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真是要疯了。
令初简直羞到无地自容,哪怕已经在浴室躲了好长一段时间,她的脸都是滚烫滚烫的。
傅聿桁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直到此刻都仿佛在她耳边回荡缠绕,钻进她的耳膜,裹紧她的心跳。
这个男人……怎么就神一阵鬼一阵的。
一会儿绅士有度,一会儿冷然疏离,充满压迫和距离感,一会儿又有些恶劣。
他在喂药的时候明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还故意装不懂,最后又一句戳破……
实在是可恶。
洗完澡的令初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还没从误会的尴尬中缓过来,小脸又羞又恼。
等视线往下,落到还未擦干水珠的脖颈胸·前,她的心脏又莫名抖颤了一下。
先前吃了药,身体过敏的症状及时得到控制,现在身上皮肤已经缓缓褪红,痒意也渐渐消失。
令初不自觉地用手指去碰触锁骨皮肤,双眸有一瞬的失神。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过敏,傅聿桁竟然一眼看穿,甚至还让人准备了药……
单从这一点来说,他这个人还是蛮好的。
啊,不行不行,他才不是个好人呢!
看看锁骨和胸口位置的这些暧昧红印,现在都还没消!
令初感觉自己又要被傅聿桁迷惑,赶紧晃晃脑袋驱赶那些乱七八糟的心颤,转而对着镜子深呼吸一口气。
刚才卸妆洗澡,她已经在里面磨蹭了很久,现在该出去了。
新送来的替换衣物正整齐叠放在洗漱台一侧。
令初伸手取过,再扯掉浴巾换上。
柔白色长袖睡裙丝料细腻,浴室顶端的光线落下,好似漾着一层温润珠光。
剪裁舒适的裙面轻覆在身上,竟也意外合身。
令初低头拨弄着睡裙的袖口,感慨着舒家做事还挺周到,才一天的功夫,已经将她所能穿到的衣服都换了合适的尺码,包括私密的贴身衣物。
整理好睡裙,她再次做了一次深呼吸,转身走去开门。
浴室外面的卧室,一片沉寂。
没有明亮的灯,只有床头两侧的壁灯亮在一隅,昏昏柔柔。
令初先是从浴室的门缝探出一个头,确认前方偌大一个房间都没有傅聿桁的身影后,才胆大一点,探出整个身体。
她不知道傅聿桁在哪,或许又去书房忙工作了。
不管他在哪,她都要赶紧趁现在上·床睡觉。
令初蹑手蹑脚溜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生怕自己闹出点什么声音,引来傅聿桁的注意。
正要钻到床上的时候,她一想,不对,不管她待会是装睡还是真的睡着,只要傅聿桁回来,就还是可能会有意外发生。
绝对不能小看男人的劣根性。
经过昨晚,令初现在已经不敢用自己的想当然去揣测傅聿桁了,毕竟她直到此刻都摸不透傅聿桁的想法。
变幻莫测的男人,得从根本上解决。
令初这样想着,悄悄回头,望向卧室的门锁。
从卧室套房一侧的过道慢步走来的男人,半倚在墙壁隐形门的位置,一双黑眸静静瞧着不远处那道偷偷给门上锁的背影。
微微泛红的皮肤被柔白的丝亮睡裙包裹,漂亮的肩胛骨在薄透衣面下方翕动,犹如正欲振翅的蝶。
随着她弯身上锁的动作,睡衣裙摆略微上升,露出一双莹长的腿,脚踝精致小巧,盈盈一握。
一些昨晚的画面涌入脑海,傅聿桁还记得自己手指圈住这截脚踝的触感,眼眸不着痕迹地深暗几度。
令初没有察觉到身后凝眸注视的目光,认真弯着腰,耳朵贴在门锁处,手指非常小心地反锁上门。
耳边传来很轻微的咔哒一声,她才肩膀松力,小小呼一口气。
锁了门,傅聿桁进不来,应该就能自觉去睡其他房间了。
令初觉得非常完美,偷笑着直起身,哪只刚一转身,就对上前方墙壁的颀长身影。
“啊——”
她整个人吓得差点魂不附体,砰一声贴到身后门上。
傅聿桁倒是镇定,甚至还好整以暇地瞧着一脸惊恐的令初,慢悠悠出声:“不用锁门,晚上不会有人过来打扰我们。”
令初:“……”
她完全没想到傅聿桁在卧室里,刚才这里明明没有人啊!
