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钟情?!”郭奇文惊掉下巴,他大张着嘴,不敢相信。

塞纳河畔的寒风呼呼往他嘴里灌着,叶清梦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托住他的下巴合上,白了他一眼:“不行吗?”

“不是,你俩初见的时候,你不是跟个二流子似的冲人家打车铃铛,还调戏人家来着吗?”

“啧!什么调戏!”叶清梦打他:“我那是背诗,背诗啊,有问题吗?”

郭奇文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嘴:“你不是还说老沈当时态度冷淡,都没什么表情吗?”

叶清梦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饮料:“你也知道,咱们家星河小时候就闷骚,喜怒不形于色,或许初见我第一眼,内心就已经开始放烟花了,但面上还得装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呵~”她捂嘴做作地笑了:“十三四岁的男孩子脸皮薄,如今想来,也能理解。”

“哇塞!”郭奇文服气地鼓掌:“牛的牛的。”

“我怎么觉得你在阴阳怪气呢?”叶清梦咬着吸管挑眉。

“怎么会!”他夸张道:“咱们家梦啊从小就是大美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老沈以前在北市他爷他爸家没见过这样式儿的喇叭花,对你一见钟情那可太合理了!”

“嗯哼。”叶清梦憨笑:“是吧。”

“不过嘛……”郭奇文忽然啧了声,双手抱臂冲叶清梦挑下巴:“我发现,猪猪侠你这人怎么那么双标呢?喂!”他倾身靠近餐桌:“昨天是谁跟我说什么一见钟情,那都是给见色起意包装的借口,怎么着,合着现在不义正言辞了?”

“我觉得你之前说得对。”叶清梦端正态度,诚恳道:“要允许这个世界上存在多种产生爱情的诱因。”

“哦。”郭奇文哼哼两声龇牙,他看一眼叶清梦快要见底的饮料,叫来服务员再上两杯,自己也咬着吸管解决杯中剩下的果汁。

已经到了饭点,今天又是周六,出来吃饭的人格外多。难得天气很好,虽然风吹得人耳朵疼,但今天阳光正好,晒在身上很舒服,很多人就坐在餐厅外支起的桌子旁吃。

郭奇文环顾四周:“老沈怎么去个厕所这么久?”

“今天那个孩子做手术。”叶清梦轻轻叹口气:“昨晚又给星河发了信息,星河到底还是回复了,让他安心做手术,等过完年去看他。”

“唉,他就是心太软。”郭奇文皱眉:“要我说,被他那个妈教出来的能有什么好孩子。他们两个从小就没见过,就算有血缘,兄弟俩也没什么感情吧,怎么老沈就去了趟首尔,这孩子就开始对着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哥哥索取情绪价值来了?”他猛地吸一口所剩不多的果汁,一口见底,杯底被嘬出“咻咻”的声音。

郭奇文有些烦躁地把杯子推开:“老沈那一堆亲人,除了盛奶奶,全是奇葩!”

叶清梦眼底有不忍,她低头摆弄自己大衣的带子,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你俩怎么了,难得这么安静。”这时,沈星河正好从店里出来,他快步走过来,握住叶清梦冲她伸过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在她身旁坐下,叶清梦立马靠过去,脑袋在他的大衣肩膀上蹭了蹭,撒娇道:“今天上菜好慢,我喝饮料越喝越饿。”

“啊。”沈星河做出口型让她张嘴,手伸进大衣的右边口袋里,叶清梦探脑袋过去看,沈星河的大手轻轻揽着她的脸,把她的脑袋按回肩膀上,神秘地冲她眨眼:“啊,张嘴。”

叶清梦只得张大嘴巴,一股肉脯香在唇齿间蔓开,沈星河笑着松开手,叶清梦拿住一大片猪肉脯的另一端:“你在哪儿买的?”

郭奇文也惊讶,沈星河从袋子里掏出一袋肉脯,递给郭奇文,郭奇文拿出一片对着阳光看:“这不是咱初中旁边那家特有的果仁肉纸吗?”

“你回苏市的时候买的?”叶清梦吃得津津有味,她和郭奇文迅速把那一包肉脯分完。

“嗯,我去的时候人家要打烊了,正好还有几包我就都买下来,不过……”看着两人你一片我一片,难得在吃东西的时候这么和谐,沈星河笑着拿下叶清梦嘴角沾着的肉屑:“那家老板换了人,现在是个老奶奶。”

“没换,之前的余姐得了乳腺癌,去年去世了,你见到的那个老奶奶是她的妈妈。”叶清梦边吃边解释:“当时我妈还和你妈,”她冲郭奇文扬扬下巴:“她们还一起去悼念过。”

“嗯。”郭奇文应了声,忽然停下来,很是感慨地叹了一声:“唉,你说说,这么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啊。”

“瞎说!”眼见沈星河有一瞬落寞,叶清梦反驳道:“十五年前是咱们三个,十五年后的今天还是咱们三个,我说老郭,你最近怎么那么容易感时伤怀,就昨晚你就说你一个人坐在我家阳台上看星星看月亮,思考人生哲学,咋的了,你这一把年纪忽然觉醒了文学细胞?”

“你有意见?还不允许老男孩有情怀了?猪猪侠,你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见两人又要呛起来,沈星河赶紧弯腰,从一旁一堆礼品袋里拿出一个包装很精美的棕色袋子给郭奇文:“你俩真是一天不吵嘴就闲得慌,给你的,清梦特地给你买的。”

“也没有很特意。”叶清梦接话。

“哟~”郭奇文夸张地“哟”一声:“吾儿这次买回国的伴手礼居然还想着为父,不容易不容易,为父很是欣慰啊。就冲你这礼物,为父决定了,接下来的二十四个小时,我都不和你吵架。”

“滚。”叶清梦嘴角抽搐。

“啥呀?袖扣?”郭奇文套出盒子打开,礼品合理躺着一对非常精致的袖口,白金材质,上面还镶嵌着格外耀眼的金丝雀黄钻,周围一圈闪闪发光的是几乎颗颗都能达到收藏级别的白钻:“你这是……”

郭奇文是识货的,所以他十分惊讶:“不是,你们买这么贵的干嘛?又不是去走秀。这一对够在苏市买套房了吧!”

“你家兄弟花的钱。”叶清梦伸手替他挡住,更准确地说是替那对袖口挡住路人的视线:“这儿可是巴黎,小心被抢,我们早上逛的东西可都用这种便宜袋子装着呢。”

郭奇文还在惊讶状态,叶清梦解释道:“这次回国,你得去见邬婧爸妈,邬婧的老爸当年也算是一夜暴富的那种,眼光高得很。”她抿了抿嘴,最后还是直白道:“其实就是眼睛长脑门上的……暴发户,对女婿的要求就是一定要有钱!有钱!还是有钱!”

“我有钱。”

“但你低调啊。”叶清梦继续说:“身上没点一看就很Rich的,人家老爸绝对不会点头,所以为了能减少婧儿的麻烦,咱最好一步到位。”

“明白了。”郭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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