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我已探清,镇国公府三公子凌青对我情根深种,情况属实,请阁中放心。眼下或可利用其感情,借镇国公府便利,为任务助力。

齐晔看完,眼里露出了一点温柔的笑意。

信上的字迹如狗爬般,齐晔仿佛能看到齐璎咬着笔杆,眉头紧皱,神色严肃地写下这段话的状态。

信鹰在栖架上扑腾了两下翅膀,催促了一声。

齐晔将信放回密卷中,一边起身戴上皮手套:

“齐盈怎么说?”

“络使说,齐璎……”

“嗯?”齐晔温和地打断。

络使赶紧改口:“蝶众出嫁前说,她这样也算是圆满完成第一个任务了,什么‘为国捐躯是空蝉阁细作的天职’……”

说完,络使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看齐晔,带了点八卦的味道。

大师兄与那小师妹,不仅有婚约,可是差点就拜堂了……

可齐晔听了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两声,清隽的眉目舒展开来:

“阿允还是一样……”

齐晔打开雀笼,伸出戴了皮手套的右手,将一只云雀握在手中。

“这么说,齐盈还没告诉她真实的任务内容?”

“这……想是镜首说了任务暂停,就没与蝶众多说了。”

齐晔点点头,唇边笑意依然。

云雀乖巧,被齐晔握住,也只是好奇地“啾啾”了两声,任由齐晔摆弄。

“让齐盈不必回禀了。”

络使皱了皱眉,犹犹豫豫地不知齐晔何意,这边齐晔已经伸出两根修长苍白的手指,捏住了云雀的翅膀。

云雀这才焦躁起来,一边鸣叫一边挣扎。

栖架上的信鹰瞬间双翅大展,死死盯着齐晔手上的云雀。

“那蝶众已经暴露,不必再跟。”

齐晔直接下达了指令:

“将她弃了。”

信鹰啸叫一声,猛地扑向云雀。

云雀甚至没能发出凄厉的叫声。

一阵猛烈而杂乱的振翅声后,信鹰随着几道鸟羽落在了齐晔的掌中。

云雀在信鹰爪下血肉模糊地躺着,信鹰啄了两口,抬起眼睛又盯着那络使。

络使领命退出,心想,大师兄果真深明大义。

*

这晚齐璎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暖香坞披红挂彩,她正凤冠霞帔地和大师兄拜堂。

全空蝉阁的闲人都来看热闹,厅堂里挤挤挨挨的,好不喜庆。

高堂上坐着正姨母笑的师父,二师兄扯着嗓子喊“夫妻对拜——”。

齐璎转过头,透过大师兄的肩膀,看到前排的几个师姐妹眼含热泪,于是自己也有点想哭。

她低头准备对拜。

他们可是最郎才女貌的一对,没有人比他们更般配。

“——砰!”

一声巨响,大门猛地炸开,狂风猛然灌入,吹得满堂绸缎乱舞,烛火忽黯。

齐璎朝门口看去,只见一男子逆光而立,身披轻甲,束冠高尾,峻骨凌霜,宛如修罗。

齐璎眯着眼睛看他,觉得有点眼熟。

“她,不嫁。”

那男人上前一把抓住齐璎的手便要走。大师兄抬手要拦,男人一把抽出腰中剑,指向大师兄。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随着四座惊呼,齐璎心中一颤,她想起来了。

这人不是那小将军凌青吗。

齐璎立刻转头无辜地看向大师兄,以示自己的立场。

“你是?”不顾眼前的剑刃如芒,大师兄一如既往地谦逊有礼,眼底却有淡淡的不悦。

凌青却不答,只死死捏着齐璎的手腕:

“三年前,你问,若是你嫁与他人,我当如何。”

凌青的眼睛淡淡地转向齐璎,“我答,踏破天门,遍寻你归。”

那双一如既往冷若冰霜的眼,此时却还透着认真,齐璎被看得心砰砰直跳。

大师兄温和一笑,语气却冷硬:“那将军可问过,她愿不愿?”

齐璎莫名其妙地看看凌青,又看看大师兄,突然咂么过味来了。

修……修罗场吗?抢亲吗?我吗?我吗?

齐璎紧抿下唇,眼神在左右两个剑拔弩张的美男之间乱飘,惊疑不定。

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若寒霜,这怎么选……

能全都要吗……

突然,齐璎只觉得右手腕一松,剑芒微动,是凌青执剑向前刺去。

电光火石之间,大师兄展开玉骨折扇,以扇骨抵住剑刃,退后两步,却化去凌青杀机。

两人就在喜堂打起来了。

齐璎激动得满脸通红,在一旁跃跃欲试,恨不得上前亲自对打。

她强忍了半晌,终于平静了一些,于是装模作样地开口:“你们……你们不要打啦!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然后就被一阵极其激烈的拍门声吵醒了。

“三少夫人,奴婢侍候夫人更衣。”

齐璎一边迷瞪着一边任由奴婢们摆来摆去,心中实在郁结。

她不明白为什么梦总是会断在最精彩的时刻。

好想看两个帅哥为她大战八百个回合啊!!

齐璎打了个哈欠,问:“什么时辰了?”

“回少夫人,寅时末了。”

齐璎立刻清醒了:“几点?!”

梳头的奴婢惊恐地停了手下的活,战战兢兢地回:

“回少夫人,是少爷特意嘱咐奴婢们,说少夫人昨夜……劳顿……需要……多睡一会,奴婢们才……”

看奴婢越说越结巴,越说脸越涨红,齐璎心想,这姐们也太社恐了点吧!

昨夜自己洗了一夜的床单,确实有些辛苦了。

但这是寅时就把她叫醒的理由吗?

齐璎睁着眼扫视了一圈环绕着自己的婢女们,俱是一副困倦的模样。

她想起昨天半夜大洗衣服的时候,她们好像也在,立刻有点抱歉:

“你们是不是很困?困的话你们去睡会,我自己来就行。”

然后我自己再睡个回笼觉……

没想到此言一出,奴婢们惧是惊恐万状,跪地行礼,端脸盆的那个差点把水洒了。

“奴婢该死,请少夫人责罚。”

齐璎:?

她说了什么吗?

“不是,你们起来啊!我啥也没说啊?”

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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