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升入大学后,北至没有如预想看遍城市风光。

或许因为北城太大,再汹涌的冲动也会被动辄一两个小时的地铁打消;也可能因为这座城市承载太多梦想与期待,无数跳动的心淹没他本就不起眼的热忱。

之后,就只是日复一日无波无澜的每天。

直至三月下旬北至飞离风雪交加的北城。此时宁城正逢细雨绵绵,他依然没有遇上好天气,但花还在开,宁城的春天已然降临。

此后,他愈来愈频繁往宁城跑。

室友笑他下江南上瘾,北至也希望,困住他的只是宁城那场三月春雾。

-

“你会骑自行车吗?”

上山的人渐多,柏油路不够宽,公交停在坡道晃得车内人前仰后合。交通管制的情况下,骑车最方便。

“会。”北至点头。

“去码头有三公里,骑车行吗?公交容易堵。”

“听你安排。”

他说了今天听沈毓安排,便没有追问任何细节。去哪个码头,坐什么游船路线,在哪上岸,之后干什么,统统不关心。

解锁单车后他单脚撑地等沈毓先走。

“那你跟紧我。”

青湖虽大,来了两年,经典游客路线沈毓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骑出去两个红绿灯,柏油路车辆少了些,北至赶上来和她并排讲话。

“你方向感挺好。”

北至嘴角挂着轻浅的笑。

“这路我走过。”

“也是去码头?”

“路过,目的地不一样。”

宁城绿化好,没什么太阳落在人身上,在林荫道骑行又消解热意,风拂面有种春日的错觉。沈毓面上也带着笑。

“那你记性挺好。”

“多来几次你也能记住。”

身后忽有辆私家车按喇叭,北至没往和沈毓一起往里靠,落在她后面。

寺庙出来多是下坡路,骑车不费什么力气。北至看出沈毓刻意蹬慢,回头看了路况又一次和沈毓并排。

“你什么时候走?”

察觉他赶上来,沈毓的第一句却是问他什么时候走。

“走?你指回北城?”

沈毓没说话,点头嗯了声。

“下午。”

“今天下午?”

又轮到北至不说话了。

“昨天到今天走,特种兵旅游?”

沈毓偏头看了北至一眼。

“算是吧。”

“挺好。”

沈毓向右拐入一条下滑的窄道。

坡道不算陡,但她刚刚蹬得太用力,此刻车链快速转动像正在播放的磁带。只有声音没有画面。

空气骤然变冷,沈毓忍不住想轻呼一声。碍于身后还有人,她只能握紧手刹。

“挺好什么?”

北至很快赶了上来。

随口说的一句,被追问反而想不出来当时为什么要说这句。

“周末出来转转,挺好的。”

滑到平地单车渐慢,空气流动慢,风中也带有热意,沈毓继续骑车,北至情绪反而低下去,哦了一声。

“你去东站还是西站,要送你吗?”

“东站。”

北至只答她第一个问题,沈毓没在意继续追问:“你宿舍有门禁吗?”

“有,但很松。”

北至还在犹豫要不要说时间,沈毓接上话音:“那还好,四点半之前到东站能赶上回去地铁。”

“你去过北城?”

确实只有五点之前的车票足够他坐地铁回学校,赶上张贴在墙的门禁。

“没有。我有个朋友,高考填志愿时候差点和她男朋友分开,她整天和我讲宁城和北城的车票机票这些,听多了就有印象。”

“那他们分开了吗?”

“没有,都在海州读书。”

“梁宜月?”

“嗯,你应该认识。”

沈毓没惊诧北至说出这个名字。

高中近两年都在一层楼,怎么也该混个脸熟。

“在光荣榜见过,成绩很好。”

“当时楼下还贴了理想院校,我看到你填的,以为你会去北城学法。”

话题在不经意间滑向她的高考志愿。

“瞎填的,应付老师。”

“你爸爸不是法官吗?”

