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太阳
燕清回抬头看向身前的这棵水晶树，伸手接住一片树叶。
他开口道：“这树不知是何人所建，幻阵十分精巧，与我们对幻境引渡的设想，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错。”师无渡听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按照梓炀的说法，这里的灵魂似乎是有单独的轮回程序，难道就是这个？”
“可他当初看见我们的剧本，似乎很惊讶。”燕清回思索道，“他在这里生活那般久，为何不知此事？”
说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山洞里传来的隐约争吵声。不过，玉梓炀和瑟维斯到底在争论什么，他并未听得太清楚。
他一边想着，一边将目光在那水晶树上来回打量，突然，角落里一块不起眼的阴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艾恩？”师无渡用轻功将那块画卷碎片取了下来，上面赫然画着艾恩的脸。
燕清回凑到他的身边，将那块碎片接过，看向旁边残缺的字迹。
“艾恩，本体为半透明软泥物质，粉色长卷发，紫色眼瞳，剧毒……”
怎么感觉像是设定集？
燕清回看着那几行字挑了下眉，然后再次抬头看向那树。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他们很容易就看到了藏在那茂密水晶枝叶中的其他画卷残片。两人一起在地上拼了一会，又用法术将其加固，很快，一副七大深渊君王的全家福长卷出现在他们眼前，且每人的立绘周边都详细地标注了人设特点。
“这是瑟维斯的字。”师无渡看着那些笔迹，思索道，“上次我与他曾在书房交流过一会，他的字很有特点，都是斜体。”
难不成真被我猜对了？
燕清回一边看着地上像是OC一样天马行空的设定，一边笑着问道：“你们在书房聊了什么？”
“他问我，如何才能讨得玉梓炀的欢心。”师无渡回忆道，“我说，我虽然与梓炀相识许久，但对他的喜好并不了解，印象比较深的是他似乎喜欢吃葡萄和糖酥饼。”
“然后他问了我糖酥饼的做法，我说我不知道，于是便请我出去了。”
瑟维斯在七人中是最安静的那个，燕清回之前一直以为对方是带着正宫的气度，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既然他也这般想要得到玉梓炀的爱，那么，他为什么会不阻止其余几个弟弟的胡搅蛮缠呢？
是怀疑，试探，还是自卑？
“总之，还是先找到梓炀吧。”燕清回将那画卷收好，丢进了师无渡的储物袋中。
师无渡轻应了一声，跟着他朝原路返回。
按照记忆，那壁画所在的地方，似乎还有另外一条小道，不知通往何处。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原本回去的路被不知何处落下的巨石堵了个严严实实。
师无渡将手放在上面，皱眉道：“设了阵法，一旦被破坏，这里就会坍塌。”
燕清回听着他的话，无奈地将头往那水晶树上端的光亮看去，开口道：“似乎是在逼我们往那处走，小心点吧。”
话音刚落，那水晶树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无数晶莹的落叶层层叠叠，搭出一条阶梯来。飞燕草则飞向两侧化成扶手，朵朵花瓣点缀其上，看起来很是华丽梦幻。
两人看着面前的这番动静，对视一眼。
那水晶梯一路从山洞通往云端，暴雨仍然不停地落着，将苍茫大雪按进尘土，显出灰暗，与天际的乌云遥相呼应。
他们越往上走，光线越暗，铺满而来的死寂让燕清回皱了皱眉。
现在，天幕已经完全混沌笼罩，他必须紧紧抓着师无渡的手，才能确保对方仍然还在自己身旁。
突如其来的轰鸣震荡不绝于耳，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坠落。
“轰隆——”
电闪雷鸣，天空骤亮一瞬，燕清回眯了眯眼，看见了远处微小的七彩神光。
“怎么会这样？”他皱着眉道，“他的七彩神光怎么变得这般虚弱？”
见状，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事情远比他们想得还要糟糕。
只见那云端之上，长着七彩孔雀尾的金发男人蜷成一团，接连不断的雷电朝他袭来，那皮肉早已模糊一片。然而，昏迷的玉梓炀被他好好地护在怀中，看起来毫发无伤。
“燕……清回。”一旁，唯一还清醒着的菲利普斯卡看见他们，张了张嘴。
“到底发生了什么？”燕清回皱着眉将他扶到一处云墙边，担忧地问道，“你们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咳咳……”菲利普斯卡吐出了一口鲜血，他颤着手取下自己耳边的深蓝色宝石耳坠，“把这个带给瑟维斯，还有这些……”
艾恩的戒指，爱迪尔的头冠，格莱戈瑞的手链，伊莱塔的臂环，燕清回将它们一起接进手中，五色宝石这方绝境中，仍旧闪着细碎的光芒。
“救救瑟维斯，燕清回。”菲利普斯卡轻声道，“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用你……带阿炀回来的方式。”
“你是什么……”
你是什么意思？我还没弄懂。
燕清回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人便再也支撑不住，闭上了眼。
“清回。”
师无渡站在他身后，撑起一道防御阵来，将其余五人也搬到了这里。
燕清回听见他的声音，应了一下，起身看向中央祭台上的瑟维斯和玉梓炀，安东尼的紫水晶项链挂在瑟维斯的指尖，于是，那处便始终没有闪电侵袭。
全部挂上去吗？
燕清回抬头看向天幕一角，昏暗交叠的漩涡不停涌动，像极了无处不在的天道窥视。
“不符合你的逻辑，就不配存在吗？”他轻声质问道，“这么多年，你还是老样子啊。”
那只眼睛闭上了，落在祭台上的雷电更激烈了几分，而且挑衅地在燕清回脚边几轮闪烁。
“完全不行。”师无渡皱着眉退了回来，衣衫上沾了几处焦黑，“我靠近不了他们。”
“清回。”他抓着对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四分五裂的祭台，沉声道，“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的确不能再停在这里了。”燕清回望着手中的那些饰品，同意道。
师无渡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刚才那番话是出于为对方安全考虑而说，但对方为何这般轻易地同意了？
“既然现实中不行，那我们就到幻境中去。”燕清回笑着补充道，“无渡，你能做到吗？”
他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是自身修为并不足够支撑他完成那道阵法。
“你既开口，我定然不会拒绝。”师无渡听着他的这番话，终于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他将剑从腰间拔出，毫不犹豫地以血结阵。
鲜血从他的掌心滴落，周身滂沱的大雨凝滞一瞬，很酷，幻阵将两人与瑟维斯他们齐齐笼罩，他们的身影逐渐变得虚幻飘渺，滚滚天雷落下，却无法触及其半分，只得将那白瓷祭台劈了个粉碎。
见状，燕清回掏出毛笔在空中一抖，只一瞬间，那笔尖便蘸满了墨水。
他凝神闭眼，将笔往阵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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