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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恶魔之心杀出乱世,当以大燕成仁!
天空中残阳无力的穿染着尘沙,刀光箭影,一声声战马的嘶鸣,惊断了春归的大雁。
他的身影被风吹得孤长,天地一片苍茫;她多么希望时光能停下来,把纷扰,把哀伤,把痛苦永远留在这刻时光里,不再有别离……
城破,国灭,然而大燕乃是神封之地,燕神早就留有一幅《燕阙神图》,等待有朝一日重新恢复大燕风彩,她留下一无头的神像,守护着大燕。
岁月经历了千百年的沉沉浮浮,前燕没有恢复神州,北燕又要灭国了。
当年太初之时,天上燕神在燕地留下的几部旧神,原本指引人们早日走出混沌的世界,让风雨雷闪、冰雪水露、霜雾云霞、日月星辰交替走上规律的时空,让万物利于人们的生活。
可不知道何时起,是什么让几部旧神变成背叛初心的魔鬼。
天灾人祸频繁的发生,也许是时间改变了许多原本的模样,天地的性情也不知不觉的在变化。
但大地还残留着一缕神息 ,无头石人该出世了,要留下大燕最后的荣光,要把神奇的传说留在北燕国这真实的土地上。
残城留有龙一样的画卷,山水皆有神,人有残灵!
这八部旧神:风后、雨师、白魃、赤魇、烛聋、骨鸾、镜魍……也要被人唤醒,在错乱的时空里可兴风作浪!
火舌舔上飞龙下木檐斗拱的那一瞬,风从医巫闾山吹来,带着雪与泥的腥,春要暖乍时寒,刮动的烟火映着鲜血,连同宫墙的深红说与红日残阳,一场宫变,尸横一地。
冯弘拔剑,剑脊映出北塔尖的虚影,像一截被折断的龙角,他狂躁的喊着:“大燕,要重新雄起,要问鼎天下!”
他指尖摩挲着剑柄上的燕尾飞鸟纹——这剑是三天前从冯跋寝殿偷来的。
剑鞘里还裹着半张泛黄的绢纸,写着“燕阙神图分三卷,底图藏于慕容氏旧部”,字迹被血浸得发暗,是冯跋最后的笔迹,他也想过不开杀戮恢复大燕荣光,只是他所处的天下不允许。
大一统的天下,而今十八国之多,小国寡民怎可烹四海小鲜,都想重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可老天从未放弃过百姓。
兴与衰。
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个跟着冯跋打天下的校尉。
那时候北燕刚定,冯跋牵着他的手,走过白狼河水畔的田埂,稻穗上的露珠沾湿了两人的靴角,田里一片生机,天下的安定,口粮的保证。
他弯下腰,大手亲托初穗的翠嫩 ,仿佛就是一种价值连城的翡翠瑰宝。
他回头说道:“弘弟,你看这百姓田间耕作的模样,咱们守住这江山,就是守住他们的饭碗。”
这是一种大哥的亲情口气,远离了皇权王策。
当年冯跋的声音还在耳边,可如今那双大手已经冰冷,怒目圆睁,倒在血泊里,这模样,总会在以后他的梦里反复出现。
难道这是一点点亲情的残忍回忆。
那些年,他看着冯跋为了复大燕神光日渐憔悴,看着北魏的铁骑在边境烧杀抢掠,看着国库空虚、流民遍地。
每当他提出要加重赋税养兵,冯跋总是摇头:“百姓刚喘口气,不能再压榨了。”
可北魏的使者上个月送来战书,扬言要“踏平龙城,焚尽燕阙”。
冯弘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盯着帐外的篝火,忽然觉得冯跋的“仁”,是拖垮北燕的毒药。
为了国家——是不是他的借口,有可能的一大部分。
没有谁能把自己的私欲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冯跋倒在血中无力的呻吟着:“江河图裂,国亡,人散。”
他的声音很轻,似在为自己的亡国之罪申诉着,为亲情开脱罪责!
他当年是篡位,谋杀了先王?
他冯跋也曾为民着想过,可眼下又被亲弟弟篡了位,这北燕国,这正统已无从说起。
又一剑,狠与残,此刻江山多为无情事。
“去吧,我会替你看护好北燕”冯弘冷冷的,绝绝的说,一眼望不尽的寒光。
“不可以!”一娇美少女悲凉的在呼喊着。
一切都晚了,是她的父亲又如何。
她扑倒在冯跋的身上:“皇伯,你不能就这样走了,小鸾还要带你去放~风~筝儿。”
这一刻,多少美好的时光凝滞,这一刻,同时,也有多少心死的悲凉互相交错——亲情的呼唤,亲情的冷漠。
冯跋无力的气息将断,他用仅有的一道冷光,化做云铜剑劈下。
燕地幽界有玉匣碎裂,玉片迸碎,幽蓝的光从裂缝喷出,逆卷到暮夜天空里。
——那光里,有多少个燕形黑影,展翅欲飞翔,开启了一幅神图。
最后,一道裂痕的碎片,像燕尾,恰好落在冯弘的帽珠上,金珠断线,叮当作响,满是断不尽的恨意。
北燕国最后一位雄主,就这样离开了这块神奇的土地。
地宫第七层的黑暗里,无名的石壳正在发烫,他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气,那是大燕几代流过的血,还有千百年前,燕神铸造石像时,混入石浆的神血,有着相同的震颤。
血气沸腾了,催生幽暗的力量,无头石像胸内的齿轮缓缓转动。
他想起燕神沉睡前的嘱托。
那时大燕刚经历一场浩劫,燕神坐在破碎的燕阙殿上,指尖凝着金光,将一缕神息注入他的石躯:“你是影嗣,是《燕阙神图》的锁,也是地界的盾,若有一天,有人不怀好意的想强行合图,哪怕毁了石像神魂,也要进行阻止——图合则界崩,北燕的土地会变成炼狱,只有在真心为了大燕百姓,为了大燕的天下才可把图拼全,在大燕留有最后的神迹!”
