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接回了杨郡守的尸身,杨三娘跪在灵堂,将黄纸一张张撕开放入火盆中。

管事的背佝偻了些对着一身麻衣的男子道:“大公子,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老爷的棺椁明日便可下葬。”

“另外…”

“四老爷和五老爷说染了风寒便不来了。”

“呵~”杨大郎嗤笑。

“看顾好母亲便是,其余人来与不来……没什么两样。”

说着,杨氏便从偏厅出来,她扶着门框跨进来,

一双眼游离在几人之间,晃了几息才确认站在中央的是大郎。

她拉着他的袖子:“大郎,下人说明日便要将你父亲下葬?”

杨大郎手覆在杨氏的手上,微微倾身:“母亲,明日是吉日,父亲早些安葬也好。”

他轻轻拍了拍杨氏襻在他臂上的手。

“也好。”

杨氏走到棺椁前,看着还未封口的棺,露出消瘦许多的人。

看着似睡着了似的,她伸手理着他的衣襟,

“你呀,怎这般不小心,说走就走,丢下我们孤儿寡母。”

她似寻常闲话,替他将衣衫理平整,手触到他的里衣有块怎么都理不平顺。

她伸手扯出那块堆起的衣料,

“啊~”她吓得后退,抬起手心忙往身上擦。

杨大郎见状上前,打量她周身:“怎么了母亲?”

杨三娘也起身,想搀扶她。

杨氏不让他们碰,看到地上的手帕,手僵在半空。

杨三娘顺着母亲的视线看着地上的东西,

“这……不是母亲那日送给长……”她转头望向母亲。

杨大郎见二人反应,上前想将东西捡起。

“大郎别碰!”杨氏拉住他。

指示一旁的婆子:“快,扔进火盆里。”

杨大郎不明:“母亲,这帕子有什么问题。”

杨氏眸中瞬时扬起恨意,咬牙切齿:“为何她没死,你父亲却没了,一定是她害的你父亲,一定是她。”

“谁?”

“华阳公主!”

“这帕子原是送给她的,上月府中一个婆子染了时疫,你父亲命我留一样东西……”

杨大郎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你们怎如此糊涂!”

“谋害皇室那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他压低了声量。

被儿子一吼她才有些后怕,可做都做了。

且这手帕被放在老爷身上,怕是事情已经败露了。

她抬眸泛着泪光:“那怎么办?”

杨大郎看着火盆中还剩最后一角的帕子,深缓一口气。

“安葬完父亲,我们连夜去华京,现下陛下看中二皇子,萧家势微,长公主背后无人暂且不能拿我们如何。”

“况且,她将唯一的证物放在父亲身上,只是在给杨家一个警告。”

“她要了父亲的命,却不能将整个杨家如何。”

……

“就这般放他们走吗?”云潋看着离去的马车。

“让他们去华京填填乱吧,杨氏这般蠢的人不多了。”

“回吧,外面风大。”云潋替华阳拢了拢大氅。

……

别院外,曲夫人捏着帕子站在阶下,

“夫人请回吧,殿下身子不适不见客。”

她拿出一包银子塞给门卫:“我不会烦殿下太久的,我就只说几句话,烦请护卫替我通传。”

门卫未接,退后一步:“夫人请回。”

马车悠悠行在道上,曲夫人正好转身看见。

看到马上的车夫,觉着里面一定是她想见的人。

她小跑上前深深屈膝:“请公主殿下开恩。”

马车里,云潋瞥向一侧的华阳:“我出去。”

“不必,她是个聪明人。”

……

曲夫人跟在两人身后,她没见过这男子,只觉隐隐间,二人的眉眼很是相似。

她紧了紧手中的帕子,垂下眸跟紧二人,未发出多余的动静。

“咳咳……”华阳手抵住唇。

云潋忙将手炉放在她手心。

她抬手示意云潋无妨,转眸看向下座的曲夫人。

“夫人可是想好要说什么了?”

曲夫人匆忙从座椅上起身,对着座上两位深深福一礼,

从袖中取出一小盒:“这是老爷书房中与那位来往的信件。”

织云自她手中取去。

“那位于我家大人有恩,所以大人这些年一直与他有联络。”她垂下眸,双手覆在身前。

“可这些年,我家大人从未做过害民之事,也未害过殿下。”

华阳手心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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