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是谁一而再,再而三主动纠缠他,求他赏脸出来吃饭的?

又是谁,被明确拒绝之后,一再表示自己不求回报,是心甘情愿的?

啊?

是谁啊?

难道不是她吗?

追他的时候,嘴巴像抹了蜜,说得千好万好,说得海枯石烂,忠贞不渝。

这才过去多久。

就说他一股爹味儿?

说他没人要?

说他蹬鼻子上脸,又无趣?

过河拆桥就过河拆桥,不至于过河拆桥之前,还翻脸不认人,把他一顿贬低吧?

高奉钧就算是铁石心肠,遇到这种人,也只剩下百口莫辩,黯然神伤……

既然二人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也不怪高奉钧玻璃心,拾起来车钥匙和手机,又拿了衣架上的外套。

他给自己披上,一枚接着一枚把扣子扣上。

从穿外套,到纽扣扣好,再到他走到门口,手落到门把上。

他心里甚至还在想——

只要这个时候宋羡好叫住他,只要她低个头,认个错,刚才她气愤之下说的话,自己都既往不咎。

奈何,高奉钧指尖落到门把手,在那足足停顿了10秒,宋羡好竟然都很有出息地,不低头,不挽留。

在喜欢的人面前,不论男女,越喜欢就越较真儿,越喜欢就越要面子,越喜欢就越要争个是非对错与高低。

这就是年轻人,所谓的爱情……

高奉钧以为自己到了心智成熟的年纪,不会再有这种幼稚的行径,谁知今日,一颗心往下坠,再往下坠,直至坠到谷底。

他眼神变得深邃,浓浓的失望深达眼底,一时间被心寒委屈充斥,于是不再继续自讨没趣,拧了拧门把手,房门拉开,外头的冷风穿堂而过,他伴着冬日的寒意,头也不回的拂袖离去。

等房门“啪地一声合上,寂静的夜晚,响声突兀,坐在沙发上的宋羡好被惊得脖颈一缩,侧头往门口看,才恍然大悟,意识到高奉钧竟然真走了。

这是他家,要走也是自己走啊?

宋羡好从沙发上站起来,下意识凑到落地窗前,贴着玻璃窗往外眺望。

虽然楼层很高,虽然听不见声响,不过落地窗左侧,是一条灯火通明的商业街,今晚停车的时候,高奉钧把车子就近停到了这边的停车场,他要出去的话,就必须要经过商业街这边的一条小道。

顺着这条小道径直往南走,从南面的地上停车场出口,才是最近的路……

于是她贴着窗,遥望了许久。

直到一辆银白色私家车划破漆黑的夜幕,红色的尾灯在夜晚变得格外刺目,私家车缓缓向南前行,经过缓冲带,轮胎与缓冲带相撞的声音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在夜晚响彻整个街道……

宋羡好知道自己刚才说话太过分他生气了所以才会走。

宋羡好也知道只要现在打电话过去哄一哄高奉钧其实还是很好哄的。

只不过……

宋羡好在窗边皱着眉头站了很久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其实她一直都不是一个主动热情的人一直让她保持主动保持热情的关系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违反本性的负担。

况且在她的意识里男人应该像她父亲宋福泉一样灵活圆滑能言善辩温和嘴甜。

尽管她知道这样的男人肯定玩得花尽管她也知道这样的男人更心狠更伪善但不可否认这种男人往往相处起来日子会更舒适。

两个人在一起毕竟是过日子到底是舒心重要还是真心重要实在是个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选择……

既然不合适硬要往一块凑说不定到最后注定是个悲剧。

她也不喜欢这辈子小心翼翼去伺候一个爱生气小心眼门不当户不对家里规矩又多的男人。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左右在这个世界上谁离开谁都能过随他去吧。

这夜两人之间的争吵结束在高奉钧的突然离去。

狡兔三窟高奉钧的住处不止这一个况且到处都是酒店就算是寒冬腊月也不至于住桥洞。

大概宋羡好的思想太理性高奉钧又是个大老爷们所以接下来宋羡好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件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里宋羡好的烦闷心情一扫而光就把身上的外套脱了径直朝浴室走去。

她放好洗澡水又滴了几滴香喷喷的花露。

自从宋羡好三**时跟着高奉钧来这边住为了方便自己的东西偶尔也拿过来放在这儿。

这花露就是宋羡好搁在这里的。

兑好水宋羡好长叹一口气脱干净身上的衣服躺进热水里。

只觉得全身通畅不悦心情一扫而光……

洗完澡独自上床睡觉大概最近没有休息好其实就算休息好了按照宋羡好的尿性吵架归吵架但是不能影响吃饭和睡觉。

越是心情不好就越得赶紧睡一觉

所以准确来说宋羡好是通过睡觉进行自我心灵疗愈的。

睡得香不香取决于烦心事儿多不多烦心事越多她睡得就越香……

否则就头昏脑胀。

在这一点上高奉钧与她截然不同高奉钧心里装着事儿是绝对不可能睡着的。

哪像她一样没心没肺!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所以这晚,宋羡好打着鼾呼呼大睡,高奉钧独自一人在酒店,闷闷不乐的抽烟。

