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莫鱼动作一滞。
江世矩今天明明穿的还是昨天那件黑色的衬衫。
“你是谁?”
她警惕后退,摸索身后的门把手。
“江世矩”缓步走来。他的动作不太自然,步子轻微踉跄,刘海后面的目光黑幽幽的,直勾勾盯着莫鱼。
莫鱼心跳加速,更用力去拉门,结果黑线力气更大,将门死死抵住。
“不要过来。”莫鱼背抵着门,被迫仰头看着比她高上许多的“江世矩”。
是我草木皆兵了吗?
为什么会觉得,眼前这个人想吃掉我?
眼前这个姑且算人的东西,拥有了黑线男的控制和变形的能力。
而且……为什么他要变成江世矩的模样?
“江世矩”跟她距离不过一个手臂,沉默地立着,似在掂量该在哪里先下口。
“你。”他生疏地开口,“你、乖。”
声音有点熟悉,莫鱼没反应过来,被他轻抚上脸颊。
指尖冰凉,拇指指腹暧昧地拂过莫鱼的唇瓣,在她嘴角摁下一个发白的印子。按过的地方很快变得更红,透出诱惑的味道。
莫鱼皱眉,偏头躲掉对方的手。
“江世矩”面无表情,或许他还没学会如何控制。
黏腻的眼神细细舔过莫鱼的脸侧,他靠近,单手按着莫鱼的脖子,另一只手托着、捏开她的下颌。
嘴被动张开,袒露濡湿红润的内里,涎水亮晶晶的。不安的小舌想躲避,却在挣扎时呼出清甜的气息。
像是一种邀请。
“江世矩”换上了两只手。他捧着莫鱼的头,压低身子,靠近。
沁人心脾的橙子味盈入肺腑,莫鱼怔住。
这味道,好熟悉。
冰凉的唇瓣贴上来,意外的很软弹。辗转研磨间,鼻尖相碰,电流从脊背一路上窜。
当对方想得寸进尺撬开莫鱼的口时,她猛地清醒过来,剧烈挣扎,嘴里涌上一股血味。
“江世矩”舔了舔嘴角,红色均匀涂抹在唇上,他眯了眯眼,呼吸变得粗重。
被她咬过的男人激起了凶性,捧着她的脸用力地吮吸研磨,橙子味浓得吓人,莫鱼酸得流出眼泪,却只能茫茫然被动地承受这一切。
口水被一扫而空,对方愈发娴熟,舌尖灵活地扫过她口中每个角落。
动作越来越凶,莫鱼也从被按着,变成被紧紧抱着。
浓重的黑线缠绕住两个人。
不行,无法呼吸了。
莫鱼重重咬了一口那胡搅蛮缠的东西,一把推开了“江世矩”。
他一时不察,竟被推得失去平衡。身体砸在地上,内部的黑线四分五裂,竟难以再合拢成人形。
黑线如同流淌的黑水,只有一张江世矩英俊的脸漂浮在水面。
莫鱼汗毛竖起,腿软得只能扶着门框。
这一幕实在太超标了,莫鱼控制不住地牙齿打战,脸色惨白地移开视线,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不要,离开,我。”
莫鱼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委屈。
怎么可能?
她更加用力地拧着门把手。
“喜欢,乖,永远,在一起,我们。”
他越说越顺,絮絮叨叨地重复:“我们,保护,比赛,爱。”
黑线再次攀附过来,莫鱼难受地仰头。黑线将她完全覆盖,双脚悬空,就这样被固定在门上。
“唔……”莫鱼极力偏头躲开“江世矩”的贴近。
男人脸凑过来,亲亲密密地贴着莫鱼的面颊。鼻息凉凉地喷洒在她肌肤上,像小狗一样,急切地嗅闻、辨认、标记。
那些之前被她咬出的血,又重新抹回了她自己身上。
她无处可躲。
莫鱼难受地仰起头,黑线将她完全覆盖,甚至有黑线撬开她的口往里钻,她眼角溢出泪水,发出唔唔的声音。
救救我……
可是之前救过我的,现在正在面前欺负我……
莫鱼发出难耐的低泣。
江世矩……
一门之隔。
江世矩张开双臂紧贴着门。
他头抵着,能清楚感受到门里莫鱼颤抖的余韵,听见她哑声的哭泣。
只要闭上眼,仿佛就能看到她强忍的、泛着红晕和泪痕的脸。
哈。
他无声地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她身体软倒,被一双手搂在了怀里。
“莫鱼?醒醒!”
是谁?
不要看我。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捂住脸,蜷缩着,瑟瑟发抖。
好可怜。
宝宝好可怜。
江世矩将她整个抱紧怀里,用头颈去蹭莫鱼。他动作略显急躁,后面甚至由蹭变成舔吻。
好像急于覆盖什么。
莫鱼被酸酸的柑橘气息包裹了。
她咽了一下口水,茫然睁眼。
“你怎么样?还好吗?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跟黑线如出一辙的音色阴魂不散。
莫鱼吓得缩起肩膀。
“不要怕,对不起,我来晚了……”
江世矩搂着莫鱼,动作小心,像安抚婴儿一般,发出“嗯嗯”的轻哄,不容置疑地舔掉她脸上的泪水。
“有没有受伤?别怕,我在。”
莫鱼呆怔看他。
江世矩发丝凌乱,身上黑色衬衫胸口皱巴巴脏兮兮的。
男人脸上也满是灰尘和血色,额发被汗打湿贴着,眼中是毫不作假的担忧和内疚。
莫鱼在他眼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可怜的。
茫然的。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公…”
江世矩眼底爆发出惊人的亮色。
莫鱼恍惚地被他抱在怀里。
被带离这里的前一秒,莫鱼回头看了眼身后。工作室里空荡荡的,黑线完全消失了。
“去最近的医院!”
江世矩带着莫鱼坐上出租车。
莫鱼靠在江世矩颈侧,小声问:“你看见它了吗?”
江世矩茫然:“谁?”
“跟我一起待在地下室的人。”莫鱼道,“把我从公司楼下抓走的人。”
江世矩轻轻拍着莫鱼的背,语气安抚:“没有,我只看到你一个‘人’。”
他的眼底是幽幽的光,可惜莫鱼没有看到,只能叹气道:“好吧。”
“你公司的事我打听清楚了。据说是公司大会上的饮料和甜品有问题,很多人食物中毒;还有高层玻璃破裂的事,据说是有人的充电宝放在窗边,被晒得爆炸了……”
莫鱼不置可否地听着,她垂眸看着被江世矩抓着的手。
“你看不到他们吗?”
江世矩:“你说你公司楼下那些人吗?”
他认真把玩莫鱼的手指,“可能是路过的看热闹的路人?”
莫鱼不经意:“对了,你怎么那个时间去我公司?”
“买了好吃的小蛋糕想跟你一起品尝。”江世矩道。
他语气十分惋惜。
看来是很好吃的小蛋糕了。
“到了,怎么支付?”出租车司机问。
两人下车,莫鱼脑袋晕得厉害无法自己走路,只能任由江世矩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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