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梁温玉顺利穿墙回到暖阁,就看见燕草正坐在桌子前抹着眼泪。
“姑娘,你去哪了,真要把我吓死了!半个时辰前我推门进来,床上空荡荡的没有人。我不敢声张,只能战战兢兢地等你……”
梁温玉用力捂住她的嘴。
“嘘!小点声。明日带你看好戏去。”
燕草见她溜出去一趟,回来后整个人精神焕发,十分疑惑不解。
“姑娘,秋闱比武四年才比一次,来的都是武将家的外男,没成年的女眷不让露面的。再说,你的禁足都还没解……”
“她们都能去,为何我去不得?我已经想好了,明日带你一起扮作小厮去看看热闹。”
燕草的下巴都要惊掉了,她家姑娘这又是闹哪一出啊?夫人走了,她也不能这么折腾啊。
“姑娘!道长给玉坠子还在桌上,别忘了戴上。”
梁温玉暗暗思忖,说道:“送你了这玉坠以后我都不戴了……”
然后打了个哈欠,用被子捂住了头,半晌呼吸就变得匀称。
燕草心里正觉得奇怪,姑娘入睡得也太快了。
刚想将油灯熄灭。抬起头,赫然看见那只熟悉的木偶就立在那阳台之上。
她瞬间汗流浃背,明白过来,原来背后一直都有这木偶在暗暗操纵!
她把梁温玉蒙在头上的被子轻轻扯开,呼唤道:“姑娘、姑娘。醒醒!”
可此时的梁温玉已香梦沉酣,长长的睫毛垂着,面色犹如芙蓉,神色安然。
梁温玉毫无阻力地,来到了那片黑暗之地里,面前正是她想见到的那个少年。
“赤焰……你、你怎么了?”
那美少年兀自坐在地上,那样憔悴苍白,浅浅的轮廓和这漆黑的梦境一样寂寞入骨。
他肩膀抽动,像是在哭泣。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男孩子在她面前哭,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梁温玉走到他跟前,想去擦拭他的眼泪,可她手伸出去,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触碰到。
他今天似乎比往常更加虚弱了。
“……赤焰。”她又轻声唤他。
“你也希望我消失吗?”
他的轮廓迷离破碎,仿佛就要消失似的。比起刚刚命令自己做他仆人的那个不可一世的妖神,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怎么会!我怎么会希望你消失呢……究竟发生什么了。”
那个寂寞的影子扑进她的怀里。
“你不要……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今天晚上同你交手的那个人……我认得他的脸,就是他在三十年前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梁温玉杏眼圆睁,回想起方才身体那股克制不住要涌出的愤怒和力量,是冲着慕容元裳的。
可那人是堂堂皇子,年纪也对不上。
“赤焰,你确定是那个人么?”
赤焰用力点点头,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脸庞滚落,像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
梁温玉柔声安慰道:“别怕,你还有我呢,就算他要杀你,也有我替你受着!”
他内心的焦急疼惜,梁温玉却能清楚感知到。
这种共感在今晚愈发强烈了。
她如今和赤焰可以共享一个梦境,这一切发生得离奇又自然,仿佛他们本就应该心意相通。
梁温玉发自内心地想帮他找回身体,将他从被囚禁的梦境中解放。
“温玉,前面得到这只木偶的人,包括你的母亲蓝殷。他们之中,有的拼了命想摆脱我,有的假意逢迎,得到我的力量后就想尽一切办法杀死我……”
“赤焰,别说了!我愿意帮你,我说的是真的。”
赤焰低下头,皮肤被红色的发丝衬托得格外白皙,他身上的长袍敞开,露出深陷的锁骨。
水润眼眸久久凝望着她,颓艳慵懒,妖冶又迷离。
梁温玉的心不住地颤栗。
“你真的愿意……做神侍?”
她的确不愿再留在侯府里仰人鼻息,也需要他的力量帮她找回娘亲。
他继续解释:“……可做了神侍,就意味着,你必须去取一个人的性命。”
梁温玉愕然问道:“谁的性命?”
“慕容殇。”
梁温玉呆住了。慕容殇……当今的圣上慕容殇?
她也听说当今圣上行事暴戾,可那毕竟是大晟朝的天子。她怎么能够做弑君这样不孝不悌之事!
赤焰看出她内心的犹豫,微微叹息,脚下没有半分声响,缓缓退步到黑暗中。
梁温玉心疼地看着他游荡于黑暗中。
她发自内心地想帮他重生,只是让她贸然去取另一个人的性命,她真的做不到。对不起,赤焰。
翌日,清晨。
武定侯府门扉大开,天瞾国使臣和武士共计二十余人,缓步绕过假山和花圃,再经过一间宽敞厅堂,便进了演武堂。
踏过青砖地上铺着鲜红的地毯,左右两边各有管家和卫兵在堂前迎客,显得格外隆重。
厅中各人分宾主就坐,梁温玉主仆混在其余几十个随从之中并不起眼,梁承瑾正被别的贵公子拉过去攀谈,相互寒暄着久仰大名、幸会幸会等客套话。
梁温玉拉着燕草扮成小厮混在人群中,燕草还在因为方才被她带着一起穿墙而过后怕着,整个人惊魂未定。
她游目望去,却没有看见谢昭的身影,微微有些失望。
“姑娘,你看那边!”
梁温玉顺着燕草的目光,看见意琬和意欢,穿戴得娇艳美丽,站在人群中被几个年轻公子围着说笑。
厅堂之上坐满亲贵官宦,居中两把椅子坐着慕容元裳和天瞾国的使臣鸠那海,左手边尊贵仅次于他的是当朝唯一的异姓王爷——镇南王严奎。
武定侯梁桓今日却缺席了。
代替他坐在主位之一的正是武定侯独子,人称小侯爷的梁承骁。
他而立之年就已紫袍加身,新上任禁军统领,本朝没有第二个人比他年轻有为的武将了。
四下里人声嘈杂。
梁温玉的目光在无数身影中搜寻,严世伯都到了,为何还迟迟不见严澈哥哥?
突然,她的目光牢牢锁在一个人身上。那是张熟悉的面孔,骄傲而冷漠,两道浓黑英挺的眉毛,一双冰冷如寒星般的眼睛,然后就是那总是冷酷不笑的嘴唇。
二人视线碰撞的一刻,梁温玉的脸不由得一热。
他大概是替苍古道长受邀来此观战的吧。
镇南王此时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厅内原本的嘈杂人声瞬间安静下来。
“小侯爷,你这刚一归京,圣上就命你担任禁军统领,还是十分看重梁家。令尊今日不在,贤侄尽可在这些年轻人中挑些好的人选,为我大晟再培育几个能打的将军出来。”
镇南王语气傲慢,显然并未将这个后辈放在眼中。
“今日有三殿下在,挑选人才的事自然无需晚辈费心。”梁骁镇定自若,回答得更是从容不迫。
慕容元裳扇着扇子,微笑着听二人说话,缓缓开口对镇南王道:
“素闻世子经名师指点,武艺卓绝,尤精剑术,我今日也想开开眼界。”
旁边的一位眉目慈祥的长者站上了台,宣布今日比武正式开始。
这位主持便是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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