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生日礼物
下午四点，薄夷光正在听团队汇报下季度的艺人推广方案，手机在会议桌面上轻轻震动，瞥见屏幕亮起的名字，她抬手示意，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快，“休会五分钟。”
走出会议室，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里先传来李洙赫低沉的有些委屈声音。
“金社长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薄夷光一怔，下意识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眼屏幕。日期栏清晰地显示着：1月13日。
“啊……”她轻呼出声：“今天是我生日。”
真不怪她。她自己的生日不是这一天，金绮拉这个身份的生日，她到现在还没习惯。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叹息，里面的幽怨几乎要化为实质：“原来真的忘了。荷拉xi和盛骏去日本泡温泉了，钟铉xi和我打赌说你没人提醒绝对想不起来，我不信，现在输了。”
薄夷光忍不住笑出声，肩膀放松地靠在墙上：“赌注是什么？”
“一顿日料。”李洙赫的声音软下来，又添了点无奈，“但比起输掉赌注，生日的主人公还泡在会议室里，这个画面更让人心酸。”
“我马上结束。”她看了眼时间，“半小时——不，二十分钟。你在哪？”
“在你公司楼下停车场。”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傍晚的风，“不急，慢慢来。钟铉xi已经在club布置好了，都是你亲近的人。今天寿星最大，想做什么都可以。”
三言两语匆匆结束会议，她拎着包快步走向电梯。停车场里，李洙赫倚在那辆醒目的黄色迈凯伦车门边，看到她走出的瞬间，立刻直起身迎了上去。
“累吗？”他无比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大包，另一只手已经抚上她的脸颊。
薄夷光摇摇头，又诚实地在他温热的掌心蹭了蹭：“有点。这周要启动B.A.P的正规一辑回归，还要面试新一批练习生。”
李洙赫为她拉开车门，手掌绅士地护在她头顶。坐进驾驶座后，车子平稳地驶向主路。
“听说，”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声音里却带着若有若无的醋意，“我们金社长最近忙着搜罗帅哥，已经找了六个进公司？”
薄夷光立刻明白是谁走漏了风声，小发雷霆：“志龙xi跟你打小报告了？”
李洙赫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梢。
“欧巴吃醋了？”
“没有，知道你是工作需要。”
恰逢红灯，车子缓缓停下。薄夷光扳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笑嘻嘻的评价：“嘴巴再硬，亲起来也是软的。”
李洙赫无奈地笑了起来：“是是是，吃醋啦。谁让你这么专一，一直就喜欢个子高，长得好看的。”
“喜欢帅哥是女人的天性嘛。”薄夷光一点也不否认，她眨了眨眼，给自己的行为定了性，“但他们是我准备和人分享的，你是我只想私藏的。”
李洙赫耳根微微发热，嘴上却还端着：“这还差不多。”绿灯亮起，他踩下油门，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club的包间，被精心布置成她喜欢的风格。没有浮夸的装饰，满屋子铺的是她最喜欢的香槟玫瑰，暖黄色串灯从天花板垂下来，像一小片星空。薄夷光走进去时，彩带和欢呼声将她包围。
“我们的大忙人终于来了！”金钟铉走过来给了她一个扎实的拥抱，“生日快乐，绮拉。”
大约二十来人，都是她真正亲近的前辈和朋友。薄夷光的目光在人群中流转，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她挥手。
“孝媛？”她又惊又喜地快步走过去。
“钟铉前辈联系我的。”金孝媛笑着抱住她，“生日快乐，我们的大社长。”
两人在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金孝媛凑近她压低声音，悄悄传递情报：“前两天听说，李娜允和Kirs分手了。”
一开口就是重磅消息，薄夷光立刻竖起了耳朵。
“不知道是自己分的还是被公司发现强制分的，但李娜允确定进入出道组了，和裴珠泫、姜涩琪、孙胜完、朴秀荣一起，听说公司今年就要推出新女团。”她感慨又心酸：“我现在的年纪，这次没选上，基本就没有出道的可能了。”
薄夷光握紧她的手，还没来得及开口，金孝媛先摇了摇头：“别安慰我，是我自己看清了。优秀的人太多，我既不是最出色的，也不是最有特色的，不想再耗下去了。”
她说着又促狭地眨了眨眼，“但我不想离开这个圈子。我喜欢舞台，也喜欢看帅哥，你知道我的。”
薄夷光忍不住笑出声。
金孝媛正了正神色，“我考上艺术类大学的管理专业了。毕业后，能不能去你公司工作？从实习生做起。”
“当然。”薄夷光毫不犹豫地笑着答应，“随时来，我给你留位置。”
两人的笑声引来了其他人的加入。派对的氛围轻松愉快，薄夷光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
派对接近尾声，夜风渐凉。金钟铉忙前忙后安排代驾，把朋友们一个个送走。薄夷光站在俱乐部门口，等最后一辆车拐出街角，拉了拉李洙赫的衣袖，仰头问：“礼物呢？”
李洙赫挑眉：“什么礼物？”
“别装傻。”她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理直气壮。
李洙赫低笑一声，没有放任何东西在她掌心，而是用自己温热宽大的手掌整个包裹住她的，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回家给你看。”他凑近她耳边小小声地说。
神神秘秘的。薄夷光轻轻缩了缩脖子，却注意到他耳垂泛着可疑的红。
诶嘿，该不会是什么角色扮演、情趣play……
越来越离谱的脑补让她心跳加快，耳根也跟着热了起来。
李洙赫的公寓在汉江边的高层，落地窗正对着江面，夜景像一块撒了碎金的黑绒布。自从拍摄《继承者们》期间因为长时间不在家而从《我独自生活》下车后，摄像头早就拆了个干净，这个空间便渐渐染上了两人共同的痕迹。
玄关并排两双拖鞋，深灰和浅粉；茶几上她随手丢的护手霜；冰箱里永远备着她爱喝的那款果汁。
进屋后，李洙赫只开了玄关一盏暖黄的壁灯。在恰到好处的昏暗里，他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交缠。
“礼物有点特别，”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种让她酥麻的喑哑，“需要换个地方展示。”
她被牵着往卧室走，心跳在安静里咚咚咚地格外清晰。卧室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而暧昧，李洙赫让她在床沿坐下，自己站在她面前，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那目光太幽深，看得她两颊发热。
“闭上眼睛。”他说。
薄夷光乖乖闭眼。视觉一关，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她能听到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在靠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调中，混着一丝极淡的、类似消毒药水的味道。
她鼻子微微动了动，没来得及细想。
“可以看了。”
她睁开眼，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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