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查一下刚才最里头布料铺子边的两个人,他们家丢了孩子,是什么时候丢的,又是什么时候还回来的,怎么回家的。”
逯宁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他刚要说什么,提前进了马车的姣云等不及了,探出一颗脑袋来叫薛庭辞,“公子,你快进来呀,好冷哦。”
那边马车刚有动静,薛庭辞便转过半边身子去,逯宁见状默默闭嘴,转身隐入人群中,薛庭辞也扶着木框登上马车,他一坐好,姣云就迫不及待钻进了他的怀中,“这真是太冷啦!”
薛庭辞把姣云的帽子摘下来,仔细看了看他的双耳,看他耳朵被冻得红彤彤的,伸出双手捂住,“方才要买零嘴的时候,却不觉得冷?”
姣云嘻嘻一笑,眼睛弯弯的,月牙一样。
薛庭辞看他机灵,对比前几日病殃殃的模样,心里也是高兴的,但姣云身体实在太弱,他还是提醒道:“虽然买了许多,但这都是年货,每日只能吃一样,你自己想好再吃。”
姣云不知道什么是年货,但薛庭辞打定主意之后的说一不二是真体验到了,于是乖乖答应,“好。”
他靠在薛庭辞的怀里,把手也伸进薛庭辞衣服间,没一会就暖和起来,开始乱动,“我看看外面。”
薛庭辞把姣云的帽子带上去,是青琅给他织的虎头帽,一个威风的大虎头在脑门顶着,毛茸茸的,还十分挡风。
把耳朵遮好了,又捂住脸蛋,薛庭辞这才放他去到窗边。
来时的路太挤,不适合走车了,回去时马夫换了城另一头的街,大家都在赶集,这边的街上自然冷清许多,姣云也不嫌弃没得可看,眼珠一动一动,也是应接不暇。
这边是城东,这条街也多是权贵人家,姣云看了一会,就回头问薛庭辞,“公子,他们的门为什么都不一样啊。”
这些东西先生还没有让薛庭辞接触过,但他大概能猜到,于是回道:“他们是不同的官职,自然不能与上司是同一等级的门户,长久以来,便有了区分。”
“哦。”姣云半知半解地点点头,他继续趴回窗边看,马车行得不快,但各种门户还是飞快在姣云眼底掠过,他又问:“那为什么没有我们家的那种呀?”
他站起来比划着,长长地伸开双臂,夸张道:“那么大。”
这次话一出口,薛庭辞顿了顿,他看向马车外面,今天出门带的随侍不多,前方赶车的车夫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于是他才回答姣云,“我们、我们不是官,所以也和他们的不同。”
姣云歪了歪头,大概是还没能理解,但一说话,就要灌一肚子的冷风,干脆也不再问,放下帘子,捂着红彤彤的脸蛋又钻回来了。
“嘶——”薛庭辞被姣云的小冰手冻了一下,低头看他,“你这家伙。”
姣云笑嘻嘻的,继续把冰凉凉的小手往薛庭辞的手里塞,“太冷啦,谢谢公子。”
薛庭辞自然是拿他没办法的,只好任劳任怨地重新给姣云捂手。
“下次再不带你出来了,出门一趟要求这样多,我伺候不了你,让青琅带着你。”
姣云清亮的眼睛轻轻一闪,撅嘴道:“可是我就是喜欢和公子一起出来玩哎。”
薛庭辞忍了忍,没能忍住,他特地板起来的脸上流露出一点喜意,很快又仿佛很苦恼般扶了扶额,“怎么这样粘人呢。”
姣云微微偏着头,看见了薛庭辞唇角没藏好的笑意,于是他整个人扑进了薛庭辞的怀里,“我就是要粘着公子。”
薛庭辞半晌没回过神,等他想继续问姣云些什么,低头一看才发现姣云已经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他按下心里一堆例如究竟有多喜欢的废话问题,垂眸看着姣云安静的睡颜。
小孩子睡觉很老实,就连呼吸声都小小的,马车行驶时轱辘辘的声音很大,把姣云的呼吸声盖过去,薛庭辞忍不住去探姣云的鼻息。
“怎么这样乖巧呢。”他低低出声,薛庭辞虽然从小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生活,但也见识到过小孩子的吵闹,尤其是姣云这般年纪还小不懂事的孩子,闹起来是可以在地上翻滚大哭的。
薛庭辞只看过一次,那样恐怖的场景便彻底挥散不去,如今再对比这样乖巧可人的姣云,薛庭辞轻轻摸了摸怀中孩子的脸蛋,“粘人吧,粘着我吧,公子不讨厌你,那都是公子在胡说。”
薛庭辞轻轻捏了一把姣云的脸颊,脸颊肉嘟嘟的,手感很好,他眼神温和下来,怜爱地看着怀里熟睡的姣云。
马车的速度慢下来,薛庭辞透过被风吹起一角的窗帘,看到熟悉的街角,他伸出指尖摸到被姣云丢到一旁的虎头帽,再次给姣云戴上。
薛庭辞笨手笨脚的,拽过一边又拽另一边,小帽子把姣云半张脸都盖住,睡着的姣云可没有醒着时配合,他呼吸不畅,还不等薛庭辞调整,就已经抬手把帽子拽下来扔到了地面上。
薛庭辞垂眼看看自己脚边的帽子,怀里抱着个姣云,几乎不能弯腰,他想了想,干脆把自己的外袍掀开,将姣云整个人裹在里面横着抱起。
“里面还有顶帽子,捡了直接送去洗衣房。”
随侍的小厮探头进去看了看,拿出帽子转了两下,“嘿,这绣的还挺巧,快赶上公子衣裳上的绣活了吧。”
“你刚调到公子身边,别胡乱说话,公子是我们正经的主子。”
小厮扬了扬眉毛,对此话不置可否,公子再有主意,也是个半大的孩子,哪里管得到细枝末节,再说了,他之前在那人的府上当差,都没出过差池,还能在这里出岔子不成。
他随意将帽子塞进自己怀里,“知道了知道了。”
姣云睡得浅,一有动静就醒,他早在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就醒了,只是因为知道是薛庭辞在抱着自己,十分安心地没睁眼,一路被抱进屋里躺到小塌上,他才翻个身揉揉眼睛坐起来。
“公子。”
屋里暖和,穿外面的厚袄子读书不轻便,薛庭辞到屋里便换衣裳,他听见姣云的声音,整理衣襟的手一顿,回过身,“你醒了?”
姣云的眼睛又黑又亮,加上刚睡醒不久,还水润润的,睁着眼睛抬头看薛庭辞,像刚出生不久的小动物,看得薛庭辞心里一软,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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