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泠洲和沈萦竹二人被救下来后,侍卫嘴碎将这件事传开了,一时满城流言蜚语。

有人说沈萦竹刚过选秀期限就和男人混在一起,没守女子贞节。

有人说萧泠洲铁树开花,终于开了情窦。

有人说二人早就有了交往,在故意羞辱太子。

传到外城唐允舟耳中则变了味儿,他听到的是,萧泠洲和沈萦竹私会,在小树林里勾勾搭搭,做一些□□之事,然后树林起火,差点将这两个人烧死了。

□□?烧死?

第一样,他完全不能接受,他的前妻就没能和他一度春宵,对于沈萦竹,他还抢了先?

他怒不可遏,他食指收拢,她送的玉佩就快被他生生捏碎。

他找不回月萦竹,但是,沈萦竹只能是他的,谁都不许动!

他会把他该有的东西拿回来。

至于这第二样,就得好好问候一下那批死士了。

此刻,死士里面的头目随影跪在他面前,脸上一道疤痕,像是已经身经百战。

唐允舟的眼神犀利,迅速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向随影砸去,茶杯在额角碎裂,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脸流下。

唐允舟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他几乎是疯癫了,做出这么出格的事。

其实他早就疯了,在月萦竹失踪的那天就已经疯了,这些年来,他行事越来越鲁莽,越来越冲动,好像他的妻子找不到,就要让全世界陪葬一样。

后来,他唯一一次装得像一个文人墨客,是在沈萦竹面前,他放下自己的姿态,要她承认自己的身份,可是她没有。

那又能怎么样?就算她不是月萦竹,他也可以让她成为月萦竹,成为他身边的花瓶,弥补他那残破不堪的回忆。

这样,就好。

一次又一次搜寻她的踪迹,一次又一次埋下算计的种子,可面前这个人,差点将她害死了,他怎么能不疯?

他愤怒地说道:“我让你在附近放火,你怎么能把她烧了?你怎么敢的?”

随影不动声色地回应道:“那片小树林离诏狱很近,而且夜里没有什么人,是放火最好的地方,只是……属下忘记确认里面有没有人,属下有错,甘愿认罚。”

唐允舟抬起眸,眼里一潭死水:“死士,就该有死士的自觉。”

话音刚落,随影提起佩刀就要往脖子上抹。

“等一下。”唐允舟改主意了,他突然不想杀他了。

因为他又想起了月萦竹,她曾经对他说过,不能滥杀无辜,要善待每一个性命,每每他忍不住要杀人的时候,这句话总会回荡在耳边,就好像她还在身边一样。

他往旁边望了望,除了他的影子别无他物,他说道:“下次要再犯错,我不会饶了你。”

随影俯身应是,退下了。

——

这几日,宫里出了大事,顾令姝跑了,小树林着火了,萧沈二人差点被烧死,选秀结果尚未公布。不仅是朝廷,就连后宫也忙得不可开交。

萧泠洲和沈萦竹的传言自然也飘进了皇后耳中,皇后盘算着给他们表表态,表明他们的关系。

出事的第二日下午,皇后这才抽出时间,将萧泠洲和沈萦竹约来好好谈谈。

皇后依旧端坐主位,她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为你们二人敲定婚姻可好?”

沈萦竹:“不可。”

萧泠洲:“不可。”

皇后问道:“有何不可?”

沈萦竹:“还没……没准备好。”

萧泠洲:“太子殿下的婚礼将近,现在不合适。”

皇后明白,太子的婚姻只是借口,萧泠洲也是没准备好的意思,但是这满城的谣言总得压制住吧,她妥协道:“谣言不能不治,两位即日起可以不必避嫌,我会传下口谕,宣明你们二人已经情投意合,只是婚期暂缓,这样可好?”

沈萦竹:“好。”

萧泠洲:“好。”

二人莫名其妙地有默契,看似羞涩内敛,实则等这一天很久了。

沈萦竹捋捋头发,装作毫不在意,萧泠洲又拿着那把白折扇,不经意地扇了扇。

这情形,有些微妙,皇后嘴角不知不觉地向上扬起,看着两个人浅笑的模样,她说道:“二位既无异议,那我便不留你们了,宫里还有些事要处理。”

二人笑着答应了。

——

当日傍晚,选秀结果出来了,沈怀蓉获得推选,皇后和皇上为他们选定良辰吉日,就定在六月初六。

这对沈萦竹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消息,因为沈家长女即将嫁给太子,将军府就得到了帝王之家的护佑,对如此强大的权势,皇帝只会避而不谈,从而将将军府的忌惮冰消瓦解,那么远在边关的兄长也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沈萦竹高兴得几乎要飞上天,直接飞到兄长所在的边关,去问候问候他的情况。

沈怀蓉既然已经得到推选,沈萦竹也没有待在宫里的必要,所以晚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回了沈府。

时隔多日,再进沈府,心境完全不同。

她没猜错的话,她离府前一日,心里想的应该是:怎么才能再见萧泠洲一面?怎么才能巧妙地化解宫中选秀的危机?

不过现在,这些想法已经烟消云散了,她此刻想的是:既然有了皇后的口谕,什么时候再去见萧泠洲好呢?什么时候再把他拖上床呢?

一道声音瞬间打破了她所有的希冀:“沈二小姐,沈夫人在院中等你。”

沈萦竹轻车熟路地回道:“好。”

她刚进沈夫人的小院子,就看见沈夫人在对着一枚朱钗黯然神伤,她细细抚摸着朱钗的表面,嘴里咕哝着些什么。

沈夫人总是这样神叨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什么病。

她见到沈萦竹进来,便将朱钗放回了妆奁,她招呼沈萦竹过去:“好孩子,过来吧,让我好生瞧瞧,最近在宫里受了好多的苦,都是我这为母的没能照顾好你。”

沈夫人脸上已经有了很多皱纹,脂粉盖不住她的苍老之色。

沈萦竹走了过去,任由沈夫人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她说道:“母亲,不怪您,是我没有注意到别人的诡计,不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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