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第二章鱼豆腐与六周跳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五分，陆霁白站在冰场入口，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他昨晚回去之后，想了很久——沈樱桃今天会不会来？以她那副“我打死也不想学”的态度，放鸽子的概率至少有七成。
他已经做好了等她半小时然后直接走人的准备。
七点五十八分，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樱桃出现了。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运动外套，下身是一条黑色短裤，露出一双笔直的腿。
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小卷毛在脑袋上翘得东倒西歪，嘴里叼着一包东西，手里还拎着一杯豆浆。
她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把嘴里叼着的那包东西拿下来，冲他晃了晃：“早啊教练。我带了早餐，你要不？”
陆霁白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那包东西——透明塑料袋里装着一串串金黄色的鱼豆腐，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从小卖部买的。
他沉默了两秒：“……你就带这个来训练？”
“不然呢？”
沈樱桃理直气壮，“空腹运动伤胃啊，我这是科学训练。”
陆霁白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她计较这个问题。他转身推开冰场的门，冷气扑面而来。
宽阔的冰面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空旷而安静，只有制冷设备发出的低沉嗡鸣。
“先跑十圈热身。”他说。
“好嘞。”沈樱桃答应得异常爽快。
陆霁白看了她一眼，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她答应得太快了，不像她的风格。
但他没有多想，走到场边的长凳上坐下来，拿出秒表盯着，准备看她跑圈。
然后他看见沈樱桃开始跑了。
她跑得很认真，步伐轻盈，绕着冰场外围一圈一圈地跑。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包鱼豆腐，拆开，叼了一串出来，一边跑一边吃。
陆霁白：“…………”
他看着她跑完第四圈，吃掉了一串鱼豆腐。第五圈，又吃掉了一串。
第六圈，她开始喝豆浆了。
“沈樱桃。”
“嗯？”
她停下来，嘴里还叼着吸管，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我让你跑圈，不是让你来冰场野餐的。”
“我边跑边吃，两不耽误啊。”
她故作理直气壮地说完，又吸了一口豆浆，然后继续跑。
陆霁白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往上飙。
他站起来，大步走向她。
沈樱桃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腾空了——陆霁白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背，直接把她横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
她手里的豆浆差点洒了。
“带你换个地方吃。”
陆霁白面无表情地说，抱着她大步走向场边的休息区，把她放在一张椅子上，然后弯腰从她手里没收了那包鱼豆腐和那杯豆浆，放到她够不到的桌子上。
“跑完十圈再吃。”他说。
“你这是虐待！”
“你再吵，就加跑五圈。”
沈樱桃瞪着他，他也看着她，毫不退让。
最终她哼了一声，站起来，继续跑圈——这次没有鱼豆腐了，但她的嘴没闲着，一边跑一边用粤语小声嘀咕着骂他。
陆霁白假装没听见。
跑完十圈后，沈樱桃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额头上一层薄汗。
陆霁白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他：“接下来练什么？”
陆霁白正要回答，冰场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笑声从门口传来，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哟，这不是陆大冠军吗？听说你收了个徒弟？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踏上冰场了呢。”
沈樱桃转头看去。
门口站着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墨红色的短发在灯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橙琉璃色的瞳仁带着笑意，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
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训练服，身形修长，气场张扬。
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西装，表情淡漠，应该是他的新教练。
沈樱桃不认识他，但她注意到，陆霁白的表情在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冷了下来。
不是那种平时故意装出来的冷，而是一种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陈霜烁。”陆霁白开口，声音平静，但沈樱桃听得出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
“好久不见啊，我的~老搭档。”
陈霜烁笑着走过来，目光扫过陆霁白，又落在他身后的沈樱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就是你收的徒弟？看起来……不怎么样嘛。”
沈樱桃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她感觉到陆霁白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陈霜烁继续说：“听说你退役之后就一直窝在这个小冰场里当教练？
“啧啧，真是可惜了。”
当年咱们可是双人滑的金牌搭档，结果你说退就退，留我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陆霁白没有回应。
陈霜烁笑了笑，转头看向沈樱桃，语气里带着一丝轻佻：“小妹妹，你知不知道你教练以前有多风光？双人滑世界冠军，金牌拿到手软。”
“可惜啊——摔了一次，就再也没爬起来过。”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他教你，怕是会把你教废了。”
冰场里安静了几秒。
沈樱桃能感觉到陆霁白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冰山，把所有情绪都压在水面之下。
她不知道他和陈霜烁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在忍。
她忽然觉得很不爽。
她放下水瓶，站起来，看着陈霜烁，笑嘻嘻地说了一句：“这位大哥，你刚才说他会把我教废了，是吧？”
陈霜烁挑眉：“怎么？”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看一下——他教得怎么样。”
沈樱桃说完，转身走向冰场。她脱下外套，扔在场边的长凳上，然后穿上冰鞋——她妈昨天就帮她准备好了，放在冰场的储物柜里，她本来打算今天一整天都不碰这双鞋的。
但现在她改主意了。
她踏上冰面，深吸一口气，然后动了。
她的起步并不快，甚至有些生疏——毕竟她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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