石壳裂开的细响,在空荡的地宫里回荡,无名影嗣胸口的铜齿轮轻轻的再次转动,似在回应燕神遗留的神息。
冯弘还在紧抓着宝剑不放,绷紧的神经,有待爆炸。
忽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被什么远远呼应——咚、咚、咚……像幽燕界里,无头影嗣的石像,在敲一面舞鼓——放下杀戮。
冯弘,轻轻的上前,拉起地上的冯青鸾,谈不上有悔恨,只是沉闷的说道:“起来吧,为父会给你一个更好的江山。”
“为什么要害~死~皇~伯儿?”一种无力无奈又无解的追问。
“江山不要你们小孩子过问!”
“那——亲情呢?”
“天下大义你怎么懂!”
“不,皇伯就是为了天下百姓,是好~皇~伯!”
年少清纯的好与坏,江山社稷的好与坏,天下百姓的好与坏。
“不要再吵了,我是你爹,你是我的女儿!”冯弘变得一脸冷漠,手中的剑微起。
有多少人疯狂而无情,无情到疯狂,只剩下那点可怜的自私利益。
一种无法言表的悲伤,她用力甩开手而去,疯狂的跑远。
身后的道路似在飘荡,筛抖着她的愤怒激情,一路播撒,越来越远,化做一个黑点,渐渐消失在远方。
冯弘看着女儿远去的身影,他没有去追,当下无论怎么做都是更大的伤害,不如先放下,任其自然,一切都交给时间来决定。
有时人在时空中就是一种苍白的存在!
“大王归天,新皇当立,护驾有功,共享盛世!”冯弘叫喊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群乱吼,吼过富贵王权。
兵马的调动,人员的安排,突然出现了个慕容少女,龙城暂时安定的下来。
女儿呢?
当年慕容云被害,襁褓中的女儿,不知所踪。
冯跋接管江山,继续沿用北燕年号,兢兢业业的治理,多么想恢复大燕的神光。可是他没有提防亲兄弟的毒手,不是一时大意,是根本没有洞察人性的血黑。
不易察觉的眼红,走近你身边的魔鬼。
冯青鸾不知道跑了多久,泪水模糊了视线,跑呀跑,突然有道黑影跳出,大喊;“拿命来,敢窃取我大燕基业!”
“不是我,不是我!我是冯青鸾!”
她双手胡乱的拍打着,手指射出一注鲜血,把眼前的幻境击开一个空洞,有千军万马向她杀来,她大惊,血柱变成了血剑,她挥舞成玉树银花般奋力阻挡,可眼前却出现了她的父亲,她又是一惊,昏了过去。
她昏迷了很久、睡梦了很久,隐隐约约中有神仙,传受了功法,让她去为北燕而战,为《燕阙神图》而战。
多少人,多少时候,一觉就打开了一个更高的维度。
第二天,当她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女娲庙前,天空中朝霞万缕,鸟飞鸡鸣。祥云环绕在高高的旗杆顶端,旗随风展。
清脆的玄铁混金铃声传来,她寻声望去,红绫系在庙檐上,下面的铃上有太古飞鸟图纹正在泛着幽光,好像初来人间的小燕,正温馨的看着她。
她将它收入怀中,就像得到了一片天地。
昏迷时的画面突然清晰了——不是模糊的神仙,是个穿着慕容氏旧服的老妇人,手里捧着雕有野杜鹃花的木盒,纹里还落着女娲庙的香灰。
“姑娘,老身是慕容云的婢女,当年陛下被害,我抱着小公主逃到这庙后的石洞中,一觉后,小公主不知去向,这底图该交给能救北燕的人。”
老妇人打开木盒,里面是张泛着银光的绢图,山河纹勾着白狼河水,星斗纹缀着细碎的光,正好能和冯弘手里的残图对上。
“底图是合图的关键,更是锁界的钥匙。”老妇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若被心术不正之人拿去,火鸦会焚了全城,幽燕门开了就关不上了,有更多的噬魂出现!”
她纯真的双眼,满脸疑问:一觉醒来,怎么变了一个天地一样,感觉一切是那么熟悉而陌生!
