆也坐,没有半句多余寒暄,开门见山。

“当初你说要结婚,我和你妈都高兴,以为你总算定下心,成了家。”

江骆在对面坐下,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他点了一盅茶,沸水冲开,热雾袅袅升腾,在光线下泛着细碎透亮的彩光。窗外隐约有谈笑传来,雾气飘到窗沿,像些本该自由烂漫的灵魂,明明触到了光亮,却被一层玻璃隔着,转瞬就落回了身后的昏暗里,渐渐晕成一片灰。

“我和她父亲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这些年各自忙着家里的事,”江父像是在翻一段很旧的往事,语气平缓,“走动是少了,但总能听到他的消息。高院的首席法官,业内口碑端正,人如其名,端方持重。他教出来的女儿,错不了。”

江骆没说话,只安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抵在杯壁。滚烫温度透过薄瓷传过来,他却半点暖意都没觉到。

“他死了。”

三个字,没有任何铺垫,一如当初事情的发生,猝不及防。

江骆瞳孔微缩,搭在膝上的手,指节一点点收紧。

“什么时候的事?”

“一年前,差不多你出国之后。”

江骆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反复碾了一遍。正是他当年仓促登门、求娶她的那段日子。

“凶手是一个刑事案件的犯人。”江父看过那份卷宗,目光落在桌面青瓷茶杯上,没看江骆,“白浮的父亲是案子的主审,判了死刑,二审维持原判,那个犯人在被押送回监狱的途中,趁押解人员不备逃脱了。”

江骆的呼吸,骤然慢了半拍。

“他逃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了白家。”

书房里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沉得敲在心上,沉甸甸的。

“她母亲走之前,拉着我和你妈的手,托付我们多照看阿浮。那孩子是我和你妈看着长大的,就算没有托付,也不会放着不管。”

江文斌盖上茶盖,轻轻旋了一圈,撇去杯口浮沫,动作缓而沉。

“白家葬礼之后,我和你妈去找过她,想接她过来住,结果扑了空。那时候你刚出国,我们都以为,你们既已成婚,她自然是跟着你走了。后来你妈跟你通电话,才知道……她不见了。我派人四处打听,最后还是从程家那边,才寻到她的消息。”

程家世代中医,医疗、教育产业遍布,这一代独子年纪轻轻便从国外顶尖医学院毕业,接手家族医院,在业内分量极重。

江父终于抬眼看向儿子,目光里掺着几分责备,也掺着几分不忍。

江文斌觉得江骆没有尽到作为丈夫的责任。在白浮最难的时候,偏偏不在她身边。

他怪江骆没尽到丈夫的本分,在白浮最难的时候,偏偏不在她身边。可他也懂。先动心的那个人,向来更卑微,患得患失,一点风吹草动就慌了手脚,要么拼命躲,要么拼命抓,只想攥住那点来之不易的暖。这些,他年轻时都经历过,只是他足够幸运,没错过最该珍惜的人。

“她这一年,过得很不好。”

“老白,死在自己女儿面前。”

江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病历单,指节泛白,一页页翻看,手控制不住地发抖。PTSD伴随重度抑郁、分离障碍、记忆断层、多次自伤行为,建议住院强制治疗……一行行字,刺得他眼睛发疼。

“她总跟我说,她过得很好。”

他哑着嗓子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她在机场见面时那抹勉强的笑。眼底藏得极好的疲惫与空洞,他竟从头到尾,一点都没察觉。

走廊很长,灯影昏黄,脚步踩在青砖上,只发出沉闷声响。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片段——她说起吃药时平静得不像话的语气,她缩在驾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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