“这和我选专业有什么关系。”

不是反问句。

沈毓有些好笑地瞥了北至一眼,不懂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

“是没什么关系。”

“本来就没关系。”

刚刚连下了两个坡,现在要上一个小坡沈毓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憋着劲儿不说话骑过坡顶再次滑下。车链转动加快,人只用握紧把手控制方向。

沈毓想起还没问北至要坐什么样的手摇船,和钱有关,还是问清楚点好。

“我们要和别人拼船吗?一般坐四个人,a完也比较划算。”

“两个人不行吗?”

“也可以,两个人就是a多一点,马上月底了。”

怕他生活费不够,北至明白沈毓意思。

“我有钱。”

需要解释的有钱怎么听都不像真的有钱。

沈毓听完满不在乎地答了句好,随后拐上人行道。

“就停这儿吧,前面应该过不去了。”

青湖也不是哪哪都能随便停车,在他们前面有共享单车被交警拦住,那便是不能再骑了。

“你平时晕车吗?晕车的话坐船也容易晕。”

快要走到队伍末尾开始排队,沈毓才想起忘了问北至晕不晕车。晕的话,他们可以逛别的。

“不晕。”

“好,手摇船比摇橹船稳一点,我们两个人坐也合适。”

“听你安排。”

他语气淡淡。

湖面吹来的风不冷不热很舒服,沈毓别过脸没再说话。

愈临近岸边飞虫愈多,错开的人影缝隙能瞥见上船点有垃圾箱,沈毓从包里掏出驱蚊水开始涂。

“夏天虫子多,你也涂点吧,被蚊子咬了还行,其他的搞不好还得去医院。”

绿化太好的坏处就在此,自从大一劳动课被不知名虫子咬过一次,沈毓现在出门擦驱蚊水成了和带纸一样必需的小事。

她穿的长衣长裤,裸露在外的皮肤少,拿的驱蚊水也是快用完的十毫升小瓶,北至只往掌心倒了一次就要递还给她。

“你都用了吧,回学校坐地铁也带不上去。”

带它出来就是想用完直接扔了。

“谢谢。”

“不客气。”

码头人不多排队很快,踏上手摇船前沈毓最后和北至说了句话:“中间可以停靠,你要是晕船及时说。”

这个天气来坐船的多是游客,船夫和他们聊了几句在哪拍照比较好看,应是接话不够热情没聊到对方心坎上,渐渐不再言语。

两岸树木茂盛,手摇船行于水面像浸润在无边际的绿意中,船身低,手可以直接触到水面。但沈毓陪梁宜月坐过,就没这个兴致了。

这条线要坐一个半小时沿途小动物很多,不少胆大的鸭子、鸳鸯往船身凑,但沈毓忘了带东西喂它们,靠缘分留不住满眼都是吐司片的它们。

如果现在坐在对面的人是梁宜月和陈生,就是带她们误入要步行三公里去地铁站的堵车路段她都能毫无心理负担且不讲理地叉腰说又怎样。

但面对北至,面对鸭子和鸳鸯游过愈来愈浅的水波纹,沈毓心里有点照顾不周的挫败感。

“师傅,你卖面包饼干什么的吗?”

上次坐船她们自己带了吃的,沈毓不清楚手摇船会不会备些喂鸭子的食物卖。问了没有也就死心了。

“喂鸭子?”

船夫手中船桨换了个方向侧过身问沈毓,靠着蓝白碎花布椅背出神的北至也直起身看她。

“嗯。”

沈毓点头。

“有。”

船夫俯身拿开毛巾递来半袋切片吐司。

“谢谢师傅,多少钱,下船我一起给你。”

“小姑娘,不能总是谈钱,要谈缘。这么多人坐船,这么多人撑船,我们遇上了那就是缘分。我们有缘就送你了。”

许是青湖的浪漫故事太多,上了年纪的老师傅都爱谈缘。沈毓不会接这话,轻声道了谢。

两人自上船就没说过话,北至接过吐司片依然没说话,揪了两小团扔出去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