一想到宋羡好可能在大睡,脸色就更加阴沉。

在柔软的沙发上**至凌晨三四点钟,他面色苍白,身体疲惫,方才熄灭手中的烟蒂,转身缓缓向浴室走去。

在酒店浴室简单冲了个澡,随即便倒在了床上,尽管换了个环境,却依旧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到了凌晨5点多,也不知是不是大晚上生气跑出来吹了冷风,还是在沙发上坐太久冻到,只觉得全身酸软无力,寒意从骨子里透出来,他冷得全身发抖,嗓子有些痛,时不时还在咳嗽。

高奉钧隐隐觉得不妙,十有**是,是着凉感冒了。

不过眼下一个人在酒店,灰头土脸,也不想被别人知道,只能蜷缩进被褥里,坚持到天亮再计议……

第二天,宋羡好睡得还算香甜,才7:45就被设置的闹钟吵醒。

她翻了个身,下意识往旁边摸。

摸了两下空空如也,意识才逐渐回笼,想起来高奉钧昨晚生气走了,竟然一夜都没回来。

既然晚上没回来,那估计今天早晨也不会回来了。

她拿过手机把闹钟关掉,趴在床头拖着腮刷?*?了会儿手机,把好玩的视频转发给黎夏,直到黎夏的电话打过来,才慢悠悠从床头爬起来。

“怎么醒这么早呀?你不是跟高奉钧回去住了吗?这小别胜新婚的,按理说,不得睡到日上三竿啊?”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宋羡好就有些郁闷,“别提了,昨夜吵架了,他生气走了……我自己睡的。”

“吵架走了?”

黎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不是一二十岁的小年轻,吵个架,说走就走啊?因为什么吵架呀?”

宋羡好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啊,就是跟前任联系,被他给知道了……唉,点儿背,你说我怎么就没把聊天记录给删了呢?我记得我删了呀……”

“前任?哪个前任?”

“还有哪个前任?就那个小老外。”

一提小老外,黎夏瞪大了双眼,“哎,我跟你说,昨天你走了之后,我眼皮子一直跳,我就觉得得出事儿……你看吧,果然出事儿了,你说我是不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宋羡好把手机开了外放,放到一旁洗漱台上,拿起来牙刷挤牙膏,闻言冷哼了声,“行了你,知道不早说?别事后诸葛亮了……”

“真的,我昨天真有预感……要不然,你去哄哄他?”

宋羡好哼哼唧唧,“干嘛每次都要我哄?他想冷战就冷战吧,我也不想再伏低做小,处处收敛自己,去讨好他了……”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高奉钧帮了你们宋氏你心里觉得欠他的肯定下意识会让着他的我先前就说了。”

“对啊就是因为帮了这个忙我才处处低人一等矮他半截的……我现在想出去潇洒一下都要偷偷摸摸害怕被他知道……大户人家规矩多你说以后我能受得了吗?”

黎夏叹了口气“也是你从小散漫惯了。”

“何止散漫我觉得高奉钧要娶的老婆应该是不抽烟不喝酒不逛夜店的大家闺秀……”

“话也不能这么说大家闺秀虽然温良恭俭让但也很闷很无趣啊到了床上就跟死鱼一样男人不见得喜欢哪像你知情识趣、娇滴滴……”

“你什么意思呀?我就是活鱼啊?”

“你是章鱼带吸盘的那种小章鱼哈哈哈——”

“**吧你你才是章鱼呢。”

“哈哈哈——”

说归说闹归闹宋羡好是不是内秀带吸盘黎夏也只是开玩笑。

毕竟在这事儿上只有高奉钧有发言权。

不过根据宋羡好的反馈黎夏只知道一点那就是高奉钧这哥很闷骚虽然嘴上没有给过宋羡好任何认可夸赞不过行为上虽然很少在一块但只要在一块都是成宿成宿不睡觉的饕餮之徒。

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精神契合其次才是那方面的契合。

但一旦精神契合那方面又契合这种关系一般是牢不可破的。

吵架归吵架高奉钧再有情绪再委屈顶多坚持一周也会因为馋她身子先扛不住的况且他又知道宋羡好什么尿性最怕的

所以按理说最害怕冷战的不是宋羡好应该是高奉钧才对。

黎夏跟宋羡好讲完电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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