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数日里,京都陷入了平静之中。

有了之前牵涉三国的闹剧,和谈倒是进行的很是顺利。

和平协定签订之后,长公主将和亲越硫,成婚对象未定。

而六公主将和亲月阳,与付授礼成亲。

只要成功完成姻亲之后带回国书,那么三国将迎来长达数十年的和平。

这是大好事。

因此,在除夕来到之际,京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三国同在京都过除夕,自然格外隆重。

除夕宫宴,司家家主亲自到京,与楼二爷共同主持,如此倒是让司倾酒轻松了许多。

圣上更是开明,宫中宫宴之余,也让年轻一辈们可自行玩乐,真有种天下一家亲的感觉。

宫宴过半时,司倾酒便和楼景川纷纷离席,准备出宫。

因为他们还有下一场。

司倾酒刚到宫门口,便被最不想看见的人挡住了去路。

元恒深站在宫门外,似是等候已久。

司倾酒一声叹息,面露不耐,本是准备直接越过他不想搭理,但元恒深却紧跟在后。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今日来,也是同你告别的,日后,你也不会再见到我了。”

这话倒是让司倾酒有些疑惑。

见她迟疑,元恒深抓住机会,继续道,“我已经向圣上请旨,离开京都巡查明渊各处。”

“放着京都大好前程不选择乘胜追击,反而要去各处巡查,你打的什么算盘?”

“不为别的,只为明渊没有冤假错案,对你,对燕医官,我都无法弥补了,只能以此,来弥补我曾经的错处。”

说完,元恒深认真看向司倾酒,“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

司倾酒从元恒深的眼底看不出什么,却随意挥了挥手。

“你我已无关系,你做什么我也无所谓,只一点,若你再害人,我还是会杀你。”

“我定然不会。”

元恒深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今日是除夕,这里有我准备的礼物,算是留作纪念,你...”

不等元恒深说完,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阿酒。”

景辞深步伐轻快,从宫门内快步而出。

一见他,司倾酒立马露出了灿烂的笑意,小跑着迎了过去。

楼景川也顺势牵过她的手,两人就这么从元恒深的身侧走过,好似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元恒深拿着锦盒的手渐渐收紧。

眼底不甘越来越深,最后也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而离开的两人虽说没有将元恒深放在眼里,但也还是有所顾虑。

“元恒深自请离京,你怎么看?”

司倾酒一声轻笑,“那就看他越走越深,无法回头的那一步。”

司倾酒了解元恒深,她不是不信浪子回头,可元恒深不会。

所以,既然他有了选择,就等他自己走到没有退路的那一刻,新仇旧恨,便一起报吧。

“好,我会派人盯紧他。”

“不管他了,我们走快些,别让他们等急了。”

两人在街市快速掠过,也买了不少东西,这才去了南境王府。

此时的南境王府已经灯火通明,彩灯各处。

燕柔和穆然舟正坐在一侧剪着彩纸,伍菁和楼芳汀便到处贴着。

高烈高珂在一旁搬桌子摆火堆,昭璃和陆淮衣串着司倾酒嘱咐买来的食材。

陆淮茵也难得出来,和楼术镜帮衬着挂灯笼,华韵湘则是操控大局,和穆老夫人一起,安排着酒席上桌。

司倾酒和楼景川一到,气氛更加热闹。

司倾酒撸起袖子就开始烤串,楼景川站在她的身侧,一时添火一时打下手,并肩而立,都是笑意。

等香味溢出时,伍菁他们都凑了上来,只等全部上桌,众人举杯,欢笑声将整个夜色填满。

吃饱喝足之后,楼芳汀便拉着司倾酒开始玩儿此前司倾酒教她的游戏。

斗地主!

几人轮番上桌,输了的人脸上被贴纸条,玩儿得不亦乐乎。

远处楼景川和陆淮衣并肩而坐,手里酒杯转动,却没再喝下去。

陆淮衣察觉到,伸手碰了碰楼景川的酒杯。

“有话便说,同我还要这样顾虑吗?”

楼景川同他知己十数年,自是了解他的性子,便直言开口。

“如今时局,你如何打算?”

“圣上的心思,我们都看得出来,但陆家,的确没有别的心思。”

“但如今,恐怕已经不在乎有没有心思了,苏家也有皇子,对于圣上而言,这便是心思。”

陆淮衣神色低沉,而后一声叹息,“我已经同父亲商议过此事了,准备以退保全族。”

那就还存在一个问题。

皇子。

陆家可退,皇子要如何退?

更何况,圣上总是要立太子的。

随着杨家和何家的事情,两位皇子已经一死一流放。

若世家皇子都退了,又无他出皇子,储君之位便后继无人。

这也是楼景川一直没有看透圣上的地方。

但如今对于陆家来说,也没有别的路了。

“我们且先如此应对,至于后果如何,还得看圣上决策。”

“如今除司家外,便只有陆家和丰家了,丰家虽表面平静,恐怕也会有所动作,你既然有了决定,便要快些施行。”

“我明白。”

陆淮衣再次与楼景川碰杯,几杯酒猛灌下肚,颇有几分寻醉的意味。

楼景川本想劝解,可看见走过来的昭璃,便识相转身离开。

昭璃径直坐到陆淮衣的身侧,没有二话,只是递过去一壶酒,然后轻笑着晃了晃。

“一醉方休如何?”

陆淮衣也展颜一笑,与她碰杯,“好啊,一醉方休。”

另一边,新一轮斗地主到了白热化的状态,高珂丢出最后一张,兴奋地快要跳到桌上。

“我赢了,我赢了!”

司倾酒一脸无语,“你哪儿赢了?”

“你出的二,我出的三,我最后一张已经没有了,我自然是赢了。”

不等司倾酒说话,高烈一巴掌拍到高珂的头上。

“蠢蛋,三是最小的,酒医仙都说过多少次了,就你记不住!”

“放屁,三怎么会比二小?”

“就是三小。”

“你摸摸你的良心,三怎么会比二小?”

两人吵成一团,一旁燕柔笑得开怀,穆然舟站在一侧,以身挡住两人的飞沫。

司倾酒刚起身想要说话,手腕一紧,转身就见楼景川笑着看着她,“玩了这么久,留点时间给我如何?”

“你等等,我跟他说完的...哎...”

“不等。”

不等司倾酒说完,楼景川直接将她一把捞起就走,气息里有些怨怼。

“三就是比二小,这是规矩!”

司倾酒扯着嗓子喊完,就被楼景川带到了自己的房中。

房门一关,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司倾酒竟察觉到了一丝尴尬的氛围。

她时常来这王府,可他的房间,她还是很少来的。

更何况,是这种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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