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将军,要出嫁了。

十里红妆,漫天炮响,送亲的队伍挤满了大街小巷。

花轿内。

景元的陪嫁小厮彦卿,穿着一身白衣,单手放在自己腰间的剑柄处。

小少年就像是一个炸毛的小狮子,气恼又不甘的压低自己的声音问道:“将军,你当真要嫁那个.......那个女人吗?”

罗浮的公主,施瑶。

要说这公主府和他家将军,倒也是门当户对。

但是这个施瑶有问题啊?!

这个施瑶,是个出了名的花心犯,她的‘英雄救美’的事迹,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她在大街上捡过乞丐,在监狱捞过罪犯,在奴隶市场买过金发男。

甚至她还亲自开口承认了,“这男人长得好看,身材又好,我欣赏一下,有何不可啊?美男遇难,我伸出援助之手,何罪之有啊?”

如此嚣张的言论,当时差点被那些老顽固,一张奏折参到女帝面前去。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迹,劣迹斑斑,几乎就没有那个世家弟子,敢把自家的宝贝儿子送过去受气的。

这世间只有男子三妻四妾,她一个女子,凭什么这么狂啊?不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吗?

他们将军不在乎,彦卿却要被气死了。

他家将军如此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就想不开,同意了这门婚事呢?

彦卿气急:“将军!!那符玄女帝实在可恶,她就那么等不及将你赶出将军府,夺得你的兵权了吗?”

景元此时悠哉悠哉的坐在塌上,一席红衣耀眼夺目,他身旁卧着一只威武霸气的雄狮,用同款动作悠哉悠哉的眯眼看风景,主宠二人似乎一点儿都见不到外面的风起云涌。

景元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说道:“彦卿,不必多说了,这件事情已成定局。”

说完这句话,景元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迷人的微笑。

可不是定局吗?

这可都是他一手布局的。

他的——退休计划。

女帝符玄想要夺权?他早就知道了,他不仅仅知道,甚至还想要赶快把自己身上的重担全部卸掉,想要是吧?

给她,给她,全都给她。

让她也享受享受,每天被工作煎熬到死是什么感觉。

别人都在说他,要入苦海,从此踏入公主府,就是踏入了地狱。

可景元却从未觉得如此轻快,一身千斤重担,从此了无牵挂。

大半辈子,为了罗浮拼尽全力,耗费心血,如今,天下安定,海晏河清,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景元冷静的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只觉得清香浓郁,一口郁结之气,顺着茶香尽数吐出,“好茶。”

一切如他所料,退休之后,世界都变得美妙了。

彦卿看着自家将军这幅享受的模样,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莫非......将军你.......”喜欢那位公主?

要不然,怎么都死到临头了,还如此淡定?

景元薄唇微抿:“彦卿,你的脑子不动,比动要好。”

彦卿抓了抓后脑勺,有些委屈,“将军。”你骂我呢?

可是他就是脑袋再怎么动,也想不明白,入赘公主府有什么好处,那个一无是处的公主,花心,无才无德无能。

别人家的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位施瑶公主,连落笔写字都困难。

别人家的公主,温柔得体知进退,这位公主,粗鄙不堪,狂词浪语脱口就来。

别人家的公主,善良聪慧,这位公主,据说残暴不仁,当街撞人,打杀下属无恶不作。

怎么看,都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一万个配不上他们将军。

“配不上,就是配不上。”他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将军受委屈!!这天大的委屈,他将军咽下去了,他彦卿都快被咽哭了。

“凭什么?”将军为罗浮做了这么多,伤痛还少吗?最后居然还要承受这种屈辱,彦卿越想越委屈,手里的剑柄越握越紧,那咬牙切齿的模样,逗笑了景元。

“好了,怎么跟个小狗儿一样,还会磨牙。”景元用手轻轻拍了下彦卿的脑袋。

彦卿依然想不通:“她有哪儿好?”

景元想了想:“大概是,好......合适吧。”

退休之后,他希望生活在一个环境优美,不受管束的自由之地。正好,这位公主放荡不羁,不服天管,不服地教,哪怕是当朝国师来说教,估计都要挨一巴掌带走。

有这位的威名在,没人敢来轻易打扰他的退休生活。

施瑶公主这人还非常护短,有人胆敢来欺负她的人,她能追着别人骂他三里地,就跟疯狗一样。

据说当年砂金被人在大殿上看了一眼,她愣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一头撞得别人三天没下床。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那位外地来的奴籍男子,人人都学会了一件事——别用轻蔑的眼神看砂金,要不然,公主能追着你打三天。

那砂金在罗浮的地位,也算是彻底的稳固了,要不然,一个奴籍身份的黄发人,能在罗浮做生意,那简直就是可笑。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她越是凶狠护短,别人反而对她的人尊敬有加。

这还不是最妙的,根据他的情报,这位施瑶公主宠爱美人,那是真的宠,宠到骨子里的宠,不问缘由,不论对错,只要是她喜欢的,哪怕是那犯下了十恶不赦罪孽的饮月君,她都有天大的本事,将人从牢房里捞出来。

不得不说,她是有点子本事在身上的。

她曾为了一个名叫桑博的小商贩,一掷千金,她曾为了一个名叫阿刃的少年刀客,四处寻医问药。

这样的例子太多太多,外人传她浪荡粗鄙,景元看她,却像是为了他量身定制的退休圣地。

舍得花钱、真心愿意给好处、毫无底线的答应美人的所有要求、护短,这一桩桩一件件,看起来像是荒唐又肉麻的宠妾手段,却全是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实事。

嘴上说说容易,落实行动最是困难。

这位公主,几十年如一日的对美人好,可见是真爱了。

他景元要的,不是施瑶的一颗真心,他只想借助这一亩三分地,安度余生。

远离朝堂纷纷扰扰,偏安一隅,休闲度日,足矣。

景元点头:“这么看来,她当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与其娶一位娇滴滴的公主回家供起来,不如让别人把自己供起来。

这不是挺好一门亲事么。

景元扭头看向彦卿:“反倒是你,你怎么就觉得,我不开心了?”

彦卿皱眉:“这,大家都这么说啊。”

大家都说了,谁要是敢娶施瑶公主,那就是天底下最倒霉的男人了。

更何况:“将军,听说,那位公主,不仅喜欢男人,她还,还睡女人。”男女通吃,荤素不忌,简直禽兽不如。

景元笑着捏了捏彦卿的脸蛋:“人生大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那些站着说话的人,又不会替我过下半生,他们不过是动动嘴皮子,随口说两句。可是真正承受后果的,只有我自己,所以,该怎么选,我自己清楚。”

他的人生,是他自己过,旁人替代不了,“由他们说去吧。”景元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你只需认真听我说,我现在很好,很开心,不必担心别的,这就足够了。”

景元儒雅的笑了笑:“更何况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谣言大多夸大,不可全信。”

就在景元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刻。

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阵嘈杂吵闹的声音,前方的迎亲队伍,来了。

······

施瑶被轿子抬着,一步一晃的往前挪动。

所有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