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停车场出来的时候已经下起了小雪,联邦的雪其实并不好看,总是会混着点若有若无的灰色。

尽管兰克区的雪天已经相较大部分片区的污染好上了很多,至少,它们不会让人生病。

*

赵之禾小时候还在费尔曼区的时候,曾经看着酒馆老板的小儿子,在下雪天背着大人张着嘴接雪吃。

他那时手里还捧着苏雁琬的午饭,只是匆匆看了那穿着厚棉袄的小孩一眼,便踩着没到脚踝的雪,推开了酒吧蹭着油渍的后门帘。

直到半个月后,赵之禾才知道那个孩子一个星期后就因为胃病去世了,是活活疼死的。

据说老板好不容易买到的坟地还被开发商骗了,只能不得已将小儿子火化而草草入葬,老板娘因此生了很久的病。

“联邦的雪是会**的。”

苏雁琬搅着碗里的稀粥莫名说了一句,便又开始了日常的发呆。

赵之禾也很久没有出声,只是拿着勺子吃着碗里的粥。

直到他端着两人的碗,准备踩着凳子去洗的时候。

女人那双因为瘦削,而格外突出的眼睛才动了动,声音似是被外面的那场暴雪埋在了地底,很轻很小,但赵之禾还是听见了。

“阿禾,以后别在雪天出来了。”

可能是因为那个总是喜欢偷偷看苏雁琬洗碗的小男孩,突然消失在了酒馆后堂。

苏雁婉似乎终于在废纸板一样的日子里抬起了头,看见了自己在角落里已经长大的孩子。

她像是在担心这个孩子会不会也在某个不经意的角落,突然就落进那漫到他腰际的雪里,让她再也找不到他...

所以,那天的赵之禾睡前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颗糖。

是自从苏雁琬带着他从那个繁华的都市离开后,已经几乎消失在赵之禾记忆中的糖。

也是苏雁琬偶尔下班后,会从口袋里变出来的糖。

赵之禾没有吃那颗糖,尽管这种甜丝丝的东西,总是会让小孩干涩寡淡的唇齿生理性地分泌出涎水,但赵之禾也只是看了它一眼,讲东西攥进了手心。

他的半张脸露在被子外装睡,直到大门处传来一声轻响,赵之禾才顶着翘起的头发,缓缓从泛着暖气的被窝里钻了出来。

他依旧没有拨开那颗糖,而是将它原塞回了苏雁琬会攒着钱的那个抽屉,塞到了最底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搬着凳子站在了窗边,像往常一样开始看走在街上的人,直到苏雁琬裹着大衣安全地走进酒馆的后门,他才再回到床上那已经冷了的被子里。

相较于费尔曼区一到冬天总是能将女人吞进去的暴雪,联邦的雪则温柔地像是水晶球里随着灯光洒下的绚烂泡沫。

可赵之禾却依旧觉得宋澜玉的身影仿佛也变成了一颗坍缩的黑影,渐渐被这场雪吞吃入腹。

联邦的雪在二十一岁这年依旧未停,他的目光从后方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身上收了回来。

赵之禾想。

联邦的雪是会**的...

*

车厢内很安静,直到第七道“咔哒咔哒”的保险拨动声从副驾驶位上传来之后。

赵之禾才一边盯着前方,同时头也不回地一把抢过了林煜晟手里玩着的枪,将东西扔到了自己的腿上。

林煜晟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虚虚一握,这才挪了挪身子,看向了旁边专心开车的人。

这辆车的性能实在不算是好,每次红绿灯起步时总是会带着人往前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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