“姑娘,你要记着,守图不是为了复国,是为了守住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这是燕神最后的忠告。”
玄铁铃突然晃了晃,铃身的太古飞鸟图纹亮了亮,似在提醒她——龙城的火已经烧起来了,浴火重生,飞出更多的神奇。
又是春三月。
冯弘为了巩固江山,开始寻找传说中的《燕阙神图》,得图者江山可固。
白狼河水尚结有薄冰,乍暖乍寒,柳梢头揺着微风,医巫闾山脊背却传来隆隆雷声,似有大鸟初展羽翼,自幽燕界掠过,总想要翻天覆地一番。
夜过正子之时,龙城万籁俱寂,唯有大内镇魂司的高高北塔,亮着十三层灯火,这灯火葱远处看,像指引人从地狱到天堂的灵光,塔心地宫石室,青铜地砖映出的烛火,像一泓暗赤的潮水扑面而来。
冯弘身披玄狐大氅,盘踞在鎏金龙案。案上横陈一方玉匣,长三尺,宽八寸,雕火鸦逐燕图,鸦眼嵌黑金,燕睛空缺——那是燕阙图最后一幅副图的位置。
“陛下,吉时将过,再迟,幽燕门便要闭合。”
说话者名赫云坛,镇魂司火鸦校尉,紫袍下露出半块铁青色脖颈,藏有齿轮转动声,多少还带着灵气。
赫云坛垂眸看着玉匣上的火鸦纹,指尖无意摩挲着袖角——那里藏着一枚慕容氏的旧玉佩,是当年慕容云赐给他的。 “陛下,老臣当年是慕容云的侍卫,亲眼看见先帝把底图交给了婢女,她如今就住在女娲庙后山的草屋,离此不过十里路。”
冯弘的指尖卡在玉匣边缘,瞳孔缩了缩:十里路,来得及,可转念想起北魏使者的冷笑、边境流民的哀嚎,他又咬牙:“吉时不等人,先合副图,底图等日后再去寻找。”
这能行吗,往往都自以为是的把程序搞乱!
赫云坛只能顺应权贵,默认。
冯弘不再言语,只抬手,两侧力士撬开玉匣。
一股陈年的血气土腥味扑面而来,仿佛尘封几十年的战报被风抖开。
匣内,两片残图静卧:左为山河纹——墨线勾勒出白狼河水、医巫闾山、长城,像一条黑龙卧伏山脉;右为星斗纹——银砂点辰,微光流转,似将夜空整片揭下,空中飞彩流霞。
冯弘探指轻拭,指尖燕尾痕浮现,血珠自然渗出,被图丝贪婪地吸去。
“嗡!”的—声响。
玉匣剧烈的震动,两片残图边缘生出条条红丝来,自发的相交缠,却总在最后一点缺口处崩断。
“陛下,这尚缺底图。”赫云坛低声说,“底图流落民间了吗,今夜难觅。”
这图传说已久,可能存在着偏差,不是说在女娲神庙处吗?对了,也是人间呀。
冯弘眼底血丝升起:“那就先合副图,以朕心脏作引,我也算龙脉!”他倏地拔剑,刃薄如夜光最后的一线。
狠,毒,丈夫,没有杀心,当什么人主。
夺来的江山有多不易——提心吊胆的苦守;得到天下更不易——兢兢业业的难守!
创业容易守业难,一颗骄躁的心会毁了一切。
剑尖对准自己左胸,闪电般刺入——血珠沿剑脊滑下,滴入匣中。
两片残图得血而活,红丝暴涨,瞬间织成一颗虚影心脏,咚咚跳动,与冯弘的心跳形成诡异地共振。
是谁开启了玄禁之锁,许多传说都是给你一个贪婪的梦。
塔外,初春风雪骤起,似有精灵在狂舞。
同一刻,北塔下地宫底,黑暗如漆。一排排无首石像后背靠墙而立,胸前嵌着远古的铜齿轮画像,有红丝游走,最末一个石像忽然动了。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这不像是啥玩意儿,像缓过气来的人……
石壳自胸口处裂开,簌簌的掉落在地上,有细碎的声响,露出里面苍白肌肤,可头颅却空缺。
他却“看”得见额心——暗金飞鸟燕尾痕,像被火烙过,亮了一下——无名,或者说,曾是无名的那具“影嗣”,从石壳里迈了出来。
没有头的腔子,本该空洞,却无中生有,不知从何处发出沙哑声:“图……裂了。”仅此一句而已,开启生命之旅。
他抬手,五指修长,指节布满石痕,却灵活如常。
无名影嗣的指尖,触到空气里一缕血香——冯弘的心头血,沿塔缝蜿蜒而下,像一条细小赤蛇在指舔血,抬手按在自己颈腔。
血迅速被吸干,红丝自腔口喷出,在空中纠结,化作一颗虚影头颅,眉眼模糊得神秘,只有唇角弯出悲凉的弧度。
石像群齐震,齿轮图纹咔嚓咔嚓响,似在跪迎。
无名影嗣,或者说《燕阙神图》的守护神,抬腿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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