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沉沉地笼罩在天空,凉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几滴落叶吹进屋子里顺势飘进江明易的手心。

他沉沉盯着手心的落叶,语气听不出喜怒:“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谢湘如却不再言语,反而专注地倒了一杯茶:“大人可知这是什么茶?”

“南雾岭运输来的雨前井。”

“听闻嘉禾郡主只爱喝雨前井,鹤公子昨日给嘉禾郡主送了一盒雨前井过去,大人觉得鹤公子是好心,还是别怀鬼胎呢?”

江明易的手陡然收紧,那片落叶在手心碎成一片,脸色沉如墨:“谢、湘、如!”

谢湘如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下:“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这不在意的紧吗。得了得了,没伤到你的心肝。”

江明易却不再给她什么好脸色:“你们最好别打她的主意。”

随后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向她,语气冷漠至极:“不然……在下不介意让谢二小姐也吃些苦头。”

离开宅子时,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

有些情分……终究是散了。

镇西将军府的四小姐回京,倒也掀起了不少浪花,但也只是沦为别人的茶后谈资。

用完膳沈清棠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回到院落后,这才打开了祖父在自己离开前给自己的一封信和玉佩。

“京城中有六大商会,你带着这枚玉佩去见锦绣坊主和金玉堂主。你在京城行动,少不了她们的帮助。”

玉佩是很常见的样式,但上面却刻着一个字“梅”。

“又是这个姓。”

沈清棠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确认自己无论是在漠北,还是西夏都不认识姓梅的人。

思考间陆弋从窗户里翻身进来:“打听到了,听风楼楼主今晚会亲自到听风楼。只要获得了今晚举办的大赛的魁首,便可打听自己想打听的消息。”

双玉看着自家姑娘,靠在榻上沉思:“小姐可要去参赛?”

沈清棠一时没回答,缓慢地摩挲着玉佩:“自是要去!让拾光在巷口旁备好马车,去见锦绣坊主。”

半夏则留在府里,以防老夫人和沈夫人突然来访。

几人换了一身行头,便悄默无息的从后门离去。

锦绣坊里,女掌柜看着突然来访的几人,笑眯眯走到几人面前,问几人来锦绣坊有何贵干。

看见沈清棠手里的玉佩,女掌柜顿时收起笑容,恭恭敬敬把他引到二楼内阁。

拾光在马车旁,注意锦绣坊动静。陆弋则在一楼等着,双玉则守在二楼内阁外。

不多时,一位身着浅紫色襦裙,面容艳丽的夫人走进内阁。

沈清棠作为小辈站起身行了一礼道:“晚辈乃镇西将军林震孙女——沈清棠,见过坊主。”

慕容沁雅随意的摆了摆手:“你叫我姨姨就好,以后要是遇到什么急事,就带上这个令牌。”说完便从袖口里拿出一枚令牌,递到沈清棠面前。

令牌上也刻着“梅”字。‘又是这个字,看来这个姓氏不简单’

慕容沁雅看她低头看着令牌,抿了一口茶:“有什么帮助,就进锦绣坊,把这枚令牌给掌柜看,锦绣坊会竭尽全力帮你的。”

“多谢姨姨,那持玉就先不叨扰姨姨了。今日突然来访,着是是有失规矩。听闻姨姨喜欢瓷器,便带了一瓶天青釉盏,烦请姨姨收下。”

话毕双玉就敲开内阁的门,把礼物带进来,放下又出去。

看见东西后慕容沁雅眼眸一亮,看着沈清棠笑容越发真实:“不愧是林家这一辈里最出色的,真会讨人开心。”

沈清棠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姨姨过赞了,那持玉就先回去了。”

慕容沁雅亲自把沈清棠送到门口,和掌柜一起目送沈清棠离开。

“坊主,是否要派人跟着?”

慕容沁雅摇了摇手里的团扇:“不必,有人已经等不及了。派无夜和无名暗中保护,一发现不对劲,就立马来禀报。”

“属下这就去安排。”

……

听风楼里歌舞升平,丝毫不像一个情报组织。达官贵人坐在坐席,看台上舞姬一舞艳压四方,赶忙拍手叫好。

沈清棠走进四楼内阁,目不转睛盯着台上的舞姬:“拾光去问问掌柜的,这舞姬什么来历。”

“难道小姐是想带回去日日欣赏?”

陆弋靠在门边,听见这话睁开眼睛道:“属下去问问”

双玉轻笑一声:“看来要得多留意一下这个舞姬”

沈清棠轻轻的摇着团扇,一边往嘴里送点心,一边又继续盯着台上的舞姬。

看到舞姬下去,正准备转回视线时,却和二楼内阁的一人对上视线。

那人脸上带着狐狸面具,只露出一双薄唇,那双眼里有太多情绪。

有高兴也有伤心,还有零零散散许多,其它她看不懂的情绪。

一瞬间所有的时间好似都被停止了,整个天地间好似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那人对她无声开口:“欢迎回来”

沈清棠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跟这人的感情实在是复杂至极。

就在两人无声对望时,陆弋回来了。

沈清棠率先移开目光,不再看二楼。

“舞姬姓名蕊娘,是这听风楼的头牌。千金难买一舞,在今日之前,蕊娘已经三月未再登台。今日却主动要求献一舞,引的京中有钱子弟全来一睹芳容。”

陆弋停顿几秒:“蕊娘说想见小姐你一面,要是您愿意便去找掌柜,掌柜会带着您去见蕊娘。”

“那就去见见吧,毕竟也就见一面而已。”

听风楼的最高层内阁里,蕊娘坐在桌前,正安安静静煮茶。

看到来人,蕊娘温和的笑了笑:“不知道小姐喜欢什么茶,奴家就随意的泡了些梅落,也不知合不合小姐心意。”

蕊娘长得风华绝代,一颦一笑间皆动人。

沈清棠坐下来品了一口茶,它是冬末春初、雪还没化透的时候采的茶。

茶树经过一整个冬天的休眠,新芽刚冒出来就被摘了,带着一股还没醒透的劲儿。

它入口的时候不是那种“扑面而来的香”,是一点点凉,像有什么东西在舌尖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散开。

喝完后会让人提神不少,不得不说,很合沈清棠的品味。

沈清棠放下茶盏,直视对方的眼睛:“不知蕊娘叫我来是有何事?”

蕊娘又往茶盏里添了一杯茶,才慢悠悠的开口“我见过姑娘,在画上见过。”

沈清棠蹙起眉:“哪幅画?”

蕊娘:“奴家想请求姑娘一件事情,要是这事儿成了,我就告诉姑娘姓梅的那个人。”

“!!!”沈清棠看了一下自己的腰间,确认没带玉佩和令牌。

她猛地抽出袖口里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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