令初面对着突然出现的傅聿桁,胸口心脏砰砰砰直跳,等快速冷静一番后,她不免问:“你……从哪里出来的?”
“看来你还没有好好看过我们家的布局。”傅聿桁似有若无地笑,“有空多参观一下。”
令初:“……”
傅聿桁说完,就兀自走向主卧的床,令初望着他的身影,双腿僵在原地。
她这时候才发现傅聿桁已经换了一身睡袍,冷调缎面柔滑贴着肌理,裹着挺拔身躯。
他每走一步,睡袍就漾开一阵细碎光泽,明暗晃动之下,还能隐约衬出某些躯体的轮廓。
很明显,他也已经洗过澡。
令初忍不住压了压发烫的呼吸,视线向傅聿桁出现的方向投递。
这道门是哪里来的?通向哪?那边也有浴室?
她好像……确实没有参观过这个房间,不知道具体的布局,更别提什么暗门。
真是的,一个卧室而已,有必要弄这么复杂吗!!
“还站着做什么,不过来睡觉?”
傅聿桁的声音从床边穿到令初耳朵里,令初下意识僵了一下肩膀。
真的要一起睡吗?
不行啊,她信不过这个男人,更信不过自己。
“我……”令初朝傅聿桁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我过敏了,不大舒服,一个人睡比较好。”
傅聿桁隔着距离瞧着她,眉毛略略一挑。
令初马上又说:“你睡这吧,我去睡客房。”
她说完就转身去开锁,结果听到傅聿桁不紧不慢的声音。
“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有分房睡的打算。”
令初的身体猛地僵在原地。
“你是自己走过来,还是我抱你过来?”
“如果是我抱你,那我就不能确定,后面会不会发生一些其他的事。”
傅聿桁每个字都说得淡定自然,令初却不由得暗暗咬唇。
可恶,她好像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她慢吞吞回过身,看向前方床边那个居高临下的男人。
颀长的身形轮廓无声侵占光影,肩线沉阔,宽肩收腰,柔滑睡袍裹着利落骨架,整个人姿态看似沉静平淡,眼里眉间的气场却是带着不容忽视的锐利。
些许是怕吓着眼前女孩,他特意松缓表情,补充一句:“你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禽·兽,要在今晚勉强一个病人。”
“……”
令初脸上还是写满警惕,但傅聿桁都这么说了……
她想了想,最后决定相信他,开始迈着小步走向卧室的床。
傅聿桁站在原地没动,静声瞧着令初走到床的对面一侧,再看着她掀开被子躺到床上。
当看到令初侧身背对过去并用被子蒙住头,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时候,他不禁翘动唇角。
真是个有趣的小女孩。
令初将自己裹在柔软的被子里,双眼睁着,眼前黑漆漆的,加快的心跳有些清晰。
她有点紧张。
毕竟她实在不能确定,傅聿桁有没有骗她。
都是昨晚的错。
昨晚要是把持住了,现在也不至于这么严防死守。
令初又把自己骂了一遍,突然的,她腰椎一麻。
身后那一半的床,明显向下陷了大半,男性的重量压到床面,好似连带着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也钻了过来。
令初心吓一跳,立刻闭上眼睛,整个身体绷得紧紧的。
她先听到很轻的咔哒声音,好像是身后男人在关灯。
紧接着,她感觉对方似乎是停了一下,属于男性的气息和重量开始从床的那侧涌到她这边。
令初瞬间警铃大作,直接在被子里伸手,企图推开压过来的男人。
她的双手隔着被子抵在男人胸膛,因为她自己还在被子里,一时分不清自己挡的是他胸膛还是腹部。
反正他的肌肉都很硬。
“你这个骗子——你说了你不会对病人怎么样的——”
令初急得要骂人,被她抵住的男人明显停顿,身体悬在半空。
短暂几秒后,令初盖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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