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均堂人才众多,姜岁疑很快便找人打开了木盒的机括。

她很守信地将叶衔青叫来,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二人几乎什么也没有发现。

叶衔青将盒中的物什举起来,靠近双眼看了一遍,又对着日头透了一遍,还拿在手中甩了甩,站在风口迎着吹,甚至试图用力击打它,皆作无用功。

姜岁疑如同看傻子一般看他。

少年转头,与她对上视线。

“这是何物?”

姜岁疑叉着腰:“信……吧。”

“空的?”

她僵硬地点头。

这下好了,用来要挟叶衔青给她帮忙的东西是空的,那这到底算她守信,还是失信呢?

不管怎么说,她心里也属实有些过意不去。

“这上面必然是有字的,只是可能要某种特殊的方法才能看见,我目前尚未找到,但我会尽快。”

叶衔青观察到她蹙起的眉,默了片刻。

他将信展平,放回木盒中,合上盖子。

他的语气并不深沉,却似有种抚慰的力量,令人心生平静。

“或许我们不必执着于这封信。”

姜岁疑同他对望着,脑海中思绪翻涌。

“你的意思是——”

“从写信的人下手?”

二人异口同声。

是了,倘若信上看不出什么,就去找写信的人,左右它的主人只有那几个人选,总有地方可供他们下手。

姜岁疑若有所思,仰首冲他一笑。

“不愧是探花郎,叶公子果真机智过人。”

她这话听起来也许像是在讽刺,但的确是她真心实意。

能与这样善解人意、不惹麻烦还能与她思绪相通的人合作,着实是一件好事。

倘若……

“若你不姓叶,那便更好了。”

她实在不喜欢这个姓。

少女垂头声如蚊蚋,叶衔青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姜岁疑很快又转回话题。

“既然这信是在主事书房暗格里发现的,那么它的主人就只可能是两个人。”

叶衔青接过话头:“任彦上任当日便失踪,此信属于他的可能性不大。”

“那就只能是那一位了。”

“前任刑部主事,沈廉。”

姜岁疑其实并不了解沈廉此人,若非查任彦失踪一事,她甚至不知道这位前刑部主事是何许人也。

所幸叶衔青显然要比她清楚很多,她只需听他为她徐徐道来。

他说,这沈廉是在几个月前突然辞官的,原因不为人知,不过据说他还为此与圣人费了好一番周折。

恰巧当时不在科考期间,朝中又没有闲散之人,这主事之位便一直搁置至今。

姜岁疑很快明白,欲要命人去查一下辞官内情,却被叶衔青拦下。

“此事被沈廉瞒得很紧,风声不漏,如今轻举妄动,容易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姜岁疑便问:“你如此说,可是心里已有了决策?”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她完全不必拐弯抹角隐晦其言,就可以轻松让对方明晰自己的意愿。

叶衔青也没让她失望,颔首承认。

“沈廉扬言辞官回乡伴亲,可离朝后便不见踪影,其亲人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若能寻到他们中任何一人的行迹,想必便能因此找到沈廉的府宅。”

“这事交给我,”姜岁疑坦然接下,“三日——不,顶多一日,我会找到沈廉所在。”

她手下那群人别的不说,这一点可是最擅长的。

叶衔青也没怀疑:“那便有劳姜堂主了。”

“寻沈廉需得见机行事,你我稍有不慎便可能惊动幕后之人,万望各自小心。”

姜岁疑总觉他话中有深意,一闪而过的念头却没抓住,最终也只是不耐烦地道了句“我知道”。

不就是让她动静别太大被发现了嘛,她又不傻。

“不过,”她好似突然想起什么,问,“若找到了他,你是要同我一道的,对吧?”

“对。”叶衔青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谁料少女忽然凑过来,一张雪白漂亮的小脸瞬间放大在眼前,少年不由得呼吸一滞。

在那坦坦荡荡,干净澄澈的眼眸里,仿佛少年才成了浑浊不堪的那一个。

“何事?”

他有些显而易见的慌乱,但姜岁疑满心都是另一件事,根本没注意到他。

她的语气仍是轻飘飘的,藏着只有她自己才察觉得到的谨慎和冷淡。

“既然是要暗自低调行事,那叶公子也要如今这般戴着面具么?”

他的假面独特唯一,见过的想必都能认得出来,若是叫旁人见了……

只能奢望着,两年过去,他就算不戴面具,这盛京也没几个人认得出他的脸了。

不过……

“为何我观叶公子面相,竟有些眼熟?”

“我们可是在何处见过?”

少女的眼神直白而热烈,看得人心惶惶。

她从未仔细观察过叶衔青的模样,今日细观,才发现他那掩于银面之下的皮肤乍一看去,似乎并未受过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至少她看不出来。

而且,他实在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说不清道不明。

叶衔青某一瞬,几乎以为她认出他了。

可眼下的情况,远不足以让他们相认。

“不曾见过。”

轻风送来少年的声息,是他违心的话语。

“我与姜堂主此前从未相识,大抵是你将我认成了旁人也未可知。”

他如此笃定,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容,令姜岁疑更加生疑。

“若是单单只我见过你,你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

“我不过一介寒门书生罢了,”叶衔青直接打断她,“想来也是没机会结识姜堂主这般人物的。”

这话可谓是毫无厘头,但姜岁疑听得出来,他十分不情愿继续这个话题。

罢了,她也不是对生人都刨根问底的性子,左右二人同行之日还长,他若当真该与她相识,她总会知晓的。

便如此,叶衔青与她不欢而散。

回到四皇子府,明眼人皆看得出他兴致不佳,偏生这边的姜岁疑闲散吃喝一如往常。

风波将起未起,少年少女的悲欢并不相通。

——

姜岁疑果真如她所说,很快查到了沈廉一家所在之处。

在盛京往西的赤县,不算远,马车一程也不过半日的距离。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各自从不同的地方出发,期间相隔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

姜岁疑为了行事方便,将长发高高束起,着一身浅色劲装,看起来利落又坦荡。

不过大周的制度注定女子不能太过自由,姜岁疑不在意那些,一举一动皆随心,这般走在街上,人们皆看作是个姿容殊丽的少年郎,唯有细看方能辨出她实为女子。

她身手矫健,凭着杀手从小训练习得的功夫,来的便很快,只是不知叶衔青现下在何处。

姜岁疑混在人流中,借着闲逛的由头四下寻找叶衔青的踪迹,却恍惚间看见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那是……

沈廉的夫人,金氏?

手下人查到沈家所在时,便送来了沈廉及其妻子的画像,姜岁疑刚看过不久,印象尤为深刻。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叶衔青可以后来再找,他们总会会和,但金氏可不是想遇见就能遇见的。

犹豫只在刹那间,姜岁疑果断跟了上去。

沿着角落藏匿追随女人的身影,不消片刻姜岁疑便后悔了。

多年做杀手的本能告诉她,暗处有一双眼睛盯上她了。

从她跟上金氏没多久起,那双眼睛就一直盯着她了,杀意弥漫渐浓,姜岁疑想忽视都不行。

她心里懊悔自己的莽撞,似乎是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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