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犯下了这么多杀人的事,官府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会有专门的狱官对他们进行拷打和逼问,直到他们将犯下的所有事都交代清楚,才会正式定罪,让他们上断头台处刑。

实话说,直接让他们死了反而是便宜了他们。

两名盗贼很快就被带了下去。

他们一下去,县令就忍不住对沈锡慈嘘寒问暖。

他是真的对这位沈姑娘很好奇。

直到沈锡慈临走了他还念念不忘地挽留。

他让人拿出自己积攒下来的钱财,执意要送给她们。

“锡慈姑娘,这也是我的一份心意。”县令捧着一小盒金锭,心里有些肉疼,但一想到是给锡慈的他就觉得很值得。

“你出门远行,少不了钱财打点。”

锡慈摇了下头拒绝了,她笑着说,“您见笑了,我们沈家怎么会缺钱呢。”

“就算是出门在外,也可以随时去沈家的铺子上取。”

县令才想起来这件事,他尴尬地笑了笑,“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您为人清廉,是百姓的好官,就是我们要见到您也不容易。”

县令从她的话中品出了一些意味。

只听沈锡慈继续说道,“毕竟官府上下干事的人众多,难免会有注意不到的地方。”

县令想了想,试探着问道,“敢问沈姑娘,是哪里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沈锡慈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喝茶。

场面一时陷入了冷局。只是沈锡慈他们看起来都很放松,反而是作为东道主的县令有些紧张。

毕竟对方刚给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们已经找这两个盗贼很久了。

何况对还是出了名的沈氏嫡女。

县令擦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汗。

过了几秒,小荷说道,“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我们小姐想要报官的时候,门外面的吏官不让我们进来罢了。”

县令的脸色已经难看起来。

他自己一直都是不收任何感谢费的,也警告过其它人不要以权谋私。

没想到下面竟然会出这种事情,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小荷没管县令的脸色,继续说下去,“后面我们小姐让墨叔给了一粒小碎金子才让我们进来。”

锡慈也由着小荷说。

县令此时头上都要冒火了。

他根本无法想象这种事情,一时也顾不得沈锡慈他们在场,立刻让人把今天在官府门口站岗的小吏叫出来。

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连金子这贵重的东西都敢收!

他险些气得失去礼仪。手都在衣袍下微微地颤抖。

好在沈锡慈下一句话拉回了他的神智。

她放下茶杯,“恐怕这人胆子这么在是因为在官府认识的人。”

小吏马上就被叫上来了。

他来的时候还有些迷茫,看了眼坐着的沈锡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对上了县令那双愤怒的眼睛。

“你给我跪下!”

“叔,叔父。”那人慌了,虽然有些不甘心,可他从没见过叔父这样子过。

“我是犯了什么事吗?”

“你还敢问!”县令用手指着他,“赶紧给沈姑娘道歉,把拿的钱还给人家。”

“哦。”小吏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有些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拿出金子,走到沈锡慈面前,“还你。”

小荷撇了下嘴。

沈锡慈笑了,“我给出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这样啊。”小吏也不管县令是什么表情,就打算把金子收回去。

县令的胸膛起伏了好几下,才从牙齿下吐出两个字,“混账——”

一个人竟能把赃物面不改色地收回去,哪有这样的道理,还是当着别人的面,而且这人不仅是他的下属,还是他的侄子。

说出去,别说是他的脸,就是他为官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你给我跪着!从今天起就别来我这了。”

小吏这下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让他来,那他的工作怎么办!

他一起都找不到活干,好不容易叔父这里缺人,他才有了工作。

这里又清闲,还能有不少的油水,他怎么也不想失去这个工作。

否则家里人真的要打死他的。

这时候他也不管什么脸面了,一下子抱住县令的大腿,“叔父,你不能这样啊,我知道错了!”

“你该道歉的人是我吗?”县令气得甩开他。

“来人,把他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小吏抓着自己的衣袖,他不想被拖下去。他爬到锡慈面前,“对不起,大人您放过我吧。”

沈锡慈没有说话。

小吏从袖子里拿出那个碎金子,没有拿稳抖着手掉到了地上。

他还想要再向锡慈靠近,被墨叔给挡住了。

墨叔的脸色不太好。

“你离小姐远点。”

县令立刻让人把他带下去。

大堂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县令此时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锡慈。他都不敢再抬起眼睛看她。

沈锡慈却没说什么。

她掸一下衣服,从座位上起来。墨叔与小荷也连忙跟上。

“这次麻烦县令了。”

“不敢不敢。”

他低头看着地,羞愧到说不出话来。

先前他竟然还质疑沈姑娘是否有能力制服盗贼,现在他想起来恨不得回去打自己一巴掌。

他之前都说了什么啊。

沈锡慈没管县令心中的想法,他们一行人出了官府,便要去赶路。

时间还是很紧的。

她从小个子口中得知了柳州发大水的消息,应该不是假的。

俗话说水患之后必有瘟疫,这话不是空穴来风。

最好的办法就是绕开柳州再去京城。

但是要去京城,柳州可以说是必经之路,如果真的要绕路,恐怕会耽误数个月。

她不知道沈母到底还剩多少时间。

柳州不能绕。

所以他们必需抓紧时间。因为时间越久,柳州的瘟病就会越严重。

墨叔去买来了几匹马。

沈锡慈选了一匹高大的枣红色马。原本脾气不好喷鼻子的马见了她就变得温顺了下来。

它不住地用头去拱她的手臂。沈锡慈拍了拍它的脑袋。

连墨叔也啧啧称奇。

“这马见到谁都凶,见了小姐反倒乖巧起来。”

沈锡慈说,“我与它有缘。”

说罢她一跃上马,动作说不出的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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