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小区,顺着来时的路,转了个向,开向沈珩初的住宅。
夜更深了几分,一路上的灯光也被雨打得零碎,模模糊糊隔着窗户照进车内,沈珩初整个身子都浸在暗色里,目光沉沉。
他微侧眸,盯着身侧的车座。
那里有着点点潮湿的水痕,在路灯掠过时反着晶亮的光,很快又沉入黑暗,如此重复。
沈珩初视线久久凝在上面,在黑暗中晃神。
直到车子停稳在家门口,助理为他拉开车门。
敛目,沈珩初下了车,站在伞下,滂沱大雨砸在伞面上,响声清晰,他衣角干燥。
进了门,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凌晨两点。
“你们回去吧,早点休息。”
放下手,沈珩初看着助理,淡声道。
点点头,助理说了声明早来接他的时间,便转身离开。
时间不早,休息不了多久。
沈珩初走进衣帽间,程序化地换衣服,一粒粒解开衬衫纽扣,脱下,放到一边方便第二天洗衣店的人过来取,才叠好放好,他想到外套在不久之前给了秦然,现在应该正躺在垃圾桶。
心里忽然就有点烦躁,沈珩初将叠好的衬衫拎起,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赤裸着上半身,他坐在换衣凳上,边上盖着各式奢品高定服装的茶色玻璃柜门反出他沉默的影来。
不对劲。
一切都不对劲。
秦然下车后,回来的路上,沈珩初后知后觉,思考着为什么要停车,又为什么特地要送她一程。
但想不通,直到现在。
沈珩初复盘着自己的行为逻辑,妄图给自己找理由。
于是记忆爬升至眼前,他想起在车里,秦然被雨打湿的身体就在他近侧。那时,她身上栀子味道凋零,只剩湿漉漉的雨的气味,连带着将空气都变得潮湿。
衣裙和碎发都贴在身,她看起来狼狈不堪,或许还有点冷——他余光能注意到她发抖却强撑着从容的表情和紧绷的体态。
还在装。
被淋得那么惨还不忘在他面前立住人设。
之前的冷嘲热讽呢?之前的张牙舞爪威逼质问呢?
沈珩初等着她开口,嘲讽他,质问他。
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说出他请她上车,不过是出于礼貌的关照,以此来给她和自己一个台阶。
之前周泽旭找他聊,沈珩初见他那个语气,那个状态,知道他说的想和秦然结婚不是一时上头,而是真的在做长远的打算。
人家上心,怎么劝都劝不动,沈珩初索性也就放弃当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既然秦然和周泽旭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也没什么好说,就静等着秦然离开,周泽旭自己摔出个跟头,吃一堑长一智,才能有了伤疤,记着疼。
为了一个女人闹出矛盾,太难看,也太幼稚。
沈珩初明白过来,不打算再插手。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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