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珮自混沌中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产房小窗外明亮的天光。她张开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
“寒露!”她扯着嘶哑的嗓子唤道。
门推开,露出寒露满是喜色的脸。
“娘娘,您醒了!”她欢声雀跃,又侧头命令旁人,“快拿水来!”
很快就有宫人端来水,她接过杯子,走进产房,将水放到沈明珮嘴边。
沈明珮手臂撑着床,支起身子,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水,就又躺下。不再口渴后,饥饿感立刻浮现。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问。
“四皇子殿下的洗三礼已经结束了,”寒露兴高采烈地同她说,“陛下为殿下赐名瀚,浩瀚之瀚,还晋娘娘为贤妃!”
说着,她将一卷圣旨拿给沈明珮看。展开圣旨,上面赫然是沈明珮的晋封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礼重内朝,国有彝制;德既备于宫壸,位宜峻其等威。贤嫔沈氏,并体坤之德,循姆师之训;齐庄之礼,淑慎有仪。扬懿轨于中闱,表柔明于内则;惠流宸禁,芳霭椒涂。慕辞辇之智,弘逮下之德。宜极宠数,以彰徽猷,无愧于女史之诫、国风之诗。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
既是册封旨意,自然要极尽赞美之言,沈明珮看过后并无多少表示,只示意寒露将圣旨收好。
“宏瀚在哪儿呢?让我看看。”
寒露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着抱着四皇子的乳母前来。乳母非常恭顺地将四皇子抱给沈明珮。
沈明珮撑起身体,靠坐在床头,接过四皇子。刚出生三天的婴儿并不沉,她虽昏迷三天后刚醒,也能勉力抱住。已出生三天的婴儿皮肤略有发黄,但无论如何也比刚出生时顺眼很多。沈明珮看着他,觉得有些陌生。
“娘娘可是初见四皇子,有些失神?奴婢的母亲曾对奴婢说,初为母亲时的感觉很是神奇,她第一次抱我时也愣神了呢。”寒露见沈明珮眼神放空,笑着说。
沈明珮轻勾唇角,没有纠正她的话,把婴儿交还给乳母。
“本宫刚醒,体力不足,四皇子交给你们两个乳母照顾,望你们尽心尽责。”
“娘娘放心,奴婢必会尽心职守。”乳娘忙不迭地应下。
先前那个下黑手的稳婆已经进了锦衣卫诏狱,她们怎么可能敢重蹈覆辙?
正好白芷端着面条与鸡汤进来,乳娘顺势告退。沈明珮风卷残云般将吃食吃得干干净净,而后白芷端着碗筷退下。
她问寒露:“我生产那天出了什么事?后续怎么样了?”
“回娘娘,当时是有稳婆要将四皇子往您的肚子里塞,所幸发现及时,没有大碍。此稳婆迅速被奴婢拿下,由另一人顶上。娘娘生产结束后,此稳婆已被带至诏狱,由司礼监与锦衣卫共同审讯。”
寒露连珠炮一般把事情交代清楚,而后又补充道:“奴婢已拿此事敲打了两个乳娘,她们都很守规矩。”
“你做得很好,”沈明珮说着,困意再次上涌,打了个哈欠,“你先出去吧,我再睡一会儿。”
寒露退下,离开时关好产房的门。
诏狱内,赵德光的心情很不好。这稳婆已经被送进来三天,各种刑都上了一遍,可她就是不开口。她不开口,他就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任务,他就要挨罚。
心烦意乱间,他稳孙指挥使:“孙大人,这稳婆的家人可抓住了?”
孙指挥使默默摇头。
当他带着锦衣卫赶到稳婆家时,她家早已人去楼空,锦衣卫立刻询问稳婆的邻居,可这些邻居也都是一问三不知。
赵德光急了。
“孙大人,那些刁民若是再不说,就把他们也抓起来审吧!”见孙指挥使一脸不赞同,他急得直拍大腿,“孙大人,现在是仁慈的时候吗?皇嗣和宫妃险些被害,陛下怒不可遏,誓要严惩罪魁祸首,您要是没审出来,陛下难道就不会降罪于您吗?而且贤妃娘娘也是您女儿的小姑子啊!”
孙指挥使当然也想让稳婆开口。正如赵德光所言,以他家和勇毅伯府的姻亲关系,若是贤嫔出事,他也会蒙受损失。可有些原则无论何时都不能破。
“赵大人,本官当然也很焦急,只是那些百姓没有陛下诏令,没有违反律例,便是锦衣卫也不能随意逮捕。”
赵德光气得脸都歪了,心里早就骂了无数脏话。
这头倔驴!
两人的动静稳婆也听到了一点,她呵呵笑着,声音如同拉风箱一般。
“省省力气吧,你们什么也查不到。”
赵德光怒极,抓起鞭子就要抽她,被孙指挥使拦下。
不等他发作,孙指挥使立刻说:“赵大人,这人已经伤得极重,您若是再用刑,她可能会死。”
赵德光这才清醒过来。怎么着也不能还没审出来就把犯人打死了啊!他恨恨地扔了鞭子,叫来自己的手下。
“去太医院,请个医官来,给她吊住命。”
等待医官到来时,一个锦衣卫武官抓着一把碎银子跑进来。
“指挥使!属下在犯人邻居家里搜到了碎银子,所有邻居家里都有!”
赵德光和孙指挥使眼睛不约而同地亮了。
“把这些邻居全部抓进来!”孙指挥使立刻命令来人,没多久,锦衣卫拎着这条街上的所有居民,浩浩荡荡地进了诏狱。
孙指挥使险些笑出来。
“你倒是慷慨,竟然给这条街上所有人家都送了银子,”此时医官已经稳住了稳婆的状态,孙指挥使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却闭着眼睛装听不见,孙指挥使也不在乎,“你觉得这些人能为了你送的银子宁死不屈吗?”
答案显而易见,不能。
都不用锦衣卫用刑,这些普通百姓在看到刑具的那一刻就已经吓破胆了,求饶声响彻诏狱。
这些邻居固然不知道稳婆的家人都去了何处,但这家人长什么样他们是知道的。为了活命,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锦衣卫就画出了稳婆家人的画像。
邻居们的银子虽然没了,但是命保住了,他们都完完整整回了家。
几人的画像被贴到各个府、州、县,没几天,稳婆的家人们也尽数落网。对这些人,锦衣卫没有丝毫的仁慈,扔进诏狱后立刻上刑。
可这些人依旧不开口。
“算了,让咱家来吧!”
赵德光拎着稳婆的长子,把他扔到稳婆的面前,绑在刑架上。随后拿出片肉的刀,脱下稳婆长子的衣服。
“你什么时候招,咱家什么时候停手!”
说着,他在稳婆长子的左臂上割下了一片肉。惨叫声充